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看著他吃東西,腹中的飢餓感更加強烈,但白天的誤會讓她實在難以啟齒討要。她隻能別過臉,假裝觀察洞壁,耳根卻微微發熱。
蕭天注意到了她細微的動作和那強裝鎮定的側臉。洞內隻有兩人,那刻意迴避的視線和細微的吞嚥聲,在雨聲的襯托下反而格外清晰。
“來點?”他終於主動開口,聲音依舊是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卻打破了令人難堪的沉默。
千月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猶豫片刻,終究是生存的本能戰勝了特工的驕傲和那點彆扭的自尊。她轉過身,盡量讓自己的步伐顯得自然,走到蕭天麵前,伸手接過了他遞來的兩塊壓縮餅乾和一瓶礦泉水。
“謝謝…”她的道謝簡潔而輕微,帶著不易察覺的羞澀。隨後,她走到一旁的石板邊坐下,小口卻迅速地吃著那乾硬的餅乾,每一口都充分咀嚼,展現出良好的生存素養。
蕭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繼續吃著自己的食物。一時間,山洞內隻剩下雨水敲擊岩壁、柴火輕微爆裂以及兩人進食的聲音。一種奇異的、非敵對的平靜,在沉默中悄然建立。
直到篝火的火焰逐漸變小,有熄滅的跡象。蕭天站起身,準備去洞外尋找些乾柴。
“那個…”千月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猶豫。
蕭天停下腳步,轉過身:“怎麼了?”
千月指了指自己身後山洞更深處的一處角落:“那邊…我白天檢視過,堆著一些乾燥的樹枝,應該夠燒到明天早上。”她頓了頓,補充道,“外麵雨大,不安全。”
蕭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些散落的枯枝。他點了點頭,走到那邊,默默地將乾柴拾起,新增到篝火中。橘紅色的火焰再次旺盛起來,驅散了因雨水帶來的寒意。
千月吃完一塊餅乾,將剩下的一塊用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方乾淨的白色絲巾仔細包好,小心地放入口袋。那瓶礦泉水,她也隻喝了一小半,便擰緊了蓋子。作為經驗豐富的特工,她深知在月輪島這種資源被各方勢力割據的危險之地,任何補給都極其寶貴,必須精打細算。
“你不必藏著,”蕭天一邊撥弄著柴火,讓火焰燃燒得更均勻,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如果不夠,我這裏還有。”他的目光掃過千月那小心翼翼收藏食物的動作。
“唔…謝了,”千月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我隻是…不想再麻煩你…”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篝火重新穩定後,蕭天在火堆旁坐下,伸出修長的手靠近火焰取暖。千月猶豫了一下,也默默走過來,在離他半米遠的地方坐下,學著他的樣子伸出手。
“……”
“……”
空氣再次變得安靜,隻有雨聲和火聲交織。但這種安靜,與之前的尷尬沉默不同,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最終還是千月深吸了一口氣,率先打破了這份寧靜。
“你叫什麼名字?”她側過頭,看向蕭天被火光勾勒出的冷硬輪廓。
“蕭天。”他回答得依舊簡潔。
“蕭天…”千月在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其刻印下來。隨後,她也自我介紹道:“多謝你救我…我叫千月。”
蕭天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跳躍的火焰上,沒有更多的回應。
氣氛似乎又要冷下去。千月站起身,走到石板邊,準備躺下休息。躺下前,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蕭天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遲疑。
蕭天彷彿能讀懂她的心思,在她開口前便說道:“你換你的,我先睡了。”話音未落,他已逕自轉過身,背對著千月的方向,在篝火旁躺下,閉上了眼睛,一副不欲打擾的模樣。
千月看著他挺拔卻透著一絲孤寂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淡的笑意。這個男人,看似冰冷,實則心思細膩,出乎意料地體貼。
她開始脫下那件沾滿泥汙和血漬的黑色皮衣外套,以及裏麵那件被劃破的黑色襯衫。隨著衣物的褪下,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臉頰和耳根迅速染上一層緋紅,動作也變得有些遲緩。
“唔…”她嘗試抬起左臂,想要穿上乾淨的內衣,但傷口雖被處理過,劇烈的動作依然會帶來鑽心的疼痛,手臂根本使不上力。“左臂還是疼…穿衣服…好不方便…”她低聲抱怨,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窘迫,目光下意識地瞥向蕭天的背影。
一個大膽而羞人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我的內衣…既然是他幫我脫下的…”她看著自己無法靈活運動的左臂,明白靠自己根本完成不了穿內衣這個簡單的動作。
蕭天雖然背對著她,但超乎常人的感知讓他清楚地知道她的困境。然而,他並沒有主動轉身,隻是靜靜地躺著,給予她自己做出選擇的空間。
千月咬了咬牙,屬於王牌特工的驕傲讓她想再嘗試一次。她忍著痛,笨拙地試圖將手臂套進內衣肩帶,卻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不行…完全使不上勁…”她最終還是放棄了。
可是,不穿內衣,在接下來的行動中會有諸多不便,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個算不上熟悉的男人。內心的掙紮持續了半晌。
“那個…”她還是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輕,帶著明顯的羞赧。
蕭天沒有轉身,隻是應了一聲:“怎麼了?”
千月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聲音細若蚊蠅:“能不能…幫我一下…我…我的這個…”她實在難以啟齒,話語卡在了喉嚨裡。
蕭天見她沒有繼續說,便保持了沉默。
千月的臉頰燙得驚人,她閉上眼,幾乎是豁出去般地快速說道:“我…我的內衣…求你…幫我…穿一下…”說完這句話,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天沉默了幾秒。他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和那極力壓抑的羞怯。他明白,這並非矯情,而是實在的行動不便。
“嗯。”他低應一聲,坐起身,走了過來。
千月立刻用脫下的外套緊緊掩在胸前,遮擋住關鍵部位,連脖頸都泛著粉色,根本不敢抬頭看他。“麻煩…你了…”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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