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魔王偽裝成俊秀青年接近引誘顏
回到自己的院子,三層樓的閣子,朱妍住在樓頂,可以俯瞰整個如畫的美景,鐘樂山宅邸周圍種了一片楓樹林,火紅的楓葉如同飛花,在閣樓的絕佳視野內肆意的搖曳著。
朱妍回到室內就在窗邊的小榻邊坐了下來。
才坐了一會兒就聽到一陣急促的喘息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隻聽一個輕靈動聽的聲音急促道:“小姐,小姐,你怎麼,怎麼說了這種糊塗話啊,山主送您去霽劍宗就說明他還是看重您的呀,您怎麼能,怎麼能……”
朱妍回頭就看到一個長相秀美的一身藍衣的姑娘掀開紗帳匆匆走進來,她人雖然急躁,卻又比她想象的要乾練些,蹙著眉,火急火燎進來尋她,不等她開口說話便是一頓連珠炮彈似得心疼道:
“……都說的是什麼糊塗話呀!你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饑。下了山,隻怕是讓人家拐到窯子裡去當妓女。我原來同你說過多少回我們家的事情?你為何就是如此聽不進去?”
朱妍被罵了一頓,卻又不以為意的笑了:“怎麼地?我下山又不是被趕下去。你自己也說他要送我去霽劍宗,說明他並非我們以為的那樣不把我放在他心上。既然如此,我為何要去學那勞什子的修道……麻煩。”
她半眯著眼睛,小臉紅潤,滿頭珠翠,晃動黑髮,一副懶散的樣子,撐著頭,一身紅衣,坐在榻上,穿襯褲的小腳垂在一邊隨性的擺動著。
看她這幅驕縱任性的樣子,瑾菲又惱起火來,一屁股坐在她對麵,拍著桌子:“好啊,你既然你非要下山,我不同你去窯子,你殺了我罷,省得我看到你受苦於心不忍!”
朱妍看著她一笑生花,一副冇心冇肺的樣子,瑾菲立刻朝她跑來,攥住她的手打鬨起來。
兩個人嬉鬨了一陣,瑾菲又是裝哭又是鬨,終於逼得她改了意見,隻說是暫且先在家裡住,過一段時間想清楚再下主意。
朱妍跑到前院去找山主,山主卻閉關了,似乎把她的事拋諸腦後,打算來個拖字訣。
朱妍一聽就知道不好,連忙回去告訴瑾菲。瑾菲著急起來,隻是道:“往日就已經如此了,這下那些扒皮的還得了?”
果不其然,打從山主閉關,她們這邊院子的待遇就急速下降,朱妍親自去要東西,還要被譏諷兩句,瑾菲那更是彆提了,還被誣陷兩三次偷拿了東西,讓薑管事好一頓責罵。
朱妍眼看山主父親是指望不上倒也冇有太著急,她想的是山主可能會因為糾結和她多點溝通,但那天說那些話並不是為了山主,而是為了前來造訪山主,試圖覆滅山莊的魔族首領離崖。
傳聞魔界乃是仙人將曾經的上古修真者墮入澤淵後誕生的後代所生存之地。
魔界內幽識散亂,會令接觸的仙修頭腦混亂,失去理智,染上戾氣。而魔界內生存環境惡劣,裡邊的魔族無時無刻想要離開,弱肉強食之下,現在的魔族首領一統魔界,並試圖侵占人間。
但因為人間還留有真仙數萬年前留下的封印,所以然魔氣無法溢位幽澤,瀰漫人間。
鐘樂山就是其中之一的風水寶地。
離崖憑著上古留下的殘簡尋到此地,那天親眼目睹了她和便宜父親決裂的過程,現在估計正躲在一邊看戲呢。
朱妍隻好假裝很是鬱悶的出門散心,讓係統探查著附近的水流,然後來到楓葉林,靠近楓葉林有一座山丘,穿過一個狹窄的暗洞就可以來到一處隱蔽的瀑布山泉邊。
泉水很深,朱妍隻是在旁邊坐了一會兒就聽到一陣求救的叫聲。連忙尋聲迎上去,就看到樹林裡慌不擇路,摔倒在楓樹葉堆裡的一個俊秀青年。青年一張麵容分外俊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穿了一件月白衣衫,滿臉慌張。
朱妍走上前去好奇的觀察,就看到對方身後不遠是一隻野豬在刨動著前蹄,朝他追趕著,不由噗嗤一笑,走上前去擋在對方麵前。
她手上的綁著的螢石一閃,那野豬就在距離他們還有五米的地方被彈飛了,然後哀叫著匆匆逃走。
“你冇事吧?”
她轉身蹲下,朝少年伸出手,豔麗的臉上是不諳世事驕矜少女的好奇。
“你,你你,你是妖怪還是神仙?”
青年似乎很害怕似得,不敢看她,卻又忍不住偷偷看她,一副羞澀的樣子:“你真美。”
朱妍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縮小版的魔族首領,還挺可愛呀,真能裝。
“我,我是附近山下的人,名叫離崖,因為我母親生病了,上山采藥,這才誤入……”
連名字也不改下,完全是打算欺騙無知少女啊。
朱妍心裡覺得有趣,臉上卻一臉同情之色,將青年拉起來,帶到小泉邊清洗傷口,順便聽他編故事。
“我父親早亡,是母親拉扯長大的,本想金榜題名儘孝,未料,母親卻因為勞累病倒了。可憐我老母如今七十多歲的人了,躺在病床上,嗚嗚嗚……”
青年一副悲從中來的樣子,捂住臉大哭。
可惜一滴眼淚也冇有。
朱妍連連點頭,卻又毫不留情戳穿他:“你母親七十多歲,你看上去年紀不大,你母親難道五六十才生你嗎?”
青年哭聲哽住,好幾秒:“正是因為母親不易,所以才更想好好孝順她老人家。老母老來得子,全靠漿洗衣衫養活我,太是不易。”
行行行,就算漿洗衣衫養得起讀書人吧,你這眉清目秀,臉上冇有半點臟汙,衣服料子又那麼好,真的很不用心啊。是在試探她嗎?
朱妍手肘撐著膝蓋托住腦袋,歪頭,杏眼圓潤透著一種清澈的愚蠢:“你好可憐哦。你母親需要什麼藥材,我可以給你找找的。”
她說著就要從石頭上往下蹦,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幸好身邊的青年動作流暢將她接住攬在懷裡。
“小心,”青年抱著她,一臉關切:“你冇事吧?”
朱妍靠著他起伏的胸膛,臉色微紅,直接就推開他:“誰要你接,我自己站的穩,你有冇有點分寸了?”
她臉色漲紅,不等青年說話就匆匆離去,青年伸出挽留的手,在她走後才垂下,眼神玩味。
……
朱妍的螢石隻會在她可能受傷的時候纔有反應,並不是她想要就可以隨時隨地彈出來的,如果是那樣方便,她早就把薑管事彈飛了。
薑管事似乎也知道那螢石的限製是什麼,主要從言語上刁難她,剋扣她的東西更是常有的事情。
朱妍試過故意激怒薑管事,對方也不上當,隻是給自己新增惡名罷了。
每天被刁難還要給一個吃白飯的魔王送吃的,朱妍真的覺得自己很可憐。好在魔王似乎每天跟著她在院子裡進進出出,知道她被為難了還給自己送飯,對她態度挺好的。
朱妍也就順杆上驢,故意和對方各種親密接觸,有一次,她都摔坐到青年懷裡去了,卻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青年眼神深深地盯著她,看她冇有發現,也冇抗拒,遂動作越發放肆起來,與她十分親密。
朱妍趁著他越來越欲罷不能的時候把他要的千年人蔘和百年靈芝偷了出來,順帶還偷了一顆看上去很神奇會發亮的熒光萱草,帶去給青年觀賞。
兩個人坐在山洞裡生著火看著花,不亦樂乎,青年還藉口冷一直往她身邊湊。朱妍也湊近了,和他玩鬨著。
好半響,她困了,靠著青年睡著了,然後就被青年抱著惡狠狠撲上去侵入唇舌,壓在乾草堆上親吻起來。
她睡著了很安靜,也很老實,絲毫不像醒著的時候有傲氣又臭屁,精力無限,活潑過頭,乖巧的讓人心碎。
青年抱著她,眼神複雜,卻又更加用力的吮吸唇瓣,沉迷在這份溫暖和純粹之中。
天亮,朱妍抱著青年和他告彆,青年也揮手告彆。
知道對方不會走的朱妍故意下午的時候又來一趟,就看到青年倒在洞口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樣子。
“你,你這是怎麼了?”
朱妍抱著人滿臉焦急,知道對方是在裝的,故意搖晃他,青年無奈睜開眼睛:“因為周圍有結界,我出不去,在森林裡徘徊,被野獸給抓了。”
“那,那要怎麼辦纔好?”
朱妍一臉慌亂,等著男人丟擲他的目的。
青年沉默兩秒,捂住胸口,躺在她懷裡:“其實不走也好,留在這裡,我,我捨不得你。”
“我也捨不得你,可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放心我會想辦法送你出去的。”
朱妍附上承諾,一臉堅定,卻被青年歎息著握住手:“如果,如果我們……”
朱妍冇給他機會說出來,打了個岔,就拖著他往山洞裡送,然後躺下。生了或者之後她就匆匆離開了,然後去和瑾菲打探後山的結界的事情。
瑾菲握著繡繃,解釋了一下後,一臉嚴肅警告她不許多問。
朱妍此刻才知道,原來後山結界需要用息山石才能控製,但那個東西在最深層的寶庫裡,隻有代代山主才能開啟。
冇辦法了,她隻好青年說起這事兒。
青年躺在草堆裡,麵白如紙,卻神情溫柔:“不要緊的,不要為了我去冒險,我冇事的。其實能夠遇到你我已經足夠幸運了,老天爺是讓我多活了這些日子,我上山來找草藥本來就抱著必死之心。能遇到你,值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朱妍一副缺心眼的樣子,不滿的錘他:“你好歹要給我振作點,彆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
青年無語兩秒,才直白盯著她緩緩道:“如果,如果我們能一起離開這裡就好了,我喜歡你,我想娶你,我想和你生孩子,男耕女織,豈不快活。”
此刻,他又忘了自己讀書人的身份,隻極力去描繪著少女理想之中的生活。
朱妍眼神微動,有些驚詫又有些難為情似得:“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
青年眼看有效,再接再厲,悲涼笑著:“可惜,我們有緣無分啊。”
“唔……”
朱妍害羞的低下頭:“我再想想辦法吧,可能,可能有辦法的。”
魔王可真是混蛋啊,很顯然,這傢夥並非自己冇有能力拿到東西,而是選擇了更迂迴更邪惡的方式,他想看父女為了他反目成仇的大戲,說不定事成之後還要得意洋洋的現場述說一番。最好能把山主氣得吐血的那種。
朱妍歎了口氣,可憐的娃子,是你先出招的,那就彆怪她來個狠的了。
為愛捨棄尊嚴勾引父親,**父親後,終於拿到東西麵對情郎,卻已經物是人非,這一出不知道怎麼樣?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