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駛進A市警局大院時,輪胎碾過水泥地的摩擦聲格外刺耳。蕭天、穆婷跟著張玉則快步穿過大廳,身後的玻璃門在風裏吱呀作響,檔案室內瀰漫的陳舊紙張味與樟腦丸氣息撲麵而來,混雜成一種獨屬於塵封往事的壓抑味道。
“十二年的老檔案,連現場勘查筆錄都沒丟,你仔細看看。”張玉則將一個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拍在桌上,指尖劃過袋口泛黃的封條,又從抽屜裡抽出另一份嶄新的資料夾,“這份是上個月剛立案的,作案地點就在市中心那家五星級酒店。”
蕭天接過檔案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一扯,封條應聲斷裂。兩份檔案平鋪在桌麵上,泛黃的舊照片與清晰的新照片形成刺眼對比——畫麵裡的受害者姿勢、傷口形狀、甚至現場遺留的詭異符號,都像是用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穆婷湊在旁邊,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衣角,看著照片上猙獰的傷口,臉色微微發白。
“排除模仿犯。”蕭天的聲音冷得像冰,目光掃過兩份檔案的作案細節記錄,“這種帶著邪術痕跡的作案手法,普通人學不會,也模仿不出百分百的神韻。”他修長的手指點在舊檔案的照片上,“十二年前的受害者身上,沒有這種凝滯的血光。”
“天哥你看這個。”穆婷忽然輕聲開口,將新檔案裡的一張特寫照片遞過去。照片邊緣還帶著淡淡的油墨味,畫麵中央的血印卻泛著一種詭異的暗紫色,與普通血跡的暗紅截然不同,像是凝固的毒液。
蕭天的瞳孔微微收縮,指尖撫過照片表麵,冰涼的觸感下彷彿能感受到那股陰邪的戾氣。“不是普通血印,是血煞凝結的痕跡。”他低聲呢喃,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有人用十二年前那個殺人犯的屍體煉了毒煞魔,這些案子都是它做的。”
“真有邪祟?”張玉則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熱水濺在虎口上也沒察覺,“我就說不對勁,那家酒店戒備森嚴,監控連隻蒼蠅都拍得清清楚楚,卻連兇手的影子都沒抓到。”
“帶我們去現場。”蕭天將照片拍回桌上,起身時黑色風衣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微弱的風。穆婷連忙跟上,她的白色運動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與蕭天黑色馬丁鞋的沉穩腳步聲形成鮮明對比。
走出檔案室時,蕭天抬腕看了眼腕錶——銀灰色錶盤上,指標精準地指向下午四點零三分。夕陽的餘暉透過警局走廊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麵投下長長的影子,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
“案發時間也是下午四點左右。”蕭天的目光落在腕錶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邪祟作案多在陰時,淩晨或子夜最是常見,偏偏選在陽氣正盛的申時,有點反常。”
“上車吧,二十分鐘就能到。”張玉則已經發動了警車,警笛聲在院子裏短促地響了兩聲,便匯入了街道的車流。穆婷坐在副駕駛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小聲說道:“會不會是人啊?酒店裏人多眼雜,邪祟要是明目張膽作案,應該會被察覺吧?”
“說對了一半。”蕭天靠在椅背上,雙眼微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邪祟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連續作案,除非有必須留下的印記。但這次的兇手,不僅在同一個酒店作案,還模仿十二年前的手法,隻能是人為操控的邪物——而且操控者,一定在酒店裏。”
“內部人員?”張玉則猛地踩了一腳剎車,停在紅燈前,轉頭看向蕭天,“我記起來了!上次去勘查現場,有個五十多歲的保潔經理,一直鬼鬼祟祟地盯著我們拍照,問他話又答得滴水不漏,還跟其他員工有說有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沒找到證據。”
蕭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去了就知道。”
警車很快停在“五福大哥大”酒店門口,鎏金的招牌在夕陽下閃著刺眼的光,旋轉門不斷吞吐著衣著光鮮的客人。張玉則亮出刑警證,前台小姐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連忙撥通了經理辦公室的電話。
蕭天站在酒店大堂中央,鼻尖微動,一股若有若無的陰氣順著中央空調的通風口瀰漫開來,與酒店內濃鬱的香水味、咖啡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他的目光掃過大堂的各個角落,最終落在了通往四樓的電梯口——那裏的陰氣最是濃鬱,像是凝結成了實質。
“張隊!您怎麼來了?”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快步跑了過來,黑色西裝緊繃在身上,領口還沾著一點油漬,正是酒店的王經理。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蕭天和穆婷,帶著一絲警惕。
“少廢話,帶我們去404房間。”張玉則不耐煩地揮揮手,語氣不容置疑。
王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搓著手遲疑道:“張隊,那間房不是已經封了嗎?現場都勘查過了……”
“讓你帶就帶!哪來這麼多廢話!”張玉則瞪了他一眼,王經理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哈腰地領著三人往電梯走去。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穆婷緊緊抓著蕭天的衣角,小聲道:“天哥,這裏的陰氣好重。”
蕭天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平淡:“別怕,有我在。”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黴味混合著陰煞之氣撲麵而來,嗆得王經理忍不住咳嗽起來:“這保潔怎麼搞的!封了這麼久都不打掃一下!”
蕭天卻沒理會他的抱怨,率先走出電梯。404房間的門還貼著警局的封條,張玉則上前一把扯掉,推開房門的瞬間,黴味更濃了,像是混雜著腐爛的草木與陳舊的血跡。
穆婷下意識地捂住口鼻,躲在蕭天身後,隻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房間。房間裏的傢具矇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能看到無數塵埃在光柱裡飛舞,顯得格外陰森。
“去拍牆角。”蕭天蹲下身,手指指向房間角落一處不起眼的陰影。穆婷連忙拿出手機,開啟閃光燈,對著牆角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裡,牆角的灰塵下似乎隱隱有暗紅色的痕跡,卻看得不真切。
“把礦泉水給我。”蕭天伸出手,穆婷連忙遞過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他擰開瓶蓋,將水緩緩倒在牆角的陰影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