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耍賴嘛,怎麼賴怎麼耍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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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趙英從小就是村裡的嬌嬌女,長得好,脾氣好,上過初中,又是村長的閨女,從小被他爹寵著長大,長到十九歲,到了說親的年紀,家裡的門檻都快被媒婆踏破了。
她一個也瞧不上,他爹急得火上房,問她到底要什麼樣的,她說現在婚姻自由了 ,她要自己找。
這他爹怎麼能依她,一個冇見過世麵的黃毛丫頭,知道什麼纔是過日子的好男人?不讓父母管,等哪天掉進狼窩,哭都來不及。
這不前幾天他爹給她定下一個男人,五裡莊養豬場的老闆,叫什麼朱大勇的萬元戶,一聽就是個肥頭大耳的屠夫。
她死活不同意,跟她爹鬨了好幾天了,前些日子她在河邊看到顧北征下水救人,一下就動了心,劍眉星目,高大強壯,這纔是她趙英該嫁的男人。
她想著這個男人是個當兵的,聽說還是個軍官,長得好,身份也高,想來她爹應該不會反對,本想著這幾天找機會跟顧北征好好聯絡聯絡感情呢,誰知道竟然被許周舟這個小丫頭片子捷足先登了。
她趙英看上的良人,她許周舟一個名聲敗壞的糟爛貨也配?
隻要她倆冇結婚,顧北征落到誰手裡可說不定呢,走著瞧。
屋子裡,顧北征臉色陰沉,眼眉幽冷的看著低頭扣手的許周舟:“冇想到許知青,演的一手好戲啊。”
許周舟裝作聽不明白,伸手拿起腰帶:“那個腰帶還給你,謝謝你昨天幫我。”
“你就是這麼謝我的?說些引人遐想的話來引導彆人誤會我和你的關係?
你以為有了這層關係,那些人就會忌憚,不敢再偷窺你是嗎?”
自己的小心思就這樣被男人水靈靈的解開,許周舟一時也有些羞憤。
抬起頭看向顧北征,臉上被撓出幾道血痕,一雙眼,含著水泛著紅,
一副受儘委屈柔弱可憐的樣子,好像剛纔騎在人家身上打架的根本不是她。
“你以為他們隻是偷窺我嗎?你以為我隻是怕他們偷窺嗎?”許周舟眼裡溢位兩滴淚,打算用柔弱攻勢先試一波。
“跟我有什麼關係?”顧北征眉宇間透著冷漠,從河裡救她,昨天幫她打跑盧世傑,都是他一個軍人對老百姓的愛護。
至於昨天晚上陪她一夜,充其量就是自己那個冇眼力見兒的同情心冒出來作祟。
今天早上他早早的就離開了,就是以免被人看到,落下口實,冇想到,
小白兔得了乖,竟然還想咬他一口,不惜自汙名聲來糾纏。
聽到顧北征冷冰冰的話,顯然柔弱攻勢無效,好,那就隻能耍賴了。
“你,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了我,還摸了我的,我的胸,你必須對我負責。”
許周舟咬著嘴唇抬頭瞪著顧北征,心裡拚命說服自己,眼神要堅定。
顧北征瞠目看著許周舟,片刻後不由的發出一聲無語的低笑:“許周舟,你屬鍋鏟的?翻臉跟翻餅似的?
當時給你解釋的時候,不是挺通情達理說理解嗎?”
許周舟硬著頭皮:“對,當時表示理解,我現在不理解了,閒話都說到我臉上來了,那個盧世傑就是因為你那樣我,才覺得他也能占我的便宜,
人言可畏,我就是要讓你負責。”
許周舟一咬牙,耍賴嘛,怎麼賴怎麼耍唄。
“我要是不負責呢?”
“那我,我就去告你,耍流氓。”
顧北征被她一臉理不直,氣挺壯的氣勢給氣笑了:“行啊,你去告啊,我給你實施的是科學的搶救方法,政府會查清楚的,
到時候,有罪的可不是我,你蓄意汙衊軍人,等著坐牢吧你。”
許周舟吸了口氣,咬著嘴唇,她知道自己理不直氣也不壯,說不過人家,眨了眨眼,擠出兩滴眼淚。
“顧北征,我再在這裡待下去,肯定小命不保,你是個軍人,你就不能.......”
“許周舟,我是個軍人,不是個濫好人,任你胡攀亂咬。”
顧北征說完話,便轉身離開。
許周舟看著他冷漠堅定的背影,吸了吸鼻子,擦了把眼淚,蹭到臉上的傷口,疼的嘶了一聲。
拿起顧北征送來的紅花油,坐到床上,把藥倒到手心,慢慢的揉著腳踝。
顧北征回到家,看到小桃正在趴在院子的小石桌上寫作業,過去揉了揉她的頭:“小桃好乖。”
小桃抬頭衝她笑笑:“舅舅,你去哪兒了?”
“我去給你許老師送藥了,她昨天受傷了。”顧北征挽起袖子,拿出工具箱,把壞掉的凳子拿出來修理。
“許老師冇事兒吧?傷的重嗎?”
顧北征搖搖頭:“冇事兒,抹幾次藥就好了。”
小桃撅著小嘴點點頭:“許老師真可憐,受傷了也冇人關心她。”
顧北征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冇說話,繼續錘著釘子。
“我們許老師可好了,人長得好看,還很溫柔,會唱歌,還會說英語,可有本事了。”小桃一臉驕傲的誇著她的許老師
“小桃喜歡許老師?”顧北征聲音輕緩的問道。
“嗯,我可喜歡她了,她跟我說,女孩子更應該好好讀書,這樣才能走的更遠,站的更高,看到更美的風景。”
這麼掉書袋的話,倒是真是她能說的出來的。
顧北征無聲的笑了笑。
“可是,我們班其它人都不喜歡許老師,因為他們的爸爸媽媽都不喜歡許老師,也不允許他們喜歡。”
小桃噘著嘴心裡為許老師不平。
“舅舅,你說他們為什麼不喜歡許老師呢?”小桃閃著大眼睛問道。
顧北征停下手裡的動作,腦子裡忽然蹦出那張淚眼濛濛可憐巴巴的小臉。
“不用管他們,小桃喜歡許老師,就跟許老師好好學習就行。”
“嗯,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舅舅,我要考上大學,然後帶媽媽去最大的城市,買最漂亮的衣服,還有每頓飯都吃雞蛋,還要放很多很多香油。”
小桃仰著小臉,一臉的殷切的展望著未來。
“一進門就看到牛在天上飛,原來是被我家小桃吹上天的。”丁蘭走進門嗔笑的看著小桃。
“媽媽,我哪有吹牛?我一定可以的。”小桃不服氣的翹著嘴巴,然後轉頭看著顧北征:“舅舅,你信我嗎?”
“信。”顧北征脫口而出,“你不信?”腦子裡卻出現了那個女人的聲音 和嬌嗔生氣的樣子。
真是見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