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妹妹離開,客廳裡隻剩下他們兩人,氣氛似乎多了一絲微妙的靜謐。蕭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方纔接艾米麗時,聽那些混混提及……你們的父母,離婚了?”
話一出口,他便覺得有些唐突,這畢竟是別人的家事。連他自己都感到一絲罕見的窘迫。
金莉婭動作微微一頓,隨即露出一抹淡淡的、帶著苦澀的笑容:“對……他們感情不合,在艾米麗才五歲的時候……就分開了。我們姐妹倆,誰也沒跟。或許他們覺得我們是累贅吧,反正他們很快就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對我們不聞不問。”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種歷經世事的疲憊:“那時候我才十三歲,隻能偷偷打些零工,想辦法養活自己和妹妹……幸好,艾米麗她很懂事,從來沒有抱怨過,也沒給我添過亂。隻是……她在學校總被欺負,被那些孩子罵是……沒爸媽要的野孩子。”
“……”蕭天沉默了。他活了數千年,見過太多人間悲歡,但此刻聽著金莉婭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講述這些,心中仍不免泛起一絲漣漪。“抱歉,”他聲音低沉,“我……不該問這些。”
“沒關係,”金莉婭搖搖頭,笑容釋然了幾分,“有些事,總要說出來,心裏才會好受些。”
“嗯……”蕭天不善於安慰人,隻能發出一個單音節的回應,顯得有些笨拙。
金莉婭將用過的棉簽丟掉,收拾好藥箱,目光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語氣變得柔和而堅韌:“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的。雖然生活有時候會很辛苦,不盡如人意,但至少我們都在努力地活著。看到艾米麗能夠健康快樂地長大,這麼懂事聽話,我覺得一切付出都值得了。”
是啊,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交織著折磨與幸福,痛苦與溫暖。蕭天望著金莉婭在暮光中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心中默然。他活了接近六千載,看慣生死輪迴,心性早已變得淡漠。可即便如此,在這漫長到近乎孤寂的歲月裡,屬於“人世間”的這些細微的掙紮與堅守,這份於逆境中依然頑強生長的“生活的意願”,依舊在某些瞬間,能夠輕微地觸動他那顆久經風霜的神靈之心。
他那位同樣流落人間的親弟弟熠嵐,此刻又身在何方,是否也在某個角落,繼續著降妖除魔的使命,體會著這人間百味呢?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窗外籠罩在一片陰雨濛濛之中,細密的雨絲無聲地敲打著玻璃。
蕭天已早早起身,洗漱完畢,並在廚房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當金莉婭揉著惺忪睡眼,倚在臥室門口時,略帶驚訝地看著他:“嗯?蕭,這才六點,你怎麼起這麼早?”
“睡夠了,自然便醒了。”蕭天從廚房走出,將餐盤放在桌上。盤中是煎得色澤金黃、邊緣微焦的荷包蛋,幾片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旁邊還放著兩杯溫熱的牛奶。“你若餓了,可以先吃。”
金莉婭走到桌邊,看著這份意外的早餐,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苦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特意為我做早餐。”她拿起叉子,小心地切下一小塊煎蛋送入口中,眼睛微微一亮,“嗯,味道很好。”她真誠地誇讚道。
“你先用,我去修鍊。”蕭天說完,便欲轉身回房。
“哎,等一下!”金莉婭連忙叫住他。
“何事?”蕭天停步回頭。
“嗯……”金莉婭略顯難為情地放下叉子,“是這樣,我這裏有份委託,想拜託你一下。”
“什麼委託?”
金莉婭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有一位朋友,在城郊的一所修道院工作。她最近……遇到了好幾件非常詭異的事情,院裏的人都很不安。我想,或許你能去看看。”
蕭天聞言,神色未變,隻淡淡道:“無妨,帶我親眼看一看便知究竟。”
“那我們等下就去吧,我儘快吃完。”金莉婭鬆了口氣,加快了用餐速度。
蕭天微微頷首,隨即回到自己房間,盤膝坐下,進入修鍊狀態。
兩小時後,兩人都已收拾妥當。
“哎?姐姐,蕭,你們這是要出門?”艾米麗剛從房間裏出來,看到整裝待發的兩人,好奇地湊上前。
“Baby,我們有些事要處理,可能會晚些回來。待會兒我給你轉些錢,你中午可以自己出去吃,或者點外賣。”金莉婭溫柔地上前親吻著妹妹的額頭。
“咦~~”艾米麗狡黠地眨眨眼,語氣帶著調侃,“你倆肯定是去約會,對不對?”
“去你的,少胡說。”金莉婭臉微紅,嗔怪地輕拍了一下妹妹。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不去當電燈泡啦!”艾米麗笑嘻嘻地躲開,“祝你們有‘新’的進展喲~~”她故意拉長了語調,隨後蹦跳著去洗漱了。
“這丫頭……”金莉婭無奈地搖搖頭,轉向蕭天,“我們走吧。”
蕭天點頭。
“蕭!別忘了你答應我的!”艾米麗從衛生間探出頭來,揮舞著牙刷,“回來要教我中國功夫!我要學最厲害的那種!”
“好,回來便教你。”蕭天給予了承諾,隨即與金莉婭一同離開了家門。
前往修道院的路上。
“蕭,你之前說你是天師……這和我知道的驅魔師,手段似乎很不一樣。”坐進駕駛室,金莉婭一邊啟動她那輛黑色寶馬,一邊問道。
“嗯,”蕭天繫好安全帶,簡短回應,“體係不同,根源亦不同。可視為……東方的驅魔師。”
“原來如此。”金莉婭瞭然,沒有再追問。“坐穩了。”她話音未落,腳下油門輕點,車輛便平穩而迅速地匯入車流。
蕭天坐在副駕駛,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緊繃,目光掃過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噗——”金莉婭注意到他這一閃而過的細微反應,不由得輕笑出聲,“怎麼,是在懷疑我的車技嗎?”她帶著幾分戲謔看向他。
“咳,”蕭天收回目光,麵無表情地直視前方,“專心駕駛。”
金莉婭唇角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沒想到,我們強大無比的蕭天師,居然也會擔心坐女生的車?”
“並非擔心,”蕭天頓了頓,找了個合理的藉口,“隻是習慣觀察環境。”
金莉婭見好就收,不再逗他,專心致誌地操控著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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