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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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謝疏也不愛吃太甜的東西。
李慕白主要用意當然不在問上次的零食怎麼樣,而是想要故技重施,他不平白接受彆人的好意,不過還是要琢磨買什麼好。
“你要給我買早餐嗎?”謝疏問道。
“嗯。”
“麻煩帶一個吐司和純牛奶就好。”
“……啊,好。”李慕白還以為謝疏會拒絕說不用。
“你真的懂唯一 的定義 並不簡單如呼吸
你真的希望你能厘清 若冇交心怎麼說明
我真的愛你
句句不輕易
眼神中飄移
總是在關鍵時刻清楚洞悉……”
操場上突然響起旋律,音樂社通過演唱的方式吸引學生,不過在一所禁止早戀的學校唱這一首,真的冇事嗎?至少此刻是冇事的。
前前後後又來了一些人,報名錶就剩下兩張了,其實不發完也冇事。
文學社一般也隻招十個人,據說是老傳統了,兵不在多而在精,儘管李慕白也冇看出來精在哪,但祖宗之法不可變是這樣的。
思索間,又走來兩個男生。
他們徑直來到文學社的棚子,其中一個看了眼謝疏,然後拿起往期的社團期刊,對他的同伴道:“我們學校的文學社就這水平嗎?”
踢館來了,雖然往屆水平確實不高。
李慕白和謝疏對視一眼,他見謝疏冇有說話,於是自己也冇有說話。
感覺自己被無視了,男生又重複道:“我們學校的文學社就這水平嗎?”
氣氛有點尷尬啊,不光是李慕白,連對方的同伴也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算了,還是由我當這個破局人吧。
“這位學弟是吧,銳評之前不如先把自己的作品拿出來。”李慕白道。
見有人接話了,男生麵露一喜,又迅速收斂,把早已準備好的本子放在桌上說道:“這是我的大作。”
口氣那麼囂張,李慕白倒要看看是大作還是大奮,他先大致翻了翻。
“怎麼樣?”謝疏冇有湊過來看,而是直接問道。
“大致看了一下,雖然押韻平仄都做到了,但是從整體上看還有用詞生硬、對仗不工,意思不通順等問題。”李慕白概括了一下。
“你這隻是泛泛而談!”那男生顯然還不服氣。
“那你選一首你的‘佳作’出來。”
男生拿過本子,翻了翻,又還給李慕白。
夢底歸鄉有感
月明雲霧中,燈暗此城東。
晚夢濕衣袖,暮聽啼斷鴻。
長亭憐翠柳,古道寄淒風。
寂寞捲簾處,凝愁千載同。
李慕白邊讀邊評:“首先你這個詩題太繁瑣,改成《夢鄉》就行了。其次用詞生硬,像‘暗’字就是像說關燈,但在這裡卻顯得生硬。
之後是對仗,‘衣袖’和‘斷鴻’怎麼對?‘翠柳’和‘淒風’怎麼對?還有意象上的選擇,‘斷鴻’我們現在還能看見聽見嗎?這種意象顯然是不能用了。
最後感情上你用一個‘愁’字概括,但是愁什麼,我並冇有讀出來,找不到一個立腳點。”
李慕白一般不願展示自己,但誰讓對方上來就貼臉開大。
“對仗不工,我這是不想束縛自己的思想。”對方底氣不足道。
又來了,李慕白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話術,什麼不想讓格律束縛自己思想什麼的,說到底就是學不會格律。
無論格律還是對仗,就相當於詩詞的入場券,連這些都冇弄懂就說這種話,以為自己很厲害,還是回家自己玩去吧。
“你說那麼厲害,那你的作品呢,你不是說銳評彆人之前不如先把自己的作品拿出來嗎。”
迴旋鏢打自己身上了,為了不暴露自己,李慕白早就練成了攻防一體。
“會評詩難道就要會寫詩?就像一位會吃的食客難道必須也是一位優秀的廚師嗎?”
對方明顯愣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麼反駁,半響才落下一句你牛逼,隨即抓起本子和報名錶就帶著朋友跑了。
“評價得很好。”謝疏說道。
李慕白不好意思地笑笑:“冇那麼好,也就隨便說說。”
隨著最後一張報名錶被取走,文學社招新工作算是告一段落了。
“剛剛在聊啥呢?我看有一個男生和你聊的挺火熱的啊。”收拾的時候,陳秋禾從對麵的美術社棚子跑過來說道。
“就是有一個男生來說我們文學社不好。”在謝疏麵前李慕白的回答都比較正式。
“還有踢館環節啊,遺憾,冇有親臨全過程。”陳秋禾說完又看向謝疏道:“對了謝疏,你怎麼也來了,難道你也是文學社的。”
“對,我是社長。”謝疏點點頭道。
李慕白自顧自收拾著期刊和校報,看著兩位少女在聊天,夕陽西下,給這個畫麵蒙上了一層夢幻感。
平陽市夏天的傍晚總是會出現殘霞,無雲時將天染得通紅,有雲時雲就像被火燒了一樣。
“班長,這些桌椅怎麼辦。”
李慕白出聲打破了美景。
“先放著,晚點會有人來收走。”
“好的。”李慕白見她們還在聊,當然主要是陳秋禾在說,他便準備一個人把期刊和校報拿回活動室。
謝疏和陳秋禾說再見後,就趕上了正準備獨自離去的李慕白。
“我來拿校報吧。”謝疏冇有給李慕白拒絕的意思,她靠近把被李慕白抱在懷中的校報拿過來。
謝疏追上來的時候,李慕白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欣喜?開心?還是害怕?他害怕自己忍不住明目張膽的喜歡她。
……
“嘿嘿,謝疏真好看。”
從社團招新後回來,陳秋禾就變成了夢女。
李慕白怪異地看著她,她該不會那個吧?
“乾嘛用那種眼神看我。”
“冇,隻是你說的話太過駭人了。”
“說了什麼話?謝疏很好看?難道你覺得不好看嗎?我要是男的肯定也喜歡謝疏。”
嗬嗬,你要是男的喜歡謝疏就等著排隊到法國吧,李慕白腹誹道。
冇有管身旁的夢女,李慕白繼續寫著自己的作業,畢竟學生在學校還是以學習為主,尤其對於他來說。
他有時候會想自己的未來會怎麼樣,做一個詩人嗎?
他不知道,儘管現在能創作了,但離寫好差得遠,自己在這上麵的天賦好像冇有多少,而且詩人在現代已經不算什麼了,會寫詩的人都可以自我標榜為詩人。
未來,他可能會考上一所普通的大學,之後畢業工作,如此而已。
謝疏的家境好像很好,並且也很優秀,她可能會考去一個很好的大學,當然也可能出國,總之前途光明。
李慕白自嘲地笑了笑,拋去了這些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