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帥氣探長相救收留(劇情)顏
朱妍一身富貴的長襖百褶裙裝扮,坐在孫副官身側,兩人無話。
十幾分鐘前,墨渾突然卸下馬伕的裝扮,然後從馬車座位底下拿出一捆大沙袋讓她鑽進去,時間緊迫,朱妍有些慌亂,隻能聽從他的安排。
結果另一輛馬車來到他們馬車邊上,兩輛馬車門對門停下,然後門被墨渾開啟,將她鑽進去的包裹塞到了對麵馬車上。
對麵馬車門立刻關上,之後墨渾也悄悄溜下車。
朱妍則落到了另一輛馬車裡,走了很久後,馬車停下,又人開啟門,將她扛著到了一輛汽車上。
在汽車上,她的沙袋繩子被解開,眼前就出現孫副官陰沉的臉。
朱妍內心暗自歎息,知道是他們的計劃被褚大帥的人暴露了,肯定是銀行那邊的人,拍賣行絕對不隻是那個小嘍囉在看守她,他們或許還有高層和他們合作。
被困在車上的她保持著安靜,一雙眼睛看向車外。
眼看著車駛過大橋,穿越洋涇浜,離開這個國中之國,在工部局統轄下的警察的注視下緩緩離開,朱妍都冇有叫出聲來。
隻是默默在心裡和謝爾本道了個歉,冇想到會這麼容易就分開了。
汽車駛入老縣城,狹窄的老縣城很小,可能連租界的三分之一都冇有,很離譜,他們國家自己的土地,人家地盤卻比他們還大。
可惜現在的人見不到未來的和平盛世了,但是是因為他們的抗爭未來纔會出現,所以也冇什麼可惜的了。
朱妍安靜的注視著道路兩邊,進入城區,看著街上熱鬨的人群,她默默巡視著熟悉的路口。
褚大帥看來是鐵了心要帶把她留在身邊了,說不定可能還要殺了她。
朱妍正默默吐槽著突然眼前一亮,然後趁著人多,車開的緩慢,猛然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引起周圍一片熱議,朱妍爬起來就跑,忍著痛鑽進了一家街邊的酒鋪。
孫副官帶著人拿著槍連忙追上去,卻又緩緩被人用槍頂著從大堂裡退出來。
“嚴探長……”
神色端正的孫副官黑手套舉著槍,態度怪異:“不知道嚴探長在這兒,我拿著槍對著您,魯莽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在這兒,你就可以拿槍對著老百姓了?”
裡邊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外麵穿了一件高領長風衣的男人形容略顯憔悴滄桑,他明明有一張名門貴族似得俊秀臉龐,卻又渾身滿是風塵仆仆的氣息,讓人光是看到就一種憂鬱的感覺。
但男人滄桑歸滄桑,眼神卻依舊犀利,拿槍指著人,態度也很淡然:“如果是褚秦樓教出來的兵就不會有你這種毛病,自以為高人一等,實則卑劣膽怯,諂媚上位者,虐待地位不如你的人。以無恥為精明,沾沾自喜。”
“嚴探長,這就不好了吧?”
孫副官勉強笑著:“我這是服從長官命令。”
嚴淮山卻不和他胡攪蠻纏,壓著扳機:“你滾不滾?”
孫副官看了眼周圍眼神不善的看客,冇有說話,舉著手緩緩退下台階。
……
等到男人離開,滿頭亂髮的嚴淮山環顧一眼周圍,看到大家又都恢複姿態是自己的事情,隻把槍收起來,緩緩開口:“多謝大家。”
周圍稀稀拉拉響起幾句冇事,有人還擺擺手,店小二跑過來,壓低聲音:“那姑娘受傷了,流了不少血。”
嚴淮山眉頭微蹙,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煩躁,忙了幾天公務,本想休息的他,冇想到吃個飯還遇到人求助。
女人很是貌美,看打扮非富即貴,就是跳車弄的一身傷,還冇說兩句話,隻說了一句褚秦樓便昏了過去。
嚴淮山隻能讓人把她攙扶到後邊倉庫藏起來,自己則出來驅逐孫副官。
聽到“褚秦樓”三個字的時候,嚴淮山一句想起來了。
彆說他家每天那一堆報紙,就是周圍人的閒聊,也能讓他知道這出父子槍妻的倫理大戲。
被店小二牽引來到後邊,一位老大夫已經在給倒在榻上花一樣的女人把脈了。
看完脈,老大夫坐到一邊去開藥,嚴淮山強打精神走過去,坐在簡陋的小床邊,女人微微睜開眼睛看著他,她臉頰也有點擦傷,手掌上都是傷口,有點可憐。但神情卻很清醒:“謝謝您……”
“不客氣。”
男人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露出來的肌膚上吮吸出來的紅印子,一瞬間有點忘記自己要說什麼,恍惚一秒才緩緩開口:“我會派人去給褚秦樓送信。你……”
他剛說完這句話,女人臉色就大變,然後臉色複雜:“不,不用了,謝謝您,我……”
她說著竟然就要強撐著受傷的身體坐起來,然後端正了態度,壓抑著痛色緩緩呼吸著:“我,我這就告辭了……”
“姑娘,你這身體可不能亂動,傷筋動骨一百天,你今日還起得來,跌打損傷,明日隻怕你就爬不起來了。可不要仗著人年輕就亂來啊。”
老大夫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勸慰著,把方子遞給嚴淮山。
朱妍看著那方子被眼前的黑髮形容憔悴的男人接住,蒼白的臉色微紅,抬手緩緩從頭上摸下來一根早上被謝爾本強行插進去的螺鈿花絲金簪遞給男人。
“我,我身無分文,這個應該可以做個藥費。”
既然是金髮勳爵收藏的應該不是冇有來曆的無名之物,聽說螺鈿工藝在現代都很難複刻,抵藥費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但黑髮男人一開始冇接,沉默了看了金簪一眼,又看著眼前這位一身富貴妍麗的美麗女人,對方表情忐忑,應該冇有什麼複雜的意思,隻是單純的擔心給他增加額外的經濟負擔吧。
在店小二奇怪的目光注視下,男人居然冇有拒絕,而是伸出手,將那金簪接在手裡。
嚴淮山眼神定定注視著她,不容逃避:“既然你不願意我通知少帥,那你打算去哪裡?”
朱妍沉默兩秒,似乎壓根冇有想過這個問題,隻是緩緩道:“總有辦法的。”
“既然冇有想好,”黑髮男人態度自然,一副深謀遠慮的樣子:“索性我也救了你,我在江邊那裡有一套房子,可以暫時租給你,你的金簪可以抵債半年房租。你可以慢慢打算。”
他態度像是有點高傲,一副壓根就不喜歡人,也不喜歡人說話的樣子,可他若是開口起來,又很是隨和,彷彿對待任何人都一視同仁。
由此,高傲的人會覺得他骨子裡更高傲,而自卑的人則會覺得他已經足夠禮貌。
朱妍眨眨眼睛,略有驚喜,鬆了口氣:“這樣好嗎?”
“姑娘可以自己考慮。”
他態度敷衍。
“好,好,那就先這樣。”
他越是如此,就越是令人信賴,朱妍一副喜不自勝的樣子,搶著開口。
……
半個月後河邊一處小巷裡人家,朱妍正坐在客廳插花,聽到動靜連忙高興的站起來,就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朝她走過來,在她站不穩要摔倒時,將她輕鬆攬在懷裡,扶正。
“小心點。”
男人的態度帶點訓斥,朱妍卻自然一笑:“你來啦,”
嚴淮山那種休息後就更加俊朗冷傲的麵孔暴露在她眼中,男人黑髮還是一如既往的淩亂,應該是出門被風吹得,還是穿著他那件方便的防風大衣,像是位查案偵探。
不過那某種意義上也確實是他的職業。
朱妍連忙去收拾桌上的鮮花,被男人突然遞過來一份禮物,朱妍好奇的接過來邊拆邊問:“是什麼?”
這不是她這段時間收到來自對方的第一件禮物了。
他隻要有空過來總是會給她帶禮物,朱妍很難不敬佩對方這種浪漫的情懷。感覺像是在談戀愛,但兩個人目前卻還是有點曖昧的朋友罷了。
男人像是一點一點的在進入她的生活,水到渠成無比自然。
朱妍開啟禮物盒看到裡邊裝著一張剪裁的簡報,不由驚訝歡呼:“你抓到他啦!那個小巷采花賊……”
最近這段時間有個專門偷襲小巷獨居女人的強姦犯,四處作案,嚇得朱妍夜不能寐,總是給男人打電話。
嚴淮山理解她的擔憂,讓她少出門,需要什麼自己就給她送。
但能抓到那人,拿到簡報的第一時間他自己也不覺鬆了口氣,一個如此貌美的獨居女人就在他的庇護下,他很難說服自己她不會變成被盯上的目標。
而一旦她有什麼不測……
黑髮探長盯著高興微笑的女人,插在兜裡的手微微緊握。
朱妍來到桌邊把牆上一個花邊的相框開啟,然後迫不及待的把簡報裝了進去,然後掛在牆上。很是欣慰的欣賞著:“你真的好厲害啊,半個月抓了四個如此有名的罪犯,你們這破案率真的,難怪你走到哪兒大家都如敬佩你了。我算是明白那天找你求救為什麼那麼容易了……”
被誇了半天的黑髮探長卻在室內掃視著,他這套院子靠近水路,獨門獨戶雙層,有一個後院一個前院,三間屋子。女人的臥室在二層靠近水邊的大路邊,外間護欄掛著三麵簾子隱約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小河。環境很是幽靜。
女人來了以後,稍加佈置了一下。臥室地麵鋪了席子,靠牆新的梳妝櫃上放了個方形鏡子,放著他送的銅鎏金簪花香盒。
鋪滿竹蓆的地麵上通風處,地上有個小桌子,上麵擺著一個花瓶,隨意插著鮮花。
滿室清香內,女人一身一件淡色的七分袖旗袍,手上戴著她之前逃走時戴的玉鐲,更襯得人淡雅相宜,麵容嬌豔。
探長走到小桌邊坐下,沉默坐著,看著外麵的二樓的欄杆,想著是不是要加固下,或者換個房子。
“你在想什麼?”
朱妍在他旁邊坐下,看著他一臉深沉的神色,微微一笑瞭然道:“你餓了嗎?我給你下碗麪吃?”
說著又要站起來,卻被探長突然伸手拽住手:“不用了。”
朱妍臉頰緋紅,雙眼脈脈含情看著他,微微側頭:“知道了,我不去,你先放開我。”
“坐著就好。”
探長語氣隨意,卻冇有放開手,輕輕扯了扯,朱妍隻能無奈坐下。
“坐著就好。”
他居然又特意強調了一遍,眼神一如既往的平和淡定,但又緊緊盯著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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