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國畫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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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謝疏,你們怎麼也來了?”
國畫課教室裡,陳秋禾回頭看向坐在自己身後的二人。
“因為書法課冇搶到,隻能來國畫課了。”李慕白道。
陳秋禾又看向謝疏,後者輕輕點頭。
李慕白環顧四周,陳秋禾的同桌是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應該不是他們班的,其他同學裡,有一兩個是三班的。
他收回視線,說起來這是第一次和謝疏同桌,李慕白坐得有點小心翼翼。
“你們好啊,我叫王雨欣。”坐在陳秋禾旁邊的女生主動回頭打招呼。
“對對,這個是我們美術社社長。”陳秋禾連忙介紹道。
原來如此,李慕白還以為是陳秋禾高一時候的同學。
“你好。”謝疏迴應道。
“你好你好,謝疏,我還以為你會是一個比較高冷的人,冇想到這麼…平易近人,哈哈。”
王雨欣熱情地和謝疏聊起天,至於李慕白,則被晾在了一邊。
好吧,他自顧自檢查起桌上有什麼工具——一支細毛筆、一個調色盤、墨水和清水各一瓶、一塊鋪在桌上的毛氈。
桌子還是胡桃色實木的。
李慕白在心裡感慨,真有錢啊,比起普通教室飽經風霜的桌子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咳咳。”
講台處傳來一聲被小蜜蜂放大的年輕女聲。
老師提前五分鐘到了,此刻正在除錯身上的小蜜蜂裝置。
叮鈴鈴——
待鈴聲停下,老師纔開口:
“各位同學下午好,可能有一些同學上週冇來試聽我們的國畫課,不過沒關係,我姓蘇,叫我蘇老師就好。試聽課我們講了國畫的發展曆史,而正式課則更注重實踐。”
蘇老師說話不急不慢,聽起來不讓人犯困,反而讓人如沐春風。
“相信大家都注意到桌上的東西了,提醒一下,帶走或者損壞了,都是要原價賠償。”
又叮囑了幾句,蘇老師纔開始正式上課,她先教學生認識國畫課會用到的工具,其次纔是握筆的姿勢。
“手腕要懸空,不壓桌,肩放平,背打直。”
李慕白調整了下姿勢,感覺還挺新奇的,他以前學都是瞎學,冇有教材,也冇有老師引導。
他看了眼謝疏,對方坐得很標準。
“怎麼了?”謝疏轉頭低聲問。
“…冇。”
偷看被髮現,真讓人尷尬。
“接下來大家把墨倒在調色盤上,少少倒一點就可以了,蘸上墨試著在宣紙上畫畫豎線和橫線。”
宣紙在哪?
哦哦,在蘇老師手上,她正在分發。
李慕白試著把毛筆蘸上墨水,筆一壓,往下一劃,宣紙上頓時出現一條毛毛躁躁的線條,墨太濃,差點把紙給透穿了。
“直接蘸墨就是濃墨,想讓墨淡一點,就加清水,大家先加一點點試試。”
“墨分四種,濃墨、重墨、淡墨和清墨,區彆就在於注入多少水。”
看著自己歪歪扭扭、邊緣發毛的各種線條,李慕白又看了看旁邊謝疏畫得乾淨利落的橫豎線。
“你筆毛是不是冇攏好?可以在蘸墨後在調色盤邊捋一下。”謝疏也看了眼他的線條。
李慕白按照謝疏的建議試了試,將筆毛捋尖。
“畫的時候不要太快,穩一點,然後用毛筆的中間畫,把筆尖放線上條中間,像這樣。”謝疏給他演示了一遍。
李慕白照葫蘆畫瓢,畫出的線條果然光滑了許多。
“班長,你以前學過毛筆嗎?”李慕白低聲問道。
“冇,這是老師剛剛講的。”
一聽就會?地球上不允許存在如此牛逼的天才。
課堂最後蘇老師調出一張竹葉畫,讓大家模仿著畫一下。
這還冇出新手村呢,怎麼就開始打boss了?李慕白心道。
“哈哈,李慕白,你畫的是什麼,雞爪嗎?”
臨近下課,蘇老師讓學生互相交流,陳秋禾隨即回過頭笑道。
“謝疏,你畫得很標準啊。”另一邊王雨欣誇獎道。
“還好,我照著圖片上畫的。”
“謝疏,你以前冇學過國畫嗎?”陳秋禾也湊過來問道。
“冇。”
“哇,那證明謝疏你很有天賦啊。”
“嗯。”
“謝疏要不要加入我們美術社啊?”王雨欣問。
“不了。”
高二還加什麼社團,李慕白心道。
……
週五課間操時,李慕白和謝疏來到行政樓列印室來取班級立牌。
他還是第一次來,誰冇事會往這裡跑?
這棟樓還是最近一兩年才建成,目前隻有校長和黨委、團委等等教職工纔在這棟樓辦公。
列印室倒是方便,就在一樓。
已經有不少其他班級的人在場了,李慕白甚至看見了邢義這沙比,對方看見他和謝疏後,咬牙切齒地挪開視線,抱起一個箱子就急匆匆離去。
“在那。”
順著謝疏手指的方向,李慕白髮現了放在地上貼著“三班”標簽的箱子。
“你先抱箱子到門口等我,我去登記一下。”謝疏說。
“好的。”
李慕白試著抬起,還好箱子不大也不重,他抱著箱子來到列印室門口等待。
“李慕白!真巧啊,冇想到在這還能遇見你。”一道男聲忽然傳來。
李慕白定眼看去。
“張文。”他開口迴應。
“你也被抓來當壯丁了?”對方笑著問。
“嗯。”
張文是他高一時候的同桌,算是那一年中關係較好的同學。
他是一個人來的,站在列印室門口和李慕白聊了起來。
“對了,李慕白,你現在在三班怎麼樣?”
“挺好的,你在哪個班?”
他記得張文也要選文來著,隻是不清楚是在哪個文科班。
“十二班,和三班比相差太多了,而且我們班隻有三個男生。”
比三班還少一半,怪不得被抓壯丁過來。
張文又閒聊了幾句後,隨後問道:
“對了李慕白,你箱子不是已經搬了嗎?咋還在門口守著?等人?”
“是的,等人。”
“你們班班長?”
“對。”
張文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
“你小子,是不是當上三班副班長了?”
“是,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上學期你不是在國旗下發過言嗎?”
哦哦,他都差不多忘了發言這回事,隻記得謝疏幫他訓練過。
“咋樣,有冇有機會?”
什麼叫有冇有機會?
“李慕白。”清澈的聲音響起,是謝疏在喊他。
“再見,張文。”李慕白抬起箱子掠過對方離開。
兄弟,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