-
母子俱險
江莞莞其實也明白,秦昭之所以有些糾結,就是因為長房目前隻有秦誌遠還算是有點出息。
長兄不在了,他身為親叔叔,總要為長房的日後打算的。
現在冇有分家,不代表以後不會分。
難不成日後秦誌遠一直都要苦苦地走科舉路子,先不說要花費多少銀錢,隻說是這麼多年的時間成本,估計汪氏就不樂意。
秦昭是時常考校秦誌遠的,這孩子讀書用功是真,但天賦一般也是真。
若是正經走科舉的路子,三十歲能中舉,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現在遠哥兒才十歲,老夫人還能活著看到遠哥兒出息嗎?
秦昭有些無奈。
這等機會,用一個,便少一個。
自己能有兩個名額,還是因為自己靠著軍功換來的。
可往後再想立功,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現下他得陛下信重,但日後呢?
江莞莞能看出他的憂慮,安慰道:“夫君不必想得太過長遠。咱們過好眼前纔是正經。遠哥兒讀書肯用功,光是這一點,就比二爺強。您不放心長房,老夫人同樣也為長房擔憂。若是能讓遠哥兒去國子監讀書,興許老夫人也能寢食安順。”
秦昭愁容未減,看向妻子,目光灼灼:“可這等名額,用一個便少一個。若是日後你我有了嫡子,你不後悔?”
江莞莞笑笑,表情輕鬆:“夫君,那都是以後的事了。再說,我相信我的兒子,就算是冇有父親庇佑,也一樣能一飛沖天。畢竟他的父親曾是少年舉人,我自認也不算是蠢笨之人,我們的兒子,又怎會平庸?”
秦昭眼神微亮,冇想到她竟如此自信。
江莞莞麵色不變,但是話鋒一轉:“換言之,就算是我兒日後平庸又如何呢?有您這個侯爵撐著,有我的那些嫁妝產業在,隻要他不敗家,不惹禍,一輩子富貴閒人總還是可以的吧?”
這般輕鬆淡然的態度,倒是讓秦昭有些意外。
而且他不得不承認,江莞莞這番話,的確是打消了他很多的顧慮。
朝堂雖好,但做一個富貴閒人,也不錯!
“好!我明白了。多謝莞莞願意為我分憂。你如此大度,我代早逝的兄長謝過你了。”
這等大事,若是江莞莞不答應,秦昭的確可以不用理會。
但是不代表了侯府日後就能一片平靜。
到時候大小麻煩不斷,整個侯府便會永無寧日。
而且,彆以為江莞莞就是那等普通的內宅婦人,他相信江莞莞若是想要整治什麼人,有的是法子,而且還不會讓人查到她頭上。
現在江莞莞自己鬆口,秦昭也不必再糾結,而且母親那裡也能安枕,至於長房,欠了他們這麼大的一個人情,日後汪氏也不會再來找妻子的麻煩了。
可以說是一舉多得。
秦昭是男人,而且還是時常遊走在生死線上的人。
所以,他最希望的,便是自己上前應敵時,不用擔心自己的家人。
“莞莞,話雖如此,但我們是不是應該得先有一個嫡子再說?”
江莞莞瞪他,冇好氣地翻個白眼兒。
這種神情,可著實是不多見。
她在秦昭麵前,大多數時候,都是端莊溫柔的。
現在這種小女兒作派,惹得秦昭哈哈大笑,隨後便將人抱到床榻上,一番折騰。
秦昭心中雖然已經有了主意,但並不急著將此事廣而告之。
而且現在的秦誌遠年紀還小,不著急,他等著家中的宋先生對秦誌遠完成半年一次的考評後再說。
而且秦誌遠現在在家中,每日還跟著一起打打拳,就算是送他去國子監,秦昭的意思也是等到明年開春再去。
秦誌遠是長房長子,因著父親早逝,所以一直都很小大人,但秦昭覺得孩子就該有孩子的樣子,所以還是想要讓他先和府裡頭的弟弟妹妹們多接觸,保留幾分孩子心性纔好。
日後送去國子監讀書,再與家中弟弟妹妹們玩耍的機會就不多了。
秦昭都想好了,日後自己若是隻得一個嫡子,那這侯府爵位以及監生的名額自然都是要給嫡子的。
若是日後有兩個嫡子,那到時候就看誰更有讀書天賦。
有讀書天賦的那個,就自己辛苦一些,慢慢往上考。
總之,就是希望自己所有的孩子都能更好。
江莞莞不知他心中所想,隻是單純覺得自己兒子日後做個富貴閒人纔好,省得捲進朝堂的詭詐之中。
五月底,江莞莞正在亭中和秦珂一起玩拚圖,翠珠腳步匆匆地過來,臉色焦急。
“夫人,江家和丁家都派人來了,說是二小姐出事了。”
“嗯?”
“江家那邊是管家特意來的,說是想請您去丁府走一趟。丁家那邊來的人是二小姐的陪嫁嬤嬤。”
“可有說二小姐到底出何事了?”
“說是二小姐被人推動,動了胎氣,眼下還冇有完全平安,母子俱險!”
江莞莞一下子站起來,表情肅然:“怎麼會有這種事?即刻備車。胡嬤嬤,你去將咱們的府醫也帶上。”
“是,夫人。”
春蘭和春月同行,畢竟這麼大的事情,實在是聽著就有點兒害怕。
按日子推算,現在江柔腹中的孩子差不多有四五個月,正是顯懷的時候,怎麼會在此時被人推了一下?
江莞莞到時,馮氏也在。
馮氏自己還懷著孩子呢,此時坐在椅子上,麵色懨懨,眉眼間還有幾分怒氣。
顧婉婷冇來,據說是已經好幾日未曾睡好,江述早就有所交待,任何事都不要拿到少夫人跟前礙眼,隻讓少夫人安心養胎。
若是顧婉婷能來,估計馮氏也就不會親自走這一趟了。
江莞莞剛靠近正室,就聽到了內室裡傳來的痛呼聲。
可見是真遭罪了。
丁母麵色訕訕:“秦夫人來了,未曾遠迎,忘夫人莫怪。”
江莞莞此時也顧不得多計較:“我二妹妹怎麼了?如今可平安?”
“已經喝了一碗安胎藥,但是腹痛未止,我已經叫人去請外麵最好的大夫了。”
江莞莞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轉頭道:“春蘭,你帶著府醫進去給二妹妹診脈。”
“是,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