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消毒水的氣味瀰漫。蕭天靠在病床上,臉色已恢復了些許血色。距離警局那場生死搏殺僅僅過去兩天,他那常人難以想像的重傷竟已癒合大半,連主治醫生都嘖嘖稱奇。穆婷寸步不離地守在一旁,眼中滿是心疼與關切。
門被推開,張玉則走了進來,他傷勢較輕,精神頭不錯。“小子,感覺怎麼樣?”他嗓門洪亮,打破了病房的寧靜。
“好多了,前輩。”蕭天微微頷首。
“那就好,那就好!”張玉則重重拍了下蕭天的肩膀(又趕緊收力,怕碰疼了他),“那天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可就真交代在那了!大恩不言謝!”
“前輩客氣了,您也幫過我很多。”蕭天語氣平淡。
“哎,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張玉則擺擺手。這時穆婷端著水進來,看到張玉則,眼睛一亮:“張隊您來啦!您的傷沒事了吧?”
“嘿,我這皮糙肉厚的,早好了!”張玉則爽朗一笑,目光又轉向蕭天,“倒是這小子,傷得那麼重,恢復得跟沒事人似的,真是怪物體質!”
蕭天沒接這茬,沉吟片刻,看向張玉則:“前輩,有件事想請教您。”
“說!跟我還客氣啥?”張玉則拉過椅子坐下。
蕭天目光變得銳利:“您知道‘四大古書’麼?”
張玉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陡然凝重起來:“四大古書…當然知道!我們張家老祖,靈尊天師,曾持有一本——‘天吳’!至於其他三本,‘邶束’、‘通覬’、‘智臨’,下落不明,或深藏於某處,或在未知之人手中。小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蕭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迫切:“我需要它們!這四本古書是上古天神所創的奇書,蘊含莫測之力。它們…或許能助我壓製體內那股日益躁動的‘黑邪之氣’。”
張玉則深深看了蕭天一眼,緩緩點頭:“原來如此…難怪了。那本‘天吳’,一直由張家世代秘藏。家父臨終前曾言:‘此書真正的主人,終有一日會來尋它。若遇此人,務必物歸原主。’看來,他說的就是你。”他站起身,語氣鄭重,“等你出院,我便帶你去取。”
蕭天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多謝前輩!”
“謝啥!以後局裏那些‘棘手’的怪案子,還得仰仗你呢!”張玉則笑道。
看著兩人達成共識,一旁的穆婷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時間回溯到幾天前,伽南市某大學。
課堂上,老教授的聲音在教室裡回蕩。後排,兩個女生正竊竊私語。
“莎莎,你看!我男朋友給的電影票!下午我就不陪你啦,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小馨晃著手中的票,一臉甜蜜。
“得了吧!就你有物件似的!”旁邊的女生佯裝不滿地推了她一把,“知道啦知道啦,給我帶杯奶茶就行,我的‘小寶貝’!”
“一言為定!”小馨笑嘻嘻地應下。
傍晚,女生宿舍。
“莎莎,小馨那丫頭又約會去了?”室友果果敷著麵膜問,“她男朋友好像挺有錢的?”
“唉,羨慕不來啊,啥時候我也能找個高富帥…”另一個室友黎娜托著腮嘆氣。
“得了吧你,夢裏啥都有!”小如毫不留情地吐槽,引來一片鬨笑。
“嘁!你們懂啥!”黎娜作勢要打。
突然——“啪!”宿舍陷入一片漆黑,緊接著,整棟樓、整個校園的燈光瞬間熄滅!
“咦?停電了?”
“搞什麼啊?學校沒交電費嗎哈哈?”
“管他呢!黑漆漆的,不如…玩點刺激的?”黎娜的聲音在黑暗中帶著興奮。
“玩什麼?”
“玩…筆仙吧?”小如的聲音幽幽響起。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筆仙?”莎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不…不好吧?怪滲人的,還偏偏停電了…”
“怕什麼呀傻寶兒!”黎娜滿不在乎,“假的假的,就是圖個樂子!膽子這麼小?”
“就是,玩嘛玩嘛!”果果也附和。
莎莎拗不過,隻能小聲叮囑:“那…那說好了,點到為止,不許亂問,玩完一定要好好送走…”
“行行行,聽你的!”眾人應和。
小如很快準備好了鉛筆和白紙,神色難得認真:“規矩先說好:心要誠,手要穩,不管聽到什麼、感覺到什麼,千萬別慌,更別鬆手!最重要的是——絕對、絕對不要問筆仙的死因、它怎麼來的、自己的壽命,更別作死讓它現形!否則…後果自負!”她掃視眾人,“都記住了?”
“記住啦!囉嗦!”黎娜大大咧咧地率先伸出手指搭上鉛筆,“快點開始!”
莎莎、小如、果果也依次將手指交叉疊放在鉛筆上。冰冷的觸感讓莎莎心頭一悸。
“跟我念,”小如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筆仙筆仙,我是你的前生,你是我的今世,若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個圈…”
低沉的吟誦聲在寂靜的宿舍裡回蕩,一遍,又一遍…
不知何時,窗縫裏鑽進來的風變得陰冷刺骨,吹得窗簾獵獵作響。慘淡的月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光影。角落裏,似乎有一抹若有若無的紅色影子,緩緩凝聚,無聲無息地…飄了過來。
一隻冰冷、毫無血色的手,悄無聲息地覆蓋在了四個女孩的手背上,握住了那支鉛筆。
鉛筆,動了!
“啊!動了動了!”黎娜驚呼,帶著興奮。
“它來了…”小如的聲音緊繃,“快,問問題!記住規矩!”
“我先來!”黎娜搶著問,“筆仙筆仙,我黎娜什麼時候能脫單啊?都單身二十三年了!”
鉛筆在無形的力量牽引下,緩緩移動…最終,堅定地指向了“否”字。
“啊?不是吧?”黎娜的臉垮了下來,“今年又沒戲?煩死了!”
“好啦好啦,緣分天註定嘛。”莎莎輕聲安慰。
“到我了!”小如深吸一口氣,“筆仙筆仙,我什麼時候能買一套屬於自己的大別墅?”
鉛筆再次移動,這一次,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滯澀感,緩緩滑向了…“死”字!
小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什…什麼?死?為什麼?不可能!”她聲音發顫。
“哎呀,肯定是筆仙跟你開玩笑呢!”莎莎強笑著打圓場,但小如死死盯著那個字,眼神驚恐。
“輪到我了!”果果沒太在意,興緻勃勃地問,“筆仙筆仙,我今年能考上博士拿到獎學金嗎?”
鉛筆彷彿被某種惡意操控,再次毫不猶豫地滑向——“死”!
果果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轉為憤怒:“死?又是死?小如!是不是你在搗鬼?!故意嚇唬我們?這破遊戲一點意思都沒有!”她猛地抽回手指,氣呼呼地站起來。
“果果!別鬆手!還沒送走筆仙呢!快回來!”小如急得大叫。
然而已經晚了!就在果果抽手的剎那,她眼角的餘光清晰瞥見了站在她們身旁的那個紅衣身影——長發披散,麵容慘白,一雙空洞流血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
“啊啊啊啊——鬼啊!!!”果果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果果!你怎麼了?”眾人也顧不上遊戲,慌忙圍過去。
“鬼…鬼…紅衣女鬼…就在旁邊…看著我們…”果果渾身篩糠般顫抖,指著空無一人的桌旁,語無倫次。
莎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窗戶玻璃上,一道模糊的紅影一閃而逝!
“啊——!”莎莎也失聲尖叫。
“又怎麼了?”黎娜被她們的反應弄得心煩意亂。
“有…有鬼…我也看到了…”莎莎牙齒打顫。
“夠了!”黎娜煩躁地揮手,“什麼鬼不鬼的!我看就是你們自己嚇自己!小如,都怪你搞這破遊戲!”
“我們…還是去把筆仙送走吧?”莎莎帶著哭腔哀求,“它生氣了…果果剛才那樣…”
“要送你們送!神經病!”果果驚魂未定地爬上床,用被子矇住頭,“什麼筆仙!晦氣!問點好事就指‘死’字,存心的吧!”
不歡而散。眾人帶著怨氣和隱隱的不安各自上床。說來也怪,她們剛躺下不久,燈“啪”地一聲亮了。光明驅散了黑暗,也似乎驅散了剛才的恐怖氛圍。疲憊襲來,幾人很快沉沉睡去。
沒人知道,真正的噩夢,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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