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遠就這麼被學姐抱了好一陣,直到臉頰慢慢紅了起來,學姐還貼在他的懷裡。
學姐大概真的很難過吧。
直到護士進來,他們才默默地鬆開,訕訕道:「學姐你休息一下,別碰到手了。」
學姐眼睛還是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江辭遠有些心軟地哄道:「要吃橘子嗎?」
這是他剛買的,主要是想給她解解膩。
「好,」學姐點點頭,「你給我剝。」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也行。」江辭遠笑著,拉著凳子坐在她床邊,開始給她剝橘子吃,「甜不甜?」
橘子很甜,許秋霧坐在床上,任由他哄小朋友似的餵了吃兩個後,眼睛再次紅了。
江辭遠愣住:「是不是不喜歡?」
「不是……」許秋霧紅著眼搖了搖頭。
知道她大概沉浸在往日悲傷中,他哄道:「難過的事情不要想了,會過去的。」
許秋霧點了點頭,明明不願意讓別人看到這樣的自己,可偏偏在這個學弟麵前,她又情不自禁將自己脆弱的一麵展現給了他。
江辭遠道:「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學姐紅著眼點點頭:「嗯。」
江辭遠笑著給她講了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的黑暗版本的,又說到了睡美人,然後問她:「你猜,睡美人最後怎麼樣了啊?」
學姐:「……變成泡沫了。」
「不對,」江辭遠壓了壓即將上揚的嘴角,開始胡扯,「她在盯著我,聽故事。」
學姐愣了一下,笑出聲:「幼稚。」
「哪裡幼稚了,」江辭遠看著她含笑的眉眼,笑著說,「這明明就是童趣,說明我們童心未泯,都還是小朋友,小朋友嘛,偶爾哭一哭,鬧一鬧也沒什麼,不丟人的。」
「……」許秋霧怔住,反應過來他是怕自己難堪所以安慰自己,一顆心再次軟了。
最後,醫生過來:「留院觀察一晚。」
「行的,那明天再回去。」江辭遠沒意見,幫她拉被子,畢竟這事關學姐的安全。
許秋霧猶豫:「你怎麼辦?」
「我也在醫院待著。」江辭遠看旁邊有休息的長凳長椅,「一晚上很快就過去。」
見學姐盯著他,似乎在想什麼,江辭遠以為她不習慣睡醫院的床:「不習慣嗎?」
「……」學姐紅了臉,搖頭,「不是。」
針水裡有安眠的作用,夜很快深了,學姐埋在床上不吭聲,猜她有心事睡不著,江辭遠說道:「睡不著我繼續給你講故事。」
學姐:「不要,你講的故事很幼稚。」
小說作者慘遭痛擊:「……」
江辭遠:「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職業!」
「嗯?」學姐好奇,「你的職業?」
她雖然經常見江辭遠抱著電腦鍵盤劈裡啪啦的,但他畢竟計算機係的,以為寫程式碼,或者網路上接了什麼私活也不奇怪的。
「……」江辭遠心虛了,乾笑了聲,「哈哈,就是我自己有點寫小說的愛好。」
在熟人麵前暴露筆名,等於社死。
學姐短暫地沉默了,盯著他看了好一會,不知道在想什麼,應了聲:「哦。」
江辭遠鬆了一口氣,還好沒問筆名。
夜色更深了,學姐也睡著了,江辭遠在自己在休息椅上翻來覆去,不斷調整位置,結果怎麼都不舒服,屢次三番差點掉下去。
他以為睡著的學姐突然睜開了眼睛,掀開旁邊床的位置:「……江辭遠,上來。」
「誒?」江辭遠說,「上哪?」
許秋霧強撐淡定:「……你睡旁邊。」
江辭遠眨眼:「……啊?」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江辭遠:「不用,我在椅子上……」
學姐:「你不睡我們就一起出院。」
江辭遠忙道:「學姐你別亂來啊!」
怎麼能拿這事開玩笑!
看著他一臉慌亂的樣子,學姐皺了皺眉,解釋:「還在醫院,我不會亂來的。」
江辭遠愣住:「……啊?」
「……」許秋霧哦臉一下就紅了,「別磨嘰了,快上來,躺一會睡一覺就天亮了!」
江辭遠眨眼:「……好,好。」
現在安撫學姐的情緒為大,不然刺激到她,又想起什麼了,說不定又要掉眼淚了。
床的位置不大,學姐空出了一塊,勉強夠他躺下,但江辭遠還是渾身彆扭又尷尬。
他沒跟女生如此親密躺一張床上過,哪怕是病床:「……學姐,我,我可以嗎?」
學姐紅了臉:「嗯……你可以。」
江辭遠:「……」
這對話好像也是奇奇怪怪的……
江辭遠嚇得趕緊從學姐身上挪開視線,就跟個木乃伊似的,硬邦邦往床邊躺下去。
他不敢往學姐那邊看,盯著天花板。
直到床邊柔軟的身體貼過來,學姐手臂搭在他腰上,江辭遠一驚:「……學姐?」
麵色紅潤的學姐臉就貼在他的身邊,好像隨時會睡在他的懷裡:「給你蓋被子。」
江辭遠僵著不敢動:「哦,哦。」
嚇他一跳。
學姐看他:「不然你以為我要幹嘛?」
江辭遠狂搖頭:「……沒,沒有。」
他倒也沒有那麼自戀到認為學姐要對他做什麼,隻是覺得情緒不好,她也許會消沉難過地想要抱一下,圖個安慰,僅此而已。
江辭遠不敢亂看,任由學姐柔軟的身體貼著幫他蓋好被子,還能聞到學姐的香味。
過了一會,盯著天花板的他,聽到學姐突然來一句:「……你跟她這樣睡過嗎?」
江辭遠沒反應過來:「誰?」
學姐聲音悶悶的:「……唐悅然。」
「沒有,沒有!」江辭遠嗆得紅了臉,扭過頭看向床邊悶悶不樂的學姐,「我們手都沒有牽過,你想哪裡去了!沒有的事!」
「哦,」許秋霧呆了呆,「那你挺慘。」
江辭遠斜眼:「我這麼慘你還笑。」
學姐彎起眼睛笑:「誒,我笑了嗎?」
「這還不是笑啊?」江辭遠無奈了,不知不覺側躺著看向學姐,跟著她一起笑了,「你看你眼睛,嘴角,那不都是笑意嗎?」
學姐說是唐悅然的事情笑時,他竟然也沒覺得不開心或者怎麼的,隻是有點無奈。
許秋霧心花怒放,有種難以形容的竊喜填滿:「那我是第一個跟你睡的女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