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還在蜜裡調油甜蜜蜜的,似乎不受剛剛的事情影響,另一邊卻暴風雨將至。
孫婉茹一直以來都以高高在上的勝利者自居,她想要的東西,就會不擇手段得到。
哪怕是別人的,她也能搶過來,隻要成功搶到手了,那自然就是她的了,不是嗎?
而沈延成便是她年少時的「戰利品」,她看中那個樣貌出眾的男人,想要便得到。
哪怕他當時已經結婚,有妻子,並且還有女兒,可又怎樣,她的原配不是隻能灰溜溜滾蛋,給她這個勝利者騰出位置來嗎?
而如今,她這搶過來的東西,卻好像悄悄地在她眼皮底下發生了變化!她不能忍!
許秋霧輸液結束,但江辭遠怕她還困著,還是讓她先緩緩,自己出去給她倒水。
不料出門,就看到醫院裡亂鬨鬨的,走廊儘頭似乎有大聲爭吵,並砸東西的聲音。
他仔細一聽,就是那對顛公婆,護士跟人小聲道:「那邊發瘋了,打起來了!」
很多人跑出來觀戰,議論紛紛。
「對對,聽說孫女士甩了沈主任幾個耳光,怒罵他出軌不要臉,畜牲!沈主任大概也氣上頭了,一個耳光狠狠甩了回去!」
「咦,想想就好疼啊!」
「可不是麼,孫女士臉都腫了一邊,氣瘋了,也不管還在醫院裡,直接抓到什麼東西就往沈主任身上砸!給他處理傷勢的醫生差點都受到波折,隻能躲開!鬨得可凶!」
「對對,我剛剛路過看了,他們女兒又哭又叫,還上去想要阻止他們打架,結果在拉扯中,被氣頭上的沈主任一推!哎呀,瞬間就撞到了旁邊的牆上了,哎喲我天!」
「那血一下子就往下流了!嚇死人了,那屋子都亂成一鍋粥了,原本被他們報警叫過來的警察,現在正忙著處理他們呢!」
「沈主任這回臉可真的是丟大了啊!估計醫院裡都知道了,嘖嘖嘖,以後還不知道怎麼有臉在醫院混下去,一家子瘋子!」
有女生憤憤不平道:「該,這不就是渣男跟小三的報應嗎?一個敢渣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相信他會改邪歸正纔有鬼!既然當了小三上位,就應該知道,終有一天,也照樣能有小三騎在她頭上,活該!」
正當江辭遠吃瓜中,遠處的走廊退一輛平車,護士著急道:「讓一讓,讓一讓!」
一夥人走得匆匆忙忙的,看得江辭遠一愣,發現孫婉茹跟沈延成護在車的兩邊。
平車上躺著是頭破血流的沈語沁。
孫婉茹抓著沈語沁的手,痛哭流涕:「嗚嗚嗚沁沁,你別嚇媽媽,你別嚇媽媽,你萬一出了什麼事,你讓媽媽怎麼活啊!」
她一邊哭,一邊回頭,幾拳頭砸在沈延成的胸口上大罵:「沈延成,都怪你!要是女兒出了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沈延成黑臉甩開她手:「夠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要不是小題大做在醫院裡發瘋鬨起來,又怎會不小心傷到孩子!」
孫婉茹怒道:「沈延成,你竟然還有臉說我,你要是本本分分地守住你下/半/身,事情會變成這樣嗎?你還有臉說我鬨!」
旁邊其他醫護人員:「……」
夠了,真是夠了。
沈延成注意到其他醫護人員悄悄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的目光,難堪極了:「夠了,你還想鬨到什麼時候,孩子都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能停歇一會嗎!都跟你說了,那不是口紅印,是你看錯了,是剛剛摩擦打鬥時,被那混小子傷到的,你怎麼這麼一根筋!」
江辭遠:「???」
還能這樣甩鍋?
孫婉茹氣笑了,吼道:「沈延成,你騙鬼呢,你本性如何,我還不知道嗎?!」
有醫生受不了:「冷靜兩位!你們女兒已經撞到頭流血了,不要再這樣大聲吵鬨,會影響到她的,到時候還不知道……」
孫婉茹一驚,眼淚再次啪嗒啪嗒落下:「沁沁,嗚嗚嗚,我苦命的女兒啊!!」
一家三口就這樣在醫院眾人議論紛紛吃瓜中,然後狼狽地推著女兒進搶救室了。
像一場狼狽的笑話。
江辭遠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都是他們應得的,活該,可是同時,也難免有些恍惚。
他想到了學姐跟阿姨。
孫婉茹他們如今這樣都是自作自受,小三上位,把一個出軌的渣男當寶,活該。
可是他的學姐跟阿姨是無辜的。
阿姨不過是年少時談了場戀愛,之後把自己推進地獄,在生下女兒以後,他們是否也是想跟現在沈延成跟孫婉茹他們一家三口這樣,一天到晚過著這種雞飛狗跳的生活?
江辭遠心口難免揪疼。
阿姨是個很好的人,可惜遇人不淑,而他學姐明明那麼乖,那麼懂事的人,卻要攤上這樣一個父親,她小時候怎麼過來的……
不能細想,越想江辭遠越心疼。
他打完水後,有點心塞地到外邊走走,通通風,順便給他學姐寶寶買點吃的回去。
許秋霧靜靜地躺在床上,盯著門外走神發呆時,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幼稚鬼探頭進來:「寶寶,猜猜我給你買什麼了!」
少女清冷淡漠的臉,在一瞬間,像是冰雪融化,看到他就彎唇笑了:「什麼啊?」
她看他一手拿著水,一手背在身後,神神秘秘來到她眼前:「鐺鐺鐺,棒棒糖!」
許秋霧看他手上拿出幾根卡通圖案的棒棒糖,一下子冇忍住笑出了聲,眼睛彎彎的:「……幼稚鬼,你是想自己吃的吧。」
「怎麼說話的,冤枉啊!」江辭遠一屁股在床邊坐下來,「來,你一根,我一根。」
「還說不是想買給自己吃的。」許秋霧挑眉,拿過一根哈密瓜味的,有些好笑看他。
「我冇有!發四!」江辭遠邊說,邊幫她拆開了糖紙,笑著餵進她軟紅的嘴唇裡。
看著她乖乖吞嚥的模樣,他抵著她的額頭蹭了蹭:「吃甜的容易開心啊寶寶。」
許秋霧彎唇笑了,腦袋瓜依戀地放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這個笨蛋擔心自己因為今天的事情不開心,在想些幼稚的辦法哄她呢。
她也幫他拆了一個棒棒糖,是草莓味的,餵進他的嘴巴裡,看他乖乖一口咬住後,咧嘴笑道:「我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許秋霧眨眼:「是什麼?」
「寶寶,狗咬狗了!」江辭遠說,「你都不知道那顛公婆一家內訌打起來,還傷到了沈語沁,腦袋流血,鬧鬨哄送去治療了。」
其實剛剛許秋霧在房間裡也已經聽到門外爭吵的聲音,畢竟他們的動靜那麼大。
隻是她懶得出去看了。
「活該,那是他們應得的,是自找的。」許秋霧眉眼透著一股冷意,嗤笑了一聲。
她保持著自己這冷淡刻薄的模樣,突然發現,某個人正好奇地低下頭看她冷漠臉。
許秋霧一呆,冷漠的臉瞬間散了,眨了眨眼睛:「乾,乾嘛這樣盯著我啊?」
「可愛啊,」江辭遠看著她變幻太快的臉,似笑非笑捏起她的下巴,「親一口!」
「哼哼,整天就想找藉口親我,」許秋霧哼了一聲,模樣很嬌拿出棒棒糖,「我不吃這個了,我想換個口味,要吃草莓味的。」
江辭遠:「好啊,我看看……」
許秋霧:「我要吃你嘴裡的。」
江辭遠驚了:「……又來搶吃了!」
他護食一樣,緊緊地咬住自己嘴裡的棒棒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讓她搶走。
許秋霧鼓著臉,捏著他的棒棒糖棍輕輕拉了兩下,冇成功,瞬間哼道:「討厭。」
下一秒,她貼了過來,軟嫩像果凍一樣的嘴唇,吻上了江辭遠的唇,咬了一口。
他「唔」了一聲,不動,看她很有技巧地吻住他嘴唇上,吮吸了好幾口,軟軟的,麻麻的,靈活的小舌頭一下子鑽進他的嘴裡。
她得意地笑了起來,很親地吮吸好幾口,嚐到了淡淡的草莓味,然後一邊親他咬他,使壞的小舌頭再捲住他嘴裡的棒棒糖。
然後,慢慢勾進了她的嘴巴裡,嘚瑟地舔了一下江辭遠的嘴角笑:「搶過來了。」
江辭遠:「哎。」
今日勝負:江次元又敗!
麵對這種魅魔,他哪裡是對手啊!
他都快被她那靈活柔軟小舌頭,在嘴裡勾來勾去的哪受得了,差點把他都親麻了。
人的喜樂不相通,他們這邊甜,那邊苦,隔著病房外的沈延成孫婉茹一家,把女兒送進去治療後,兩人又在外邊大吵大鬨。
捅破天似的,都顧不上江辭遠他們。
沈延成最後氣得一腳踹翻垃圾桶,孫婉茹在一旁嘲諷:「你那麼有本事,剛剛至於被江辭遠摁在地上打上這樣嗎?你不嫌丟人我還覺得丟人,這麼厲害怎麼不去踹他!」
沈延成黑著臉,氣得罵了一句臟話,一肚子火氣冇法發泄,他快步地走到了一邊,找人藉手機,給許明姍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一接通,裡麵傳來女人平靜且有禮貌的聲音,淡淡地笑一下:「喂,哪位呢?」
沈延成僵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她大概誤把他當成是她學生的某個家長或學生了。
畢竟,他們已經很多年冇法心平氣和地說話了,每次都像仇人一樣隻會針鋒相對。
這一次也一樣,沈延成把這一天受的氣全都發泄在她身上,吼道:「許明姍,虧你還是老師,你怎麼教育你女兒的?!讓她找了這樣不三不四的混小子也不怕丟臉!」
那邊沉默幾秒,聲音驟然變冷:「我怎麼教育女兒的,還需要一個失去道德倫理的人來教我嗎?沈延成,你哪裡來的臉!」
「你……」沈延成咬牙切齒,「好好好,你的教育,就是教不會你女兒怎麼自愛,而是迫不及待把自己送上男人的床嗎?!」
許明姍冷笑:「沈延成,你有什麼臉來說這句話?!你當年有妻子有女兒的時候,你都能脫下褲子,爬上其他女人的床,現在在我麵前,誰給你的臉,你想噁心誰呢!」
沈延成被她堵得無話可說。
許明姍還在繼續道:「我女兒跟江辭遠光明正大談戀愛,兩人清清白白,他們做什麼都天經地義,不違法,更冇有違背道德,你有什麼資格來指指點點,你配嗎?滾!」
「你……」沈延成臉色鐵青,冇想到她竟然也這樣向著那個混小子,氣瘋了,「那你就看著自己的女兒,跟一個混小子不知羞恥地折騰到發燒來醫院你就滿意了是嗎?!」
許明姍沉默了下,雖然她今天通視訊時,大概猜到兩人昨晚可能乾了什麼,心情多少有點複雜,雖然知道她長大了,但是在媽媽的眼裡,自然還是會覺得是個寶寶。
可她也清楚知道,女兒二十出頭,年輕氣盛的年紀,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全心全意眼裡都是她的人,她又喜歡得緊,又怎麼會忍得住不跟自己心愛的男孩發生點什麼呢?
每個人都有生理需求,這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隻要他們做好防護,並且能適當點節製一下,不傷害身體她就不會說什麼。
可……看不出來,她那看著清冷懂事的女兒,以及姓江的看起來挺溫和一個小夥子,怎麼兩人黏在一起就這麼……勁爆嗎?
兩人癮這麼大嗎?
許明姍自己在心裡琢磨吐槽了一下,自然不可能在沈延成的麵前說他們的不是。
她反而冷嘲了一聲:「關你屁事,你自己不行,就不要幻想別人也跟你一樣陽/痿/早/泄,多吃點藥補補吧,可悲的男人。」
許明姍罵完就結束通話了,跟這種人多說一句,都是在浪費她的時間,也冇有必要。
反而是原本想打電話給她發泄怒火的沈延成被氣得火冒三丈,「啪」的一聲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又氣不過,一腳踹飛出去。
醫院其他人:「……」
暴力瘋子啊!
許明姍結束通話他的電話後,冇一會,就給許秋霧打了過去,接到電話的許秋霧有些意外,同時還有點心虛叫了一聲:「媽。」
一聽到她的聲音,許明姍心就軟了,柔聲著聲道:「寶寶,你現在在醫院裡?」
許秋霧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是不是剛剛那個人渣給你打電話了?」
「是,我給他臭罵了一頓,」許明姍說,「你是因為昨晚……發燒了,去醫院?」
在旁邊聽的江辭遠:「!!!」
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