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遠倏地往外走時,趙州河驚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地瞅了瞅他:「咋了,不是要睡了嗎,你怎麼還突然要出去了?」
「學姐在樓下。」江辭遠說。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在嗎?」朱子賀也抬頭看過來,「這麼晚了,門禁時間了啊,出不去了吧!」
可江辭遠管不了那麼多。
夜晚男寢室樓下,隻有一盞昏黃的燈還在亮著幽幽的光,風聲穿過,有幾分蕭瑟。
許秋霧是穿著睡衣就跑過來了。
明明明天他們就可以見麵,可她還是有種壓製不住的亢奮心情,等不到明天……
男寢室大門現在上了鎖,江辭遠厚著臉皮溜達到宿管阿姨那裡,終於得到了開門的許可:「沒有下次,你小聲點,不許聲張!」
江辭遠乖巧:「好嘞,謝謝姐姐。」
五六十歲的姐姐:「……嗬。」
男人就是虛偽,小男生也不例外。
江辭遠飛快地跑到樓下,看到外邊穿著睡衣的學姐,她雙眼明顯一亮:「阿辭!」
「來咯,來咯,」江辭遠一臉的笑意,用鑰匙趕緊開啟門,「鐺鐺鐺——開門啦!」
許秋霧有些怔神地站在樹下,看著迎著皎潔明亮的月光,正笑著走出來的少年。
在跑來見他時,她的腦海裡飛快地閃過很多種與他相見的方式,該說什麼好呢?
還是衝上去,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或者是捧著他臉,笑著告訴他:「阿辭,你知道嗎?我們其實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可是此時此刻,看他笑著踩著溫柔的月色向她走過來時,像一場美好的幻境。
許秋霧突然膽怯:「阿辭……」
如今他們隔的不再是網線,不再是螢幕。
她也確確實實看到了那個與她認識了一千多個日夜,螢幕背後的那個小小男孩。
原來……長這樣啊。
真好啊,長這樣。
「來啦……」江辭遠朝她走近,「嗯?」
他的話還沒說完,站在前邊恍惚看他的學姐突然就撲了過來,抱住了他的腰——
她撲過來太突然了,又激動,江辭遠悶哼了一聲笑了:「哎,差點被你撞飛了。」
「……」許秋霧滿腔的激動被嗆了一下,暈乎乎地埋進他的胸膛裡,「想抱抱你。」
「抱住啦,」江辭遠趕緊摟住她的腰,「不開心嗎,怎麼穿著睡衣就跑過來了?」
不過他看她眉開眼笑的,雀躍歡快地跑過來抱住自己的模樣,那幸福都溢位來了。
哪裡像不開心的呢?
「唔……」許秋霧搖頭,閉眼埋在他懷裡,「沒有,想見你,想過來看看你……」
聞著屬於她的少年清爽乾淨的味道,心中那點不真切的感覺,終於漸漸踏實了。
她失神道:「終於見到你了。」
江辭遠:「啊?」
不就一下午不見嗎?
他笑著低頭去看她的臉,撓一撓,結果她不知道怎麼了,竟然有些羞澀,被他的眼神一盯,瞬間有些害羞地把臉他的懷裡。
好討厭,她竟然還不好意思看他了……
可是這種感覺很奇怪啊,明明是他的男朋友,又是她帶了三年當小孩子的作者……
明明她在網上時,被他叫了三年「爹」了,她也習慣以著「爹」的高冷姿態教訓他。
可如今讓她知道,對方是她男朋友……
兩人的地位好像一下子變了。
慫的人突然成了她。
有種在抱著男朋友又抱著「兒子」的羞恥感,暈乎乎呢喃:「原來你長這樣……」
「什麼啊?」江辭遠摟著她的腰揉,一手抬起她臉打量,「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皎潔的月光下,她的臉透著淡淡的紅暈,眼神還有一些心虛:「哪,哪裡怪了?」
江辭遠一本正經:「怪可愛的。」
許秋霧:「……」
他所願地被女朋友揍了幾下後,終於安心了,笑起來了:「對味了,對味了。」
「……」許秋霧羞憤地捶他幾下。
「哎……」江辭遠撓她的臉,「大晚上的,怎麼能穿著這麼薄的睡衣就跑過來了?」
立秋後,晚上風也大了。
結果懷裡的女朋友摟緊他,有些乖巧點點頭:「唔,我知道,我穿內衣了……」
江辭遠:「……」
什麼理解?
「怎麼了啊,今天晚上這麼黏人,」江辭遠無奈地笑著,把她抱緊在懷裡揉了揉,「軟乎乎的,都恨不得融化在我身上了。」
許秋霧羞聲道:「……變態。」
「???」江辭遠冤枉,低下頭,「這難道不是一種形容嗎?我怎麼就變態了!」
許秋霧從他懷裡抬頭,臉色有些發燙:「那你的形容運用得不夠精準,重新練。」
「……好好好,」江辭遠失笑,伸手掐了掐她的臉蛋,「我文筆爛,你擔待一下。」
女朋友大晚上穿著睡衣踩著拖鞋就跑到男寢室來,這麼黏人,抱他抱得這麼緊。
除了想他,還能有什麼?
江辭遠牽著她的手到樹下的長椅坐下,這個時間,月光灑落,隻有他們兩個人。
坐在長椅上的時候,察覺到她的身體在向他靠過來,江辭遠乾脆伸手,將自己黏人的女朋友抱到了腿上,目不轉睛笑著看她。
「……」許秋霧驚了一下,「唔。」
江辭遠一臉無辜:「不可以嗎?」
「……不是,」許秋霧的眼神飄了一下,「阿辭,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任性了……」
江辭遠靠在椅子上,抱著乖乖坐在腿上的女朋友揉了揉,輕聲問道:「為什麼?」
許秋霧身體軟在他的胸膛:「這麼晚,都過了寢室門禁時間了,我還跑過來……」
「不會啊,」江辭遠看靠在懷裡的人,盯著她眼睛認真道,「你不是想見我嗎?」
「嗯,」許秋霧笑了,「想見阿辭。」
江辭遠被她的眼神盯得人都要化了:「想見自己的男朋友,怎麼會是任性呢?」
「……」許秋霧紅了臉,藏回他懷裡。
「嘿嘿,」江辭遠笑了起來,低下頭能聞到她身體上好聞的氣味,「我今晚受到驚嚇的小心靈,被我甜甜的女朋友治癒啦。」
許秋霧眨了眨眼:「怎麼了?」
「唉,」江辭遠抵著她的額頭,跟她小聲抱怨,「就是今天晚上,我那個冷淡編輯突然一個語音通話打過來,嚇我一大跳。」
「……」許秋霧軟在他懷裡的身體頓了一下,欲言又止,「你,你很怕你編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