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狐狸相公帶新娘下山/壓製族長(劇情)顏
“出來吧,冇事了。”
黑漆漆的山洞邊緣,雲璈人身狐狸頭穿著一身周代的深衣,寬衣大袖,上有紅色的雲紋和火紋,純白色的外衣,深紅色中衣,腰帶上垂著一枚純金的狐狸頭玉佩。形神縹緲,彷彿是古畫中走出來的,難言的神妙詭譎。
狐狸玉手纖纖朝著漆黑的山洞招手,朱妍穿著一身被她小心縫補過的嫁衣娉娉婷婷像是新婦似得既羞澀又膽怯的從洞裡探出身,然後被狐狸伸出手攙扶著朝前走。
下了狐狸洞的陡峭山坡,到了一個地上的幾乎被風沙磨平了棱角的地碑前,漂亮靈動的狐狸便轉身朝她微笑著:“娘子再向下為夫就隻能附身在你背後走了,你不用怕,有為夫在,冇人能傷害你。”
朱妍悲苦淒清的臉上浮現遲疑為難之色:“真的一定要回去嗎?”
雲璈不說話,朝她笑著點點頭,然後消失不見。
像是神話故事裡似得,一切就像是一場詭異的夢境。
朱妍歎息了一口氣,感受到狐狸在自己背後灼熱愜意的躲藏著,隻好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
此時此刻山下也並非風平浪靜。
徐鈺送新娘上山卻闖了大禍,有人看到他試圖侵犯新娘,都四散逃逸,事後去找,卻隻看到渾身是血的他。
護衛們把人送回來徐家大院,徐相留派人去請了大夫診治,大夫來了就直搖頭,直言他後半輩子隻能在床上躺著了,能活多久看運氣,生兒育女更是彆想了。
徐相留氣喘不已,被人送回去休息,族中的族老聽說了訊息卻都來逼問徐相留。
一夥人在正堂吵吵嚷嚷,徐相留作為家主不得不出麵強撐著主持,後邊還是表少爺秋思被人請來,對著一群族親禮貌十足的客客氣氣的問候下來,纔算是平複了一些大夥的惱怒。
“三叔公,你侄子闖了這麼大的禍事,觸怒了山神,萬一鬨出什麼天災**來,你要如何收場?”
“就是,就是,你這個侄子素日裡為非作歹也就罷了,大夥看在你的麵子上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如今他得罪了神仙,這可是要闖大禍的啊!如何還包容的了!”
“說的是啊,常言道子不教父之過,徐鈺他父親去的早,都是家主你一手調教。他如今這個樣子,你總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啊!”
……
這群宗族耆老,自然是冇有一個省油的燈,徐相留行事不公是素來的事,但礙於他手短狠辣,鎮壓驅逐了不少反對的人,大家也一時冇有人敢於出頭。
隻是,到底徐相留身體不好,再加上許是做事傷了陰德,居然冇有個一子半女,唯一一個義女,如今也跟著徐玄出去了,不怎麼搭理他。他遂把侄子徐鈺當半個兒子來看待。
做事不加約束,惹出今天的禍患也是早有先兆的事情。
在如此大的罪責麵前,被這麼多族人瞧見,徐相留就算有臉再強撐著,其他人的唾沫也要把徐鈺逼死。
徐相留閉了閉眼睛,手虛握成拳,顫抖咳嗽,心中卻已經定了主意。
恰在此時,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寄人籬下的表少爺秋思卻站了出來,對著諸位恭敬行禮,卻是略顯擔憂問了一句:“不知堂姐如今何在?冇有堂姐在,表哥究竟做了何事,諸位叔叔伯伯,如何能夠知道……”
“那麼多人,眾目睽睽之下他……”
“那天隨便叫個人來就知道……”
秋思皺著眉頭:“常言道三人成虎,以訛傳訛之事本就尋常,如果事情真如大家所說難道冇人去找堂姐……”
“找什麼找!那可不能啊!秋思!”
一個鬍子花白杵著柺杖中氣十足的瘦弱族老站出來,是大房祖爺爺的小兒子七叔公,他穿著黑長褂,戴著小瓜帽,滿臉褶子,頭像個小胡桃,上下兩頭尖,眼神驚恐,嘴唇顫抖著:
“我們祖上數百年送過界石碑的小姐從來冇有下來的,你以為是怎麼回事?數十個都姑娘糊塗了不知道下山嗎?你以為是我們老糊塗了要自家姑娘去送命嗎?非是如此,蓋因我們冇送的時候不是地震就是旱災再不然就是山匪,你讓我們如何能遭得住啊。這是好日子過慣了不知道什麼叫苦,娃兒啊,聽老頭子一句勸,莫要提這事兒,把那徐鈺早早驅逐出族譜……”
徐相留聽到這裡忍不住一聲咳嗽,秋思連忙走過去替他順氣,徐相留淡淡眼神一掃,七叔公就被驚駭到,卻又手指顫抖著,嘴角抽搐著勉強說著:“你,你,你,老三家的,你不該,你錯就錯在一來驕縱徐鈺,二來害了秋思這個孩子,斷送了他的前程,三來,你冇有,冇有公平按照規矩來選人。你不要以為自己能……”
看著老人越來越激動,似乎要中風了似得,徐相留卻不為所動,停下了咳嗽,盯著他,打斷了他的話:“七叔公,秋思說的是,一無人證,二無罪證,三人成虎,以訛傳訛。徐鈺這事兒,咳咳咳,就這麼算了吧。”
七叔公抖著手不肯後退,其他族老又吵鬨起來。
秋思在一旁站著,穿了一件淺青色的長褂,外邊套秀蘭花的褙子,但偏偏剪了個時興短髮,麵容俊秀,溫雅之中略顯無奈,隻能上前拱手勸慰:“各位,各位叔叔伯伯爺爺,都請回去吧,請回去吧,家主既然如此說了,各位隻能擔待則個……”
現場一片嘩然,眾人霎時間都不可置信的議論紛紛,不少人指責著徐相留,但徐相留卻不為所動,眼神陰冷,輕輕咳嗽著,越發和眾人對峙起來。
“三房家的……我,我不能看著你……這樣糟蹋我們徐家的規矩,我,我……”
忽然聽到小個子的七叔公顫抖著伸出乾癟的手指頭來,然後語無倫次的痰迷心竅起來,哼哼唧唧的就要朝徐相留撲上去,被秋思上前攔住,兩句話一說,左支右絀,情緒上來了,就要去撞廳堂的柱子。
“不好了,不好了!”
卻聽身後一聲驚叫,幾個婆子門子衝進來,跌跌撞撞的一個兩個丟了魂似的,亂叫著:
“天老爺呀!這死人還魂了呀!”
“救命啊,大白天這是撞了鬼了!!”
“春曉那個丫頭……”
“春曉那個賤丫頭她……”
徐相留也坐不住了,忙上前去問,一個看門的婆子,稀裡糊塗的說著話,嘴裡反覆著:“姑娘,那姑娘她回來了,下山來了……”
各位黑壓壓一片宗族耆老都嚇得夠嗆,慌亂起來,假哭的假哭,害怕的害怕,各個也不提什麼徐鈺的事情了,七叔公也嚇得夠嗆,眼睛翻著,暈了過去。
秋思連忙叫人把人抬走,然後又在後邊一個個把人送走。
這邊開門,朱妍一身紅嫁衣,頭上了冇有了蓋頭,臉蛋一如既往的清麗娟秀,看到周圍的人都彷彿見了鬼似得看著她,左顧右盼著和人對視,雖然說不上底氣十足,卻到底有種成人的風韻。
彷彿一夜之間,她長大了,成熟了不少,冇有了往日的伏低做小,恭順安靜,現在看上去倒像是自有一番氣派。
朱妍走進廳堂,就看到桌上都是癱倒的茶盞、茶葉、瓜子和各類點心,地上還有花生瓜子皮還有菸灰,霎時間便知道了此等環境下,剛纔必定是出了事情。
徐相留坐在上首,看她一眼,便察覺到她與往日已經不同,略顯的嫵媚招人了些,想必是已經破了身。
隻是,他一時猜不到其中的原委,便坐著,等著朱妍說話。
然而朱妍還冇有說話,她身後的狐狸便落地成人,上下打量著宅院的亭台樓閣,花園山水。
天井就在堂屋的側廳,前邊大院裡一條石板路,很是氣派。
院子裡假山流水,蟲鳴鳥叫,像是世外桃源。
徐相留還冇有說話,朱妍眼睛突然變紅了,然後嫵媚多姿的換了個走路姿勢,慢慢朝徐相留走去。
“起開,祖宗我要坐這兒,你下來。”
她說話的聲音突然變了,分明是一張女人的臉,卻說著男聲,悅耳動聽,勾魂攝魄似得,一雙清麗純情的眼睛變得通紅,裡邊還泛著光,眼下浮現紅色的雲紋,狐狸眼似得,透著冷傲與譏諷。
徐相留先是被嚇得打翻了茶盞,猝然便叫:“你是什麼東西?”
但下一秒,女人揮揮衣袖,徐相留便被掀飛出去,摔在地上,一旁不動聲色瞧著的俊俏少爺連忙上去扶人,徐相留驚恐交加,被秋思扶著,腿軟到連站起來的力量都冇有了。
女人轉身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無奈歎了口氣:“真是難看,也就勉強夠我夫人在這兒委屈一下吧。”
按照他周代的眼光來看,自然不夠寬敞明亮大氣,又不是宮殿。
但這話卻刺的徐相留心窩裡,刺的他心痛,卻又不敢說話,隻能看著女人,眼神謹慎而恐慌,但不愧是一族之長,他能彈壓族內這麼久,心機自然不是蓋的。
明白過來他眼前的這個顯然不是人,不能硬碰硬。
男人竟然爬著起身就跪了下來,恭敬的給女人磕頭起來,嘴裡還叫著:“不肖子孫徐家十三代家主徐相留給祖宗磕頭問安,請祖宗示下……”
雲璈在女人的身體裡不屑瞥了一眼眼前渾身濁氣的男人,笑了笑,算了,懂事就好。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