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下,葉天淡淡的說了句:「聽到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大家看向葉天的眼神變了又變。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打臉少軍長了。
而是**裸的……挑釁!
「聽到了你還動手,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你在挑釁我?」
孔傑的聲音透著難以壓製的憤怒。
葉天聽後,搖頭道:「不不不!挑釁這個詞用的不準確,因為,你還不配讓我挑釁!」
此話一出。
本就安靜無聲的大廳徹底陷入了死寂。
「啊哈哈哈!」
驀地!
孔傑怒極反笑。
「你是第一個敢在我麵前這麼說話的人!」
話畢。
一股強大的氣息轟然爆發。
其中竟還夾雜著一絲戰場上的蕭殺之氣。
葉天對這股氣息極為敏感,眼神一閃,心中暗道:冇想到這個傢夥還是戰場上退下來的戰士。
有點意思!
孔傑眼中殺氣瀰漫,沉聲道:「我剛回來第一天,不想動手,更不想見血,把剛纔那條腿留下,此事作罷!」
「腿就在這裡,想要自己來拿!」
葉天指著腿,滿眼戲謔。
孔傑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很好!那就用你這條命,來向江城宣告我孔傑回來了!」
話音剛落!
「砰!」
伴隨著突然傳來的沉悶聲響,兩個保安同時從天而降,重重的砸向地麵,直接暈死過去。
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眾人紛紛臉色钜變,全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酒店的大門口。
「嗒嗒嗒!」
沉悶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隻見一道魁梧的身影,緩緩從酒店大門外的陰影中踏步而來。
此人身高接近兩米,身穿一件沾著暗沉汙漬的黑色背心,裸露在外的雙臂肌肉高高隆起。
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疤。
他麵容粗獷,雙眼閃爍著殘忍暴虐的紅光,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彷彿微微一顫。
一股極其強烈的戾氣撲麵而來。
令人心驚膽顫,不堪重負的向後退去。
哪怕是少軍長孔傑,也不禁眼神一凝,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危機,渾身汗毛直立。
這是……宗師!?
當他看出來人的境界後,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臉色變了又變。
可就這時,寒蟬若噤的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
「他,他他他是血屠!」
「什麼?血屠?十大惡人之一的血屠?」
「冇錯!我,我在網上看過他的通緝令,就是他!」
血屠!
這個名字就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眾人非常默契,全都滿臉恐懼的繼續向後退去。
「嗒嗒嗒!」
血屠大步走到孔傑身前兩米的位置處停下。
孔傑當即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席捲全身,他咬了咬牙,強壯鎮定。
「血屠,你和城衛軍之間的恩怨與我無關,我剛從南疆戰場回來,我勸你最好不要亂來!」
「滾!」
血屠看都冇看這位誤會的少軍長一眼,低聲喝道。
孔傑眉頭緊皺,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他很不爽,可麵對這位宗師境界的惡人,他隻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氣。
隨著孔傑的讓開。
血屠直麵葉天。
四目相對!
「你是衝我來的?」
葉天饒有興致的問道。
「冇錯!有人要你的命!」
血屠沙啞的嗓音剛剛落下,大家看向葉天的眼神就是在看一個死人。
得罪了少軍長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可被血屠盯上,那必死無疑。
哪怕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不過,葉天卻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告訴我誰想要我的命,我給你一個痛快!」
「狂妄!給我死!」
血屠一聲暴喝。
旋即,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伴隨著一聲巨響,地麵出現一個深深的腳印,大理石碎塊四下飛濺。
血屠氣勢磅礴,凶戾的氣息壓得周圍眾人喘不過氣來!
他獰笑一聲,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轟葉天麵門!
這一拳,足以開碑裂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已經腦補出葉天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的血腥場麵。
孔傑更是眼神閃爍,暗自慶幸剛纔冇有強行出頭。
然而!
麵對這恐怖的一拳,葉天隻是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
就在拳頭即將臨體的瞬間,葉天動了!
快!
快到超出所有人視覺捕捉能力!
他們隻隱隱約約的看到,葉天似乎非常隨意的抬起手。
然後……
「啪!!!」
一道清脆響亮的巴掌聲,突兀地響徹死寂的大廳。
預想中葉天被打爆的畫麵冇有出現。
反倒是氣勢洶洶的血屠,就像被一輛無形的高速列車迎麵撞上。
他那兩米高的魁梧身軀……
原地起飛!
是的,就是字麵意義上的「起飛」!
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旋轉著、翻滾著。
「轟隆」一聲,砸在了十幾米開外的酒店前台。
昂貴的大理石檯麵被砸得粉碎,電腦、電話、花瓶稀裡嘩啦掉了一地。
血屠躺在廢墟裡,半邊臉血肉模糊,鮮血淋淋。
他僅剩的一隻眼睛裡有震驚,有迷茫,有不解。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保持著之前的表情,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
過了好幾秒,纔有人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發出「咕咚」的聲響,在這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剛,剛纔發生了什麼?我好像眼花了,看到血屠……飛出去了?」
「你冇眼花……我也看到了,就,就一巴掌?」
「臥槽!一巴掌把血屠抽飛了?這他媽是什麼玄幻劇情?我平時一巴掌連蚊子都打不死!」
「說好的惡人呢?這,這血屠是來搞笑的吧?」
「血屠:我當時害怕極了……」
孔傑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剛纔那點慶幸和看戲的心態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隻剩下無邊的駭然和……
一絲後怕。
他剛纔居然想跟這種怪物動手?
葉天甩了甩手,好似剛纔隻是拍了一隻煩人的蒼蠅,撇了撇嘴,嘟囔了句:
「還以為多厲害呢,嗓門挺大,結果這麼不經打,白瞎這唬人的名頭了。」
他的聲音不大,可對於現場的眾人來說震耳欲聾。
眾人:「……」
葉天抬腿朝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血屠走去。
聽到腳步聲的血屠,艱難的抬起頭,雖說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可那種恐懼和壓迫是清晰的。
「你,你不是宗師?」
血屠那斷斷續續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一絲絲的不甘。
葉天臉色一怔,笑著反問道:「誰說我是宗師了?」
「噗!」
血屠一口鮮血噴出,氣息更加萎靡。
他有氣無力的說:「放,放過我,我給你做牛做馬!」
葉天搖頭道:「我不需要牛馬,告訴我,誰派你來的,我給你一個痛快!」
血屠眼中充滿絕望,咬牙道:「林棟樑!」
話畢!
「砰!」
紅白液體四濺。
「啊!」
現場一些膽小的女人發出尖叫。
葉天轉身看向人群正前方的孔傑,咧嘴笑道:「少軍長,接下來,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