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吉米準備帶領二人前去尋找主教時,一個略顯嚴厲的聲音從側後方叫住了她。
“吉米,他們是誰?”
隻見一位身著黑白修女服、神情肅穆的中年女人緩步走來,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蕭天與金莉婭,帶著審視與疑慮。她正是這座修道院的院長——洛瑪琳。
“院長!”吉米連忙轉身,恭敬地解釋道,“他們是我請來的客人,是來幫助我們解決……那些問題的驅魔師。”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信心。
洛瑪琳院長踱步上前,目光尤其在蕭天那冷峻的東方麵孔和顯眼的銀髮上停留了片刻。“驅魔師?還是一位……亞洲人?”她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噢,仁慈的上帝,”她隨即麵向教堂方向,虔誠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低聲祈禱,“願您寬恕,他們並非有意打擾此地的寧靜,隻是前來驅散邪惡,請您不要怪罪於他們。”
祈禱完畢,她才重新看向二人,語氣稍緩:“跟我來吧。”
蕭天微微頷首,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麵,看似目不斜視,實則靈識早已如同無形的蛛網般鋪開,敏銳地捕捉著周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氣”的流動。
“蕭,你發現什麼了嗎?”金莉婭湊近他,壓低聲音詢問。
蕭天輕輕搖頭,低聲道:“此地的汙穢之氣盤根錯節,表象之下暗流洶湧。恐怕……”他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帶著冷意的弧度,“需要更深入地探查,才能觸及核心。”
“嗯??恐怕什麼?”金莉婭被他這半句話吊起了胃口,追問道。
蕭天卻不再回答,反而腳步一頓,對著前麵的洛瑪琳院長和吉米,用了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藉口:“咳……失禮一下,請問這裏的衛生間在何處?”
“啊,往右邊那條走廊走,第一個路口左轉就到了。”吉米熱情地指路。
“多謝。”蕭天微微頷首,隨即轉身,步伐沉穩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一脫離眾人的視線,蕭天臉上的最後一絲隨意便徹底消失。他迅速來到走廊拐角一處監控死角的陰影中,眼神銳利如刀。
隻見他並指如劍,對著身前的虛空急速點劃,指尖流淌出淡金色的流光。瞬息之間,數十道由純粹靈力勾勒而成的金色符籙憑空顯現,隨即光芒內斂,化作一張張巴掌大小、靈動異常的黃色符紙小人——正是信馬。
蕭天居高臨下,目光掃過這群小傢夥,無需言語,一個眼神便已下達了指令:偵查此地,尋找異常。
信馬們接收指令,互相“看”了一眼,大部分立刻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悄無聲息地融入四周的黑暗,向著修道院深處潛行而去。
然而,其中一張小信馬卻顯得格外“突出”。它先是慢悠悠地“飄”到牆壁根下,然後……竟直接“躺平”在了冰冷的地麵上。它甚至還像模像樣地伸了伸用紙片摺疊成的小手,假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副“本大爺很困,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的憊懶模樣。
蕭天內心一陣無言。他清晰地記得,自從千月那次調侃過這些小東西後,它們便越發“無法無天”,彷彿不見到美女就提不起幹勁。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索性也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臂環抱,閉目養神,以自身靈識同步感知著其他信馬探查到的資訊。
那隻躺平的小信馬見主人似乎也在“偷懶”,更加理直氣壯起來,甚至“蠕動”著爬到蕭天的鞋麵上,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準備安心補覺。蕭天眼皮微抬,瞥了它一眼,最終也懶得理會這憊懶貨色。
片刻之後,其他的信馬陸續返回,它們傳遞迴來的資訊帶著明顯的“慌張”情緒——在走廊深處,發現了一個被嚴密封鎖的區域,那裏有一間以倒置的五角星為符號標記的神秘禁閉室,散發著極其不祥的氣息。
蕭天倏然睜開冰藍色的眼眸,眼中寒光一閃。他劍指一引,準備將這些信馬收回。
然而,就在這時,其他辛勤工作歸來的信馬,終於注意到了那個在主人鞋麵上“躺贏”的同伴。它們立刻“氣鼓鼓”地圍了上去,用無形的“語言”激烈地理論起來。很快,紙片紛飛,一群小信馬竟在原地毫無殺傷力地扭打作一團,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蕭天:“……”
看著這群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傢夥,他額角似乎有青筋微微跳動。最終,他還是無奈地一揮手,將所有信馬,包括那個“罷工”的,盡數收回。
“看來,情況比預想的更複雜。”他低聲自語,眼神深邃,“貝爾·格裡加斯……果然也藏匿於此。”他心知肚明,修道院裏的瓦拉克或許還不是最大的威脅。那個隸屬於“九司荒”、上次從他手中逃脫的貝爾·格裡加斯,很可能也潛伏在此地療傷,並圖謀不軌。
想到這裏,蕭天不再耽擱,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離開了角落,朝著原路返回。
與此同時,留在原地的金莉婭等人,正陷入突如其來的詭異困境。
“吉米,你還好嗎?”金莉婭擔憂地看著好友,吉米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神渙散。
“我……我沒事……”吉米的聲音細弱遊絲,“隻是……隻是覺得這裏好像……好像變得……更不對勁了。”她惶恐地環顧四周,彷彿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窺視。
“吉米,”院長洛瑪琳也踱步過來,語氣沉重地詢問,“前幾天不幸蒙主恩召的那兩名見習修女……她們的家人,你都通知到了嗎?”
然而,就在她們繼續交談之際——
異變陡生!
毫無徵兆地,整個庭院乃至相連的迴廊,所有的光線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瞬間掐滅!徹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隻有牆壁上零星掛著的幾盞老式油燈,還在頑強地燃燒著豆大的火苗,投下搖曳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的昏黃光暈,反而將環境襯托得更加陰森詭譎。
“金……金莉婭?院長?你們在哪裏?”吉米驚慌失措地站起身,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中摸索,聲音帶著哭腔,“金莉婭?”她不敢大聲呼喊,隻能壓抑著恐懼,小聲地、一遍遍地呼喚同伴的名字,生怕過高的音量會驚醒某些沉睡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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