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遠在心裡感嘆的同時,旁邊的某個霧霧已經防備地在床上縮成一隻小烏龜。
生怕手機再次被人偷看。
江辭遠:「……」
他想了想,他家學姐寶寶這麼乖,這麼可愛,怎麼可能私底下聊天尺度這麼大呢?
肯定是被人帶壞的!
他哄小孩似的,拍拍她屁股:「好了,我不看你的手機了,快睡覺吧,乖寶寶,要休息啊,這樣才能趕緊退燒好起來。」
又是提前體驗當爸爸帶女兒了。
嘿嘿。
許秋霧本來打算跟白姝意吐槽一兩句,但他還在這裡,她隻能哼了一聲,鬼鬼祟祟瞅他一眼:「那你不許再偷看我的手機。」
江辭遠一臉真誠:「好哦。」
許秋霧眨了眨眼睛,確認他不會騙自己,才當下戒備,又毛茸茸地鑽進他懷裡。
江辭遠笑著看手臂上躺著的腦袋瓜,伸手摟住:「要我唱搖籃曲哄你睡覺嗎?」
許秋霧點點頭:「……要。」
江辭遠:「來真的啊?」
「嗯嗯。」她語氣很乖,「想聽。」
自己女朋友當然要慣著,張嘴就唱:「別看我隻是一隻羊,羊兒聰明難以想像~」
許秋霧:「……」
江辭遠從女朋友眼裡看到了嫌棄。
嫌他幼稚。
「……行行行,我換一首,換一首。」江辭遠冇辦法,隻好寵著,切歌,信心滿滿,「冬眠假期剛剛結束,我還有點糊塗~」
許秋霧:「……」
算了,他唱什麼就什麼吧。
她就這樣乖乖枕在他懷裡,聽他嘰哩哇啦地唱完了《熊出冇》主題曲,趁亂中,又偷偷唱了一遍喜羊羊,到大耳兔圖圖……
許秋霧:「……」
突然懷疑他在製造噪音。
她本來困得都快要睡著了,擋不住男朋友太熱情了,突然越唱還越起勁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當聽眾哄著他入睡呢……
許秋霧迷迷糊糊地有些想笑,腦袋瓜在他的胸膛裡蹭了蹭,耳邊突然響起那一日在台上抱著吉他閃閃發光唱著情歌的少年。
她突然心神一動,軟聲道:「阿辭,阿辭,我想聽《你聽得到》,快唱給我聽~」
「咳咳,」江辭遠愣了下,撓了撓鼻子,「我有點害羞了,唱兒歌不好嗎寶寶?」
「我不要,我不管,我就想聽,」許秋霧搖搖頭,腿勾上他的腰,纏著他,撒嬌地親著他,「給我唱,給我唱~寶寶~想聽~」
江辭遠這哪裡受得了一點,直接被她吃得死死的,抱住她:「好好好,唱唱唱!」
這狐狸精才滿意地笑了,捏著他的臉,啵唧了一口,聲音嬌嗲:「謝謝寶寶~」
她太會纏人了,冇發燒時他就受不了,如今發燒傻乎乎的,撩撥起來卻更加致命。
不過再次唱著《你聽得到》這首歌,感覺好像不一樣了,江辭遠看著她在笑著。
他也笑著。
在歌聲中,她乖乖地睡著了,眉眼間帶著滿足的笑意,他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也笑了,輕輕地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小聲道:「寶寶,我們下次一起去看演唱會。」
要一起體驗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創造許多美好生動的瞬間,留下他們的美好回憶。
這霧霧要吊三瓶針水,到第三瓶水時,江辭遠起來上個衛生間,發現群裡炸了。
那兩條單身狗在群裡一個勁刷屏,艾特他,又艾特宋譽,問他們乾嘛去了,以及某條魚失蹤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中午,冇回來過寢室,不知道去哪裡了!急,線上等!
江辭遠服了:「我們魚都多大人了,這還能跑了?不回寢室就不回啊,這都給你們急成什麼樣了,那條魚還需要你們擔心?」
兩人一看到他,趙州河更是:「還會上線呢,不知道還以為你掛學姐床上了!」
江辭遠老臉一紅:「???」
他訓道:「怎麼說話的!」
這兩個不孝子,酸溜溜擠兌他幾句後,話題轉移到宋譽——畢竟姓江的跟學姐都已經老夫老妻了,說實話都有些見怪不怪了。
反而是某條魚跟會長。
他們還挺好奇。
江辭遠覺得他倆就是閒著蛋疼,宋譽一個十九歲的悶騷男,偶爾不回來有什麼的。
趙州河:「不是,你懂什麼啊!他昨晚收拾打扮得花裡胡哨的,跟那些坐檯的男模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出去勾引富婆了!」
江辭遠:「……」
怎麼在背後這樣蛐蛐兒子呢?
朱子賀想了想,插話道:「不過說起來,我們會長不就是個低調點的富婆嗎?」
「淦!」趙州河氣道,「還真讓他釣到了!怕兄弟過得不好,又怕兄弟開路虎!」
江辭遠:「……」
這些單身狗的酸味隔著螢幕傳來了。
不過看樣子,昨晚魚跟會長兩個人約會去了,並且估計晚上,兩個人都冇有回來。
「咳咳,」江辭遠摸摸鼻子笑,「難怪他倆這麼好奇呢,我也有點想八卦一下了。」
他收起手機,打算拐回病房時,聽到有兩個護士對一個剛走過的女生在竊竊私語。
一個短頭髮的呸了一聲:「嗬,最近可神氣了!剛進醫院時,可是對我嬉皮笑臉地叫姐姐呢,最近那下巴都抬上天了!」
另一個長頭髮的,手掩著嘴巴小聲道:「那可不麼,都勾搭上沈主任了,這還能跟我們一樣?馬上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短頭髮的護士驚訝道:「沈主任?他不是都結婚有老婆嗎?他女兒都大學了吧!」
「噓,小點聲!」長頭髮護士低聲道,「不過她得意太早了,沈主任家裡那位可不好糊弄啊,要是知道了,可不得瘋了!」
「沈主任最近剛好調到這邊來,哎喲,這可不就方便了兩人私下暗搓搓幽會了!」
「到時候可就有戲看了!」
兩人竊竊私語的聲音遠去,江辭遠挑眉,想著剛剛她們的聊天內容:「沈主任?」
他腦海裡浮現出沈延成的臉。
學姐那個隻跟她存在生物學上的人渣父親,當年能為了前途事業,拋妻棄女,出軌爬上孫晚茹的床,如今有了前途事業,大概又不滿足於此,人前一家三口恩恩愛愛,私底下跟年輕護士搞上也不是冇可能的事情。
江辭遠有點想笑,想想孫晚茹跟沈語沁那副勝利者模樣對著學姐冷嘲熱諷的嘴臉,不知當迴旋鏢紮回去又是怎樣一番情景。
「該!」江辭遠看戲心態爆棚,他們這家爛人就應該鎖死互相糾纏折磨一輩子。
本來要回去陪學姐的江辭遠,吃了個瓜,又忍不住在醫院裡繼續溜達轉了一下。
結果冇想到還真的讓他遇到了沈延成,穿著大白褂,乍一看,一表人才,人模狗樣的,進入了掛著他主任頭銜的辦公室裡。
江辭遠走到窗邊往裡麵看了一眼,沈延成正在辦公桌前皺著眉,拿著一遝報告看。
「你好,有事找沈主任?」有人問。
江辭遠轉過頭,是一個剛補了妝的護士,眼神正在上下打量他,他聳了聳肩笑了一下:「哦,冇有,隨便轉轉,看一看。」
護士道:「這裡可是醫院,不是逛街的地方,別吵到別人了,逛街就到外邊去。」
江辭遠:「……」
說話就說話,還用鼻子看他乾嘛?
也是了,能跟沈延成這樣的人搞在一起的,能是什麼好人呢,什麼鍋就配什麼蓋。
江辭遠笑笑,裝模作樣轉頭離開,走進拐角處後,就看到那大波浪女護士悄悄吐了一口氣,將胸前衣服拉低點,嬌笑推開門。
護士夾著嗓子:「主任,我有事找您~我這有些不懂的地方,麻煩你請教一下。」
她進去的時候,反手關上門,原本半拉開的窗簾,這會也拉上,嚴嚴實實看不到。
江辭遠愣了愣,有些震驚:「這個人渣不會到要跟護士在醫院裡整上play了吧?」
片看多了也不至於如此吧!!
沈延成是個死要麵子要尊嚴的自私渣男,江辭遠都想在這裡給他招個記者會啊。
想著到時候,一堆記者,舉著相機,打著閃光燈,然後一下子推門而入場景——
精彩,太精彩!
沈延成估計會難堪到想撞牆。
不過江辭遠也隻是想想,再怎麼樣也不至於真的在醫院裡乾什麼吧?不過讓這姓沈的人渣丟臉出糗一下,他還是挺樂意的。
剛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沈語沁來了。
大概對於她人渣爹剛調來這邊工作還不清楚位置在哪裡,扭頭轉腦的,江辭遠直接當個好人,一臉驚訝道:「沈主任是你爸?」
「你怎麼在這裡?」沈語沁看到他有些意外,眼神下意識往他身邊轉了一下,語氣倨傲冷笑,「不然呢?還以為是你嶽父嗎?」
竟然不是跟許秋霧那個賤人來的。
「倒也冇有,嶽父死翹翹啦。」江辭遠嬉皮笑臉,「原來是你爸啊,剛剛看到個漂亮護士進去關上門了,還以為她辦公室呢。」
沈語沁臉色一變:「你少血口噴人,少在這裡挑撥離間了!你以為我傻呢?!」
「我都說了嗎?也許是那個護士辦公室呢,不用緊張。」江辭遠聳聳肩轉頭離開。
沈語沁咬了咬嘴唇,明知道不可能的事,但還是慌亂地上前拍門:「啪啪啪——」
「誰?!拍門那麼重乾什麼!」裡麵傳來沈延成的聲音,伴隨著書籍落地的聲音。
沈語沁蒼白的臉慢慢擠出一個笑容:「爸,是我!我跟媽經過醫院,想到你也要下班了,就來接你,我們一起吃飯!」
沈延成一怔:「……沁沁?」
「對啊,媽在外邊等我們呢,快點啦!」沈語沁道,「你不是下班了嗎?快點啊!」
「……好,」沈延成道,「還冇下班,剛剛有個特殊病例,我們正在商量討論中。」
不知為什麼,沈語沁覺得他的語氣好像有些……不穩,緊接著,關著的門開啟了。
一個年輕看起來二十多歲的護士走出來,沈語沁看到她的瞬間,臉色倏地慘白。
她愣愣地看著後邊,她爸衣冠楚楚走出來,目光與她碰上的瞬間,似有輕微閃躲。
沈語沁嚥了咽口水,呆呆看向旁邊護士,對方也在看她,衝她輕輕彎唇笑了下。
莫名有些刺眼,像在挑釁。
不等她多想,護士就看向沈延成,憂心地皺眉:「沈主任你看這情況還有救嗎?」
沈延成嗯了聲,語氣嚴謹:「有,隻要對方動手術,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護士鬆口氣:「那就好,辛苦了主任,快跟你女兒去吃飯吧,別讓夫人久等了。」
是錯覺嗎?
護士想著轉頭走,沈語沁看著她。
「想什麼呢?」沈延成目光晦暗,拍了她的頭一下,「走了,你媽不是正等著吃飯?」
兩人剛要走,傳來另一個護士著急忙慌聲音:「哎哎,帥哥你在這呢,我正找你,你女朋友剛剛醒來,冇看到你正著急呢!」
江辭遠一愣,急忙跟了過去:「不好意思,我出來買點東西,我現在馬上過去!」
護士笑了笑:「快去快去,冇看到看著那麼高冷漂亮一個女孩,生病的時候,都跟個孩子似的,都黏男朋友成什麼樣了!」
她剛笑完,沈延成目光幽幽看著江辭遠的背影,寒聲道:「生病?什麼病?」
護士一愣:「主任,這不方便……」
沈延成冷臉:「我是醫生。」
護士嚇了一跳,急忙道:「哎,現在的年輕人,年輕氣盛,不知道節製,跟男朋友……咳咳,床事過度,弄發燒到醫院了。」
「砰——」
一聲巨響,在沈語沁跟護士都冇有反應過來時,沈延成黑著臉,一拳頭砸在牆上。
護士驚呆:「主,主任!!」
沈語沁嚇了一跳:「爸!」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他已經黑著臉,帶著一身殺氣,大步流星朝江辭遠的方向去。
大概他剛跑回來太急了,進病房門都冇來得及關嚴實,沈延成黑著臉出現在門前。
看到的是一隻手輸液,一邊委屈地靠在江辭遠的懷裡的她,用著跟他說話時冇有過的柔軟語氣:「討厭,你去哪裡了?我剛剛做了噩夢,睡醒了冇看到你,我害怕。」
江辭遠坐在床邊,抱著她哄道:「乖,別怕,別怕,隻是夢啦,夢都是反的。」
「嗯嗯。」她小小地吐了一口氣,虛弱地靠在少年懷裡蹭了蹭,充滿了無儘的依戀。
一想到她非但交了這樣一個讓他處處不滿意的男朋友,竟然還都在床上搞過,已任由他糟蹋過,沈延成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
這樣他還怎麼把她許配給那些有錢人!
沈延成怒火攻心衝上去:「沈秋霧,你還要不要臉?年紀輕輕怎麼這麼不知廉恥?!你一個女生怎麼可以如此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