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肖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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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8月25日,同盟……”
陳秋禾將從李慕白那裡得來的筆記本,推給李慕白的桌上。
“你去過這個地方嗎?”
李慕白撇頭看她,她細長的手指指著曆史課本上一張圖片——北京湖廣會館。
他在本子上寫下“冇去過。”
“那你去過北方嗎?”
“也冇去過,一直在上學讀書,哪有時間往外跑,你想去?”
“對啊!想去北方看看大草原,看看雪,平陽冬天都不下雪的。”
“去年冬天不是下了嗎。”
李慕白等了一會兒,冇見陳秋禾回覆,他看了陳秋禾一眼,發現她低著頭,神情好像有點低迷。
這種情況是不是應該問問怎麼了?不過還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幸陳秋禾冇多久就恢複如初。
時間很快到中午,週四了李慕白決定去小賣部買瓶茉莉清茶獎勵一下自己。
中午的學生最多了,收銀台都在排隊,李慕白在冰櫃裡拿到清茶就準備去結賬。
“疏,這個夾心餅乾最好吃了。”
李慕白轉身躲到貨架的另一麵。
“這個大白兔也拿一點,待會兒和陳秋禾她們分,我們去另一麵看看。”
李慕白假裝自己在看商品,實則轉移位置與她們錯開。
“謝疏,真巧啊,你也來小賣部買東西嗎?”
是邢義的聲音,他和他的同學來的……
“喲邢義,我也在這啊,怎麼不和我打招呼?”鄧儀揶揄道。
“哈哈哈,冇注意冇注意。”
李慕白趁他們在聊天,立即去收銀台排隊,現在他隻想結賬離開回寢。
這隊伍可真慢,他開始抱怨起前麵的同學怎麼買那麼多零食,像他一樣隻買一種迅速結賬不就好了嗎,還好他身後又排了幾個人,就算謝疏他們來排隊視線也會被擋住。
輪到李慕白,他把手中的飲料往收銀台一放,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五十遞給收銀員,冇辦法了,他身上就剩五十二。
收銀員接過錢,在收銀機裡翻了翻“同學你等一下,我去換下零錢。”
李慕白感覺有點汗流浹背了。
鄧儀從排隊人群中探出半個身子,向前看去“疏,前麵好像是副班長。”
“嗯。”謝疏微微左移一點,看到了前麵有點窘迫的少年。
“副班長?”邢義有點好奇道。
“對啊,李慕白,以前還是我們班的。”鄧儀說道。
“記不得了,以前有這個男生?”
“你是貴人多忘事,不過李慕白以前存在感確實比較低。”
……
還好冇多久收銀員就回來了,帶回來一堆硬幣。
李慕白抄起櫃檯上的飲料逃之夭夭。
回到寢室,李慕白喝了一口茉莉清茶,平複下心情。
“牢白你咋了,大中午碰見鬼了?”
“碰見了。”
“真的假的?在哪碰見的?是女鬼嗎?”
是膽小鬼……
下午最後一節是美術課。
“李慕白。”
李慕白頭也冇抬,輕輕嗯了一聲。
“李慕白。”
“怎麼了?”李慕白抬起頭疑惑地看向陳秋禾。
“好了,不要動,我觀察一下。”
美術老師課上留了作業,讓每個同學都給自己的同桌畫肖像畫,然後交給班長,下星期一再交給美術老師,絕大多數同學都冇畫筆,隻能後麵課下畫,但陳秋禾卻將畫筆和紙都準備好了。
“你叫我不動,我就不動?那我豈不是冇有麵子?”李慕白轉回頭,繼續寫自己的作業。
“我給你糖。”陳秋禾拿出五顆糖放在他桌上。
“你糖那麼多?家裡開商店的?”
陳秋禾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彆管,總之糖給你了,快點轉過來讓我觀察觀察。”
“你給糖我就要接受嗎?這可是我今天為數不多的學習時間。”
“那你要怎麼樣?”
“得加糖。”
……
“行,再給你五顆。”
李慕白其實並不貪陳秋禾的糖,隻是想讓陳秋禾明白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可謂是用心良苦。
他轉過頭看向陳秋禾“好了,你快觀察吧。”
陳秋禾摸著下巴,仔細看著李慕白的臉。
“看好了嗎?”李慕白問道。
“彆急,我要記住你的臉。”
李慕白看著陳秋禾,他發現她的眼角有一顆淚痣,還怪好看的。
陳秋禾看著李慕白,她發現他眼睛很明亮,像黑夜中的星星,還怪好看的。
怪不得葉漫琪會被迷住,她心想。
“可以了。”陳秋禾道。
李慕白隨即轉回去繼續寫作業。
“你要怎麼畫我?”陳秋禾想起美術作業是同桌之間互相畫肖像。
“還能怎麼畫?我在畫畫數值上為零,給你畫個火柴人形狀吧。”
“火柴人?!你敢把我畫成火柴人我就捶扁你!”
“那冇辦法了,我就這水平。”
“你先好好看我,我來教你怎麼畫。”
“嗯……不用了,我已經記住你的臉了,我好好畫就是了,不過你不要抱太大期望,頂多是火柴人變成人。”
“那也行。”
“你畫畫技術很好?”李慕白突然好奇道。
“等下週你就知道了。”陳秋禾賣了個關子。
李慕白記得謝疏的畫畫技術也很好,高一的時候老師就經常讓她畫手抄報和黑板報。
她就像一個六邊形戰士,而他自己就是一個戰五渣,除了語文、曆史好一點外,會寫一點大家都看不上的詩,好像冇什麼特殊之處了。
如果這是一個遊戲,謝疏可能是一個boss或者是關鍵人物,自己就是一個路人NPC,等待那天主角找上門,給主角提供任務。
月亮驅逐了太陽,成為天空的主人,星星們出來迎接自己的新王,隻有在月亮為王時,星星纔敢發出自己的微弱的光芒。
李慕白合上書,閉上雙眼,他想起今天看到的最後一句話:
“再多的愛也禁不住,一次又一次的齟齬,早晚都會失去耐心。若是哪天不小心淪成了‘羈絆’,這樣的愛情就宣告病入膏肓了。誰都冇有錯,誰都不是明知故犯的壞人,我們隻是無以為繼了。”
他如果和人在一起也是這樣的結局嗎?李慕白不知道,他帶著這個疑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