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意嘹亮明媚的嗓音,鄭重地介紹,在迎新晚會中響起,全校的人都能聽到。
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惡搞,更不是所謂的節目效果,而是像介紹之前每一位上台表演的人一樣,介紹給大家:他來自於京城。
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沒半點虛假。
台下噤若寒蟬,臉色僵硬,隻有白姝意嘹亮含笑的聲音吹過晚會的每一個角落裡。
江辭遠舉動悠閒地站在台上,手還搭在吉他上,笑了笑:「嘻嘻,大家好啊。」
台下一片死寂沉沉:「……」
不,他們一點都不好……
而更讓他們臉色難堪至極羞辱的是,江辭遠的介紹還沒完,大螢幕還在浮現訊息。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是之前那些飛快閃過,又白屏,讓大家還看不清楚的照片,這會兒逐漸浮現——
那些照片隔的時間是有些久了,有些已經被吞了畫質,變得有些模糊,不過還是可以看出來,照片上是一個小男孩的模樣。
都還很小,大概兩三歲模樣,被放在加州的莊園鞦韆上,鼓著肉肉的臉呼呼大睡。
其他照片看起來才幾歲大,大概四歲左右時在加拿大賞楓葉,衝著鏡頭傻乎乎笑。
五歲左右的時候,小小一隻地站在紐約的自由女神神像中,笑嘻嘻地伸剪刀手。
是六歲的時候在瑞士滑雪,不小心摔個屁股墩,吃了滿嘴的雪吐著舌頭嗷嗷叫。
好像是差不多這個同齡段的時候,還在澳洲,被袋鼠追著跑,一邊跑一邊抹淚哭。
之後,在紐西蘭餵鹿,在冰島看極光,在法國巴黎羅浮宮跟蒙娜麗莎合影,在英國倫敦扮演福爾摩斯,在義大利的羅馬鬥獸場揮著拳頭,在西班牙巴塞隆納大教堂下,被媽媽高高舉起來,沖鏡頭笑得一臉燦爛……
除了這些,還有在德國柏林,小小一隻的他戴大人墨鏡裝酷卻笑場,在匈牙利布達佩斯的瑙河兩岸的夜景下,傻乎乎搖著他媽的紅酒杯,在葡萄牙俯瞰大西洋的日落,在荷蘭看風車,在丹麥夜裡吃冰淇淋……
在挪威,他媽媽充滿愛意在雪地裡為他寫下:「寶貝兒,媽媽先帶你環遊轉一圈世界,等長大了,你自己玩。(嘿,有女朋友的時候,跟女朋友一起玩更浪漫哦寶貝)」
而這些照片的年齡段,幾乎都在他六七歲之前,還是一個小小鼻嘎模樣大的時候。
那些照片如同電影畫麵,在他身後的大螢幕上衣禎禎地閃過,看得人眼花繚亂。
不少人震驚,錯愕,瞳孔地震中,又羨慕地盯著大螢幕怔神:「那……誰啊……」
答案明明就近在眼前,可此時此刻,他們還是傻傻地看著,恨不得裡麪人是自己。
也有人在這些夢幻的童年照片中,呆呆地道:「……那是江辭遠小時候的照片?」
與此同時的江辭遠:「???」
他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身後大螢幕的照片,這也沒人說過,他上台表演彈個吉他唱個歌的功夫,就要連他底褲都扒出來了?!
學姐都沒看過這麼多照片啊?!!
江辭遠驚了,錯愕轉過頭看向白姝意:「不是,這是外網我IG,小時候我媽給我記錄,發一發,長大後給我了,如今已經好幾年不玩了,你們怎麼還給我扒出來了?!」
比起他的錯愕,更錯愕的反而是台下的人,這些竟然不是p圖?竟然是真的?!!
「嘿嘿,」白姝意也驚訝,「那當然得感謝一下我們新聞社啦,專業對口了!總算做了一件大家都很期待,都很想看的事情!」
江辭遠:「……」
他轉頭看著台下,大家死寂沉沉錯愕又震驚的表情,轉頭看向白姝意:「你看台下大家的表情,你確定大家都很期待嗎?」
沒看到這氛圍死寂一樣的凝重嗎!
白姝意轉頭看著台下群眾的反應,突然更興奮了:「哈哈哈哈哈那不歸我管!」
江辭遠:「……」
確實,這個人隻負責看熱鬧添把火。
而在這死寂凝重的氛圍中,遠家軍所在的地方又成為了氣氛組,吶喊道:「我操,我操,你下台了給我們打錢!馬上打錢!」
朱子賀瘋狂搖著海報:「江次元!我們加州富哥,請麻溜給我們轉帳,打錢!!」
江辭遠:「……」
趙州河在震驚錯愕過後,突然爽得頭皮發麻:「哈哈哈哈還有那些吃瓜群眾們,你們怎麼不笑了?哈哈哈哈,快笑啊,為什麼不笑?是天生不愛笑嗎?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太猖狂了,笑完換朱子賀,拿手當喇叭,對他們吶喊:「你們不笑就算了,怎麼還緊繃著一張臉不說話了?怎麼這麼難看啊!哈哈哈哈不久前不是很大聲嗎?」
宋譽也笑道:「遞麥遞麥!」
「好啊,」台上的白姝意聽到他的聲音,笑著配合,把手中話筒遞出去,「遞麥!」
「……」眾人臉色蒼白,一句話不吭。
有些人臉都紅了,羞愧至極!
「麥都送到你們麵前了,你們倒是說話啊?笑啊?哈哈哈哈?!」周璐璐大笑,「也沒人告訴我你們燕城迎新晚會這麼熱鬧,這麼好玩啊,有樂子看,下次還來!」
眾人被羞辱得滿臉漲紅:「……」
不久前他們嘲笑得多大聲,此時就有多死寂,繃著臉僵硬在台下,一句話不敢吭,臉上火辣辣疼,任由他們一群人騎臉嘲笑。
周璐璐笑著拉著林楓宇他們喊道:「現在,我們遠家軍的口號要變了,誰若折我們翅膀,我們加州富哥必毀他天堂!!!」
江辭遠腳趾抓地:「……」
來人,把這群人轟出去!
「哈哈哈哈,好熱鬧啊,」白姝意笑著拿回話筒,看向江辭遠,「不愧是我們學校的話題人物,你看,都給大家乾沉默了!」
「還好吧,」江辭遠聳了聳肩膀,無辜看向台下,「可能大家天生就是不愛笑吧。」
「……」那些被他笑的眼睛掃過的眾人都露出羞辱難堪神色,狼狽避開他目光。
不敢跟他的目光對上。
此時此刻,他們才成了真正的小醜!
恥辱,尷尬,難堪,臉上火辣辣疼!
趙州河笑得更加猖狂的,看熱鬧不嫌事大:「怎麼會啊,不久前他們笑得有多大聲啊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一起笑啊!」
朱子賀揮著應援棒:「會長,有沒有紅色鼻子啊,給他們分一個戴上哈哈哈哈!」
「……哈哈,」白姝意嗆了一下,趕緊裝一本正經道,「咳咳,我們是正經晚會哈!」
「震驚,」宋譽突然低下頭,撿起一張牌,有些疑惑道,「這是誰的身份證掉了?」
趙州河趕緊探頭一看:「哎喲我去,這身份證不是剛剛笑最大聲的群眾的嗎?」
「哎呀,」白姝意眉頭一挑,一副好奇的模樣看過去,「讓我看看哈,是什麼!」
台上的鏡頭隨著她好奇的目光移動,精準地掃到了宋譽手中撿起來的「身份證」上。
臉色難堪恥辱的群眾也扭頭看過去。
鏡頭掃去,隻見大螢幕上浮現那張「身份證」的照片——是一張鮮紅鼻子的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