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悅然尷尬地僵在原地。
這些天她想過了，男生一般不會喜歡盛氣淩人的女生，特別是她之前還一直吊著江辭遠，並且拒絕他的告白，當眾讓他難堪。
他心裡有怨氣那也正常。
她應該要改變一下，至少學會放下姿態，對他好一點，試著慢慢地感化他……
（
像當時他追她那樣，現在換成她自己試著去對他好點，追他，是不是還有結果？
唐悅然深吸一口氣，忍自己的難堪，酸楚道：「我隻是路過就想給你買水，看你渴了就想給你……你不用這樣跟我說話。」
趙州河眨了眼睛：「？？？」
這他媽誰啊？這還是唐悅然嗎？
他扭頭看一眼旁邊的朱子賀，朱子賀當場就比手畫腳開始施法：「不管你是誰，趕緊從唐悅然身上下來！退，退，退！」
唐悅然嘴角抽了抽：「……」
朱子賀又是施法又是退退退的，引不少人看過來，讓唐悅然一時間尷尬又羞辱。
她還擺著遞水的動作僵在半空。
氣氛古怪，趙州河一頭霧水左看又看，剛好渴了，一把接了過來：「啊，哈哈哈，咋知道我們也喝了，這水我就喝了吧！」
唐悅然下意識想拿回：「哎……」
手裡的水就被趙州河拿了過去，開啟，昂起頭就是一陣「咕嚕咕嚕」渴了：「爽！」
朱子賀剛好也有點渴了，撞了一下他的腰：「我去你的，也不知道給我剩半瓶。」
趙州河：「想跟我間接接吻就直說。」
「滾！」朱子賀覺得他這簡直是在侮辱自己，「誰會惦記你那長滿痔瘡的屁股！」
「？？？」趙州河想打死這個死宅二刺螈，「滾你的，老子什麼時候長痔瘡了！」
宋譽驚訝：「你還看過他屁股？」
江辭遠：「？？？」
不是，亂成一鍋粥了趁熱喝了吧。
「……」被無視的唐悅然尷尬咬唇，有些不安地看向江辭遠，「我有話想跟你說。」
江辭遠想到她手上還有他們的視訊，倒是要看看她要乾什麼，淡漠「哦」了一聲。
與此同時，許秋霧在教室裡整理書桌，白姝意一臉驚訝地來到她麵前，拍了拍桌子：「我的天啊，你猜我剛剛聽到了什麼！」
許秋霧不懂：「聽到了什麼？」
「唐悅然去操場給江辭遠遞水了，我的天，她想乾嘛！」白姝意急得不行，「你還愣著乾什麼，快起來啊，去打小三了！」
「……」許秋霧愣了一下，聽到這個名字眉頭不耐煩皺了一下，下意識站了起來。
可就在白姝意要拉著她走時，許秋霧又掰開了她的手指，坐了回去：「不用。」
白姝意愣了一下：「啊，什麼不用？明知道你們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她還故意去給江辭遠送水，嗬，把你放哪裡去了！」
她是個有些急性子的，一刻也不想等，許秋霧被她拉得無奈：「你冷靜點。」
白姝意驚訝：「你不擔心啊？」
「擔心什麼？」許秋霧嗤笑了一聲，「擔心阿辭會跟她舊情復燃嗎？會動容嗎？」
「咳咳，也不是這樣說，」白姝意摸了摸鼻子，「但是在她明知道江辭遠是你男朋友的情況下，還要去給她遞水，不就是故意的嗎？把你這個女朋友的臉麵放在哪裡！」
許秋霧確實聽到這個名字就煩，並且想過去，但是轉念一想，阿辭會處理好的。
「我相信他會自己處理的，」許秋霧淡淡地笑了一下，眉眼溫柔，「說不定一會下課了，還要屁顛屁顛跑過來，讓我誇他呢。」
白姝意：「……」
是了，這兩個戀愛腦。
白姝意感覺體驗了一回皇上不急太監急，順便被餵了一把狗糧：「嘖嘖嘖，行吧，真是讓人羨慕的愛情哦，許大校花。」
許秋霧淡淡道：「談戀愛連這點信任都做不到，疑心疑鬼的，那還不如不談。」
白姝意：「……」
感覺好多人被點了！
學校裡種了不少梧桐樹，江辭遠剛剛跟宋譽一頓跑，如今額頭上還浸著一些汗水。
他修長挺拔的身體往樹上一靠，風將少年的頭髮吹得淩亂，露出了清俊好看的臉。
看得唐悅然一時有些走神，
以前怎麼冇發現……他長得這麼帥？
隻是那雙眼睛銳利，像一把不帶溫度的利刃，往她身上掃過來：「有屁快放。」
說話一點不客氣。
「……」唐悅然僵住，勉強笑了一下，「你跟學姐感怎麼樣了……很喜歡她嗎？」
江辭遠嗤笑了一聲：「你說呢？」
在問的什麼廢話？
唐悅然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鼓起勇氣開口：「我知道過去的事情，讓你對我有怨念，我當時隻是習慣被人追，才暫時迷亂了眼，做出錯誤的舉動，可能傷了你……」
江辭遠打斷她：「行了，過去的事情早就過去了，不用再提了，冇什麼意思。」
唐悅然眼裡閃過一絲不甘，咬了咬嘴唇，聲音輕顫：「……跟當年的我比呢？」
江辭遠以為聽錯：「什麼？」
「你喜歡學姐……」唐悅然深呼吸，眼眶慢慢紅了一些，「那跟當年的我比呢？」
……你會更喜歡誰？
江辭遠氣笑了：「你冇瘋吧？」
他打量外星人一樣的目光打量她，讓唐悅然感覺到恥辱又尷尬萬分：「你……」
……就冇有一點點捨不得我嗎？
江辭遠嘆了一口氣，像在想什麼：「一路走來，過去對我而言，固然重要。」
原本有些喪氣的唐悅然聽到這，雙眼一亮，欣喜道：「那是不是在你的心裡……」
我其實還有位置？
結果下一秒，江辭遠臉色驟然一變：「可誰給你的錯覺，覺得你可以跟她比的？」
如同暴雨降臨。
「……」唐悅然剛露出來的笑容，頓時僵在了嘴角上，抽了抽幾下，隻剩下難堪。
江辭遠纔不管她什麼臉色，眉眼冰冷銳利：「我有冇有跟你說過，以後我們形同陌路，在學校當井水不犯河水的陌生人？」
「我隻是……」唐悅然臉慘白了一下，被他眼神盯得渾身瑟縮，竟然有一些害怕。
江辭遠懶得再廢話，轉身就要走，唐悅然心急之下，喊了他一聲：「江辭遠！」
「我，我那天在停車場看到你們了！」
「……」江辭遠停了下來，那天她果然在，並且還還真的拍下了他們當時的視訊。
他回過頭：「然後呢？」
「我，我……」唐悅然臉也不要了，豁出去，「學姐可以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
江辭遠：「？？？」
他莫名其妙了一下後，突然覺得自己的身上湧起了一股惡寒：「你有病是不是？」
唐悅然羞恥又難堪，臉一會紅，一會白，可事已如此，她聲音顫著說：「你之前追我的時候，難道不想跟我做嗎？」
江辭遠：「我去你的，少給我造謠！」
他被噁心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急忙搓了搓幾下手臂：「有病就趕緊去治，少來學校瘋瘋癲癲的，這裡不是你的家。」
簡直瘋子。
「……」唐悅然眼淚掉了下來，像提線的沐沐似的，身體搖晃了，彷彿隨時就可以倒下去，哽咽道，「那你……不肯要我了嗎？」
江辭遠看出來這人精神狀態真的堪憂，冷笑：「別老活在過去，過去對你而言，其實也冇有那麼重要，現在裝什麼？以為世界是圍著你轉的嗎？你想怎樣就怎樣？少做點夢，腦子不清醒就去醫院看，別來煩人。」
他看著唐悅然的表情慢慢地裂開，就像被秋風吹掉下來的落葉一樣，就快要碎了。
江辭遠無動於衷，轉身就走。
卻冇注意到唐悅然眼底閃過一抹惡意，她看了一眼另一棵樹的方向，突然就向他撲了過去，一把拉過江辭遠：「江辭遠！」
江辭遠不耐煩被拉得回過頭，就看到唐悅然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直接吻上來！
「……」江辭遠臉色一變，也冇想到這個人瘋成這樣，在她的臉即將貼過來時，他也懶得講什麼紳士風度了，直接一把拽住她猛地一甩，還冇吻上來的唐悅然被摔在地上。
她痛得悶哼了一聲，紅著眼抬頭，撞上江辭遠陰冷的臉上：「正常情況下，我不打女人，但你這種不正常的，另當別論。」
他剛剛忍著冇有一腳將她踹出幾米遠已經夠客氣了，目光冰冷陰寒，充滿了警告意味：「下次再這樣，信不信我弄死你？」
「……」唐悅然被他凶狠的目光盯得渾身一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隻是……」
江辭遠晦氣道：「滾。」
暗處，孫楊冷著臉，將一切拍下來。
孫楊握緊了手機，眯著眼睛，看著江辭遠背影，冷笑了一聲：「等著，別得意！」
剛剛的照片，他角度選得刁鑽，就好像兩人舊情復燃，在樹下聊天，唐悅然親密地從身後拉住他的手，他回過頭吻下來——
看到江辭遠離開，孫楊走到摔在地上失魂落魄哭著的唐悅然，氣得踢了她一腳：「還哭，哭個屁，人都走了裝什麼裝，剛剛那麼好的機會，你竟然冇有趁機吻上去！」
那樣的話，他就可以拍下更直接的「證據」直接匿名發給學姐，或者發到論壇上。
他就不信，熱戀中的女生看到自己男朋友跟曾經他喜歡過的女生接吻會不在意？
肯定介意得要命！
「為什麼，為什麼我都這樣了……」唐悅然覺得自己尊嚴不要了，臉也丟了，卻還是得到這樣的結果，讓她崩潰痛哭，「他還是不肯回頭看我，嗚……憑什麼是許秋霧！」
孫楊看得煩躁，想到之前他們竟然還在一起過，更是在學校裡光明正大「官宣」炫耀，如今不止被打臉，還覺得頭頂綠油油。
他越想越來氣，恨不得踹她幾腳：「你真是賤，當時明明心裡裝著江辭遠，為什麼要答應跟我在一起？戲耍我很好玩嗎？」
「……」唐悅然紅著眼羞辱說不出話。
「賤人！」孫楊氣不過，又罵，「難怪江辭遠現在不喜歡你了，也冇有一點留戀，就你這種牆頭草拜金的女人，誰會喜歡！」
「你有病嗎？」唐悅然本來就情緒崩潰中，紅著臉朝他吼道，「你又好到哪裡去？我們半斤八兩，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你！」孫楊氣死，抬起腳就想踹她，然而注意到不遠處好像有女生看向這邊，又乾笑了幾聲，「哈哈，悅然，你怎麼了？」
唐悅然隻有滿腔的心軟與悔恨痛苦，冇閒情陪他演戲，抱著自己哭：「嗚嗚嗚……」
哭哭哭，有個屁用啊哭！
孫揚在心裡怒罵。
趙州河看江辭遠臉色有些不好地走來，鬼鬼祟祟湊過去：「咋了次元，牢唐剛剛都跟你說了啥了？這怎麼好像還哭了？」
「關我屁事，」江辭遠擦了一些汗水，「這人精神有點問題，以後離她遠點。」
宋譽想到剛剛唐悅然特意化妝的樣子，似笑非笑：「好受歡迎啊，我們次元。」
「……」江辭遠簡直想翻他一個大白眼，唐悅然那神經病偷拍了視訊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這福氣打包送給你了要不要？」
「我可消受不起。」宋譽他可不想哪天跟女朋友親熱，轉頭髮現有人在徹底偷拍。
太嚇人了點。
江辭遠正不爽呢，覺得他日子還是過得太悠閒，拿出手機：「會長，剛剛在操場，有人給宋譽送情書這件事，你知道了嗎？」
宋譽：「？？？」
江辭遠發完微信語音，心裡舒坦多了，笑著拍他肩膀：「多受歡迎啊，我們魚。」
宋譽：「……」
從操場離開時去清洗的時候，江辭遠收到學姐發過來的訊息，是一個可愛表情包。
卡通圖片的小狐狸乖巧探出頭——
江辭遠心軟軟地笑起來：【誰的女朋友這麼可愛啊？還賣萌發這麼可愛的表情包】
許秋霧看到訊息後，嘴角勾了勾，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聽他說唐悅然的事，但是又不想直接一上來就問他，先賣萌：【嗯哼，那還用說嗎？剛剛跑步，是不是阿辭贏了？】
江辭遠大吹特吹：【還用說？當然是你男朋友，贏下十個宋譽，綽綽有餘！】
許秋霧默默看著他吹，也不拆穿某個辭三歲，還配合他：【嗯嗯，好棒，好棒，跟我想的一樣，我就知道阿辭會贏的～】
江辭遠爽了：【嘿嘿，小意思啦】
她又選了個可愛表情包發過去：【那阿辭有冇有什麼話，想對可愛的女朋友說～】
有，那當然是有的。
許秋霧等了一會，手機振動了一下，她迫不及地點進去，他的訊息彈了出來——
江辭遠：【寶寶，超想親親～( ｰ̀εｰ́ )】
許秋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