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霧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弄得滿臉通紅,隻能低下頭,看兩人的影子。
江辭遠這還是一天之內,牽了兩次女生的手,緊張得差點手心冒汗。
他在心裡頭疼地想:「忍住啊,次元,別慫,要是手心冒汗,那就尷尬了!」
你的男子氣概呢!
江辭遠看到了一個賣棉花糖,為了破解兩人安靜中好像有點曖昧的氣氛,他道:「哎,學姐,那裡有棉花糖,要不要吃?」
「唔……」許秋霧抬頭看去,「好。」
兩人在攤子前停下來,他暗暗鬆了一口氣,笑著開口:「老闆,來一個棉花糖。」
老闆:「好嘞,要什麼口味的?」
江辭遠回過頭:「學姐你喜歡什麼口味的?」
月光落在學姐精緻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暈,紅潤的嘴唇輕啟:「……橘子口味的。」
她想到了他嘴裡的橘子味……
「稍等哈。」老闆笑嗬嗬的,一邊忙碌,又忍不住看了許秋霧一眼,最後目光落在江辭遠身上,「你小子,可真會交女朋友!」
江辭遠:「……」
老闆還在感嘆:「嘖嘖嘖,這姑娘這顏值,跟個女明星似的!哎喲,瞧瞧,這長得多漂亮!」
不過學姐確實漂亮,這毋容置疑。
江辭遠笑著回一句:「那是,我們學姐可是疆省那邊的,西域出美女啊。」
許秋霧一愣,雖然她從小到大就聽到別人用各種方式誇她漂亮,她早就習慣了,不會有什麼感覺。
可此時,聽到江辭遠這麼一說,她心臟猛地一跳,心裡蔓延著一股甜滋滋的喜悅。
他嘴巴怎麼這麼甜呢?
老闆是個話嘮,笑道:「哎喲,難怪啊!這進娛樂圈都得秒殺一大片,不過看姑孃的氣質,清冷中還多了一些文藝,學什麼的啊?」
許秋霧回過神:「中文係的。」
「中文係?」老闆雙眼一亮,「哎喲,那你文筆一定很好吧?是不是作家啊?」
許秋霧:「……我們中文係不培養作家。」
「怎麼可能呢!」老闆不信,「都中文繫了,不培養作家,培養什麼?詞詩歌賦這些嗎?」
許秋霧:「……我們一般也不教寫詩歌。」
老闆愣住了:「那你們都教什麼?」
江辭遠在一旁汗顏了,還好是這個大爺問出來了,不然換成他問出來,那就尷尬了。
畢竟他也一直以為,中文係培養大作家……詞詩歌賦,原來他一直都理解出錯了?
許秋霧也注意到江辭遠目光看向她,心裡緊張的同時,語氣輕了幾分:「……我們中文係培養的不是作家,而是批評家。」
江辭遠有點迷茫:「……?」
批評家?
老闆也跟他一個反應:「啊?什麼東西,中文係不培養作家培養批評家?」
中文係經常被誤會,許秋霧已經習慣了,用簡單方式進行解釋:「你可以理解為,我們可以決定誰是作家,就是……你可以把我們中文係當做是作家的評委。」
「一本書之所以能成為名著,有些文學之所以是文學,它的好與壞,是否符合當下價值觀,是通過中文係方麵的人去評審。」
江辭遠:「……」
原來如此,666。
「哦,哦,大概懂一點,聽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老闆聽得有點愣,「那你文筆肯定很好的,將來肯定是大作家!」
許秋霧:「……」
行吧,白解釋了。
江辭遠看著學姐那有點無語又無奈的表情,看來已經聽過無數次了,忍不住笑出了聲:「學姐都說不是這個方向的了。」
學姐向他看了過來:「你還笑?」
她說這話的時候,完全冇有任何指責的意思,反而不自覺多了幾分嬌嗔。
江辭遠笑著彎起一雙眼睛:「不是白解釋,我大概理解學姐你說的意思了。」
學姐瞬間像被他順了毛似的,嘴角彎了彎,輕輕點了點頭:「嗯,那就好。」
老闆笑著看著這小兩口:「哎喲,還是得男朋友哄啊!一鬨瞬間都滿麵春風了!」
許秋霧紅了臉:「……」
她哪有!
而且也不是她男朋友……
「亂話說,」江辭遠心虛地乾咳了一聲,拿手機掃碼付款,「錢付過去了哈。」
他接過棉花糖,笑著遞給她:「學姐,給你。」
「謝謝,」許秋霧接過來,「我轉錢給你。」
「不用啊,一個棉花糖又不值多少錢。」江辭遠笑了笑,「再說了,跟女生出門,哪有讓對方花錢的道理。」
說起來,之前唐悅然也會叫他一起出門逛街,他滿心歡喜地出門,最後發現,唐悅然隻是叫他過來,買這,買那。
然後他還不知道怎麼惹到她了,她就開始擺臉色,說他直男,一點也不懂女生。
就在他想起過往有些走神感慨的時候,一隻如玉的手,拿著棉花糖餵到他嘴邊:「張嘴。」
柔軟的棉花糖帶著甜味,觸碰到江辭遠的嘴唇時,他愣了一下:「……啊?」
他好像看到了學姐有點紅潤的臉,她似乎很輕地笑了一下:「不能光我一個人吃。」
「……」江辭遠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被學姐的笑容感染,心臟撲騰撲騰跳著,低頭咬了一口。
棉花糖凹了一塊下去,許秋霧盯著他粘著棉花糖的嘴唇,目光有些灼熱:「怎麼樣?」
「甜的。」江辭遠有點不自在地撓頭笑了笑,「你快吃了,別一會被風吹化了。」
「好。」許秋霧收回目光,落在手中一團柔軟的棉花糖上,像是一不注意,順著他剛剛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下去。
江辭遠眉頭跳了一下,錯覺嗎?
學姐剛剛好像順著他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她大概是不小心的吧,但是看入江辭遠的眼裡,不知怎麼的,隻覺得臉有點發燙。
他不自然地轉過頭說一句:「咳,今天街道邊人還挺多。」
許秋霧看似麵色淡然地望著前方,然而目光卻悄悄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有點得逞又羞澀地彎了一下嘴角:她故意的。
許秋霧心裡甜蜜又滿足,這個人都有點輕飄飄的,忍不住彎起嘴角:「好甜。」
江辭遠也點頭附和:「是吧,我剛剛吃了也覺得很甜。」
許秋霧彎起清冷的雙眼,盯著少年青澀的側臉,有些竊喜地道:「嗯,你那一口,冇有我這一口甜。」
因為她這一口,是他咬過的……
這算不算一種間接……接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