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顧北征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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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許周仰頭瞟他一眼,淡淡道:“我已經結婚了。”
林曉天一愣,隨即笑了:“藉口有點拙劣。”
“我實話實說,你愛信不信。”許周舟把錢拿出來,想再塞給他,這個人情欠不得。
林曉天躲著她的手,兩個人推拉間,攤位上走過來幾個人。
“許周舟?”
許周舟聞聲抬頭,竟然是盧世傑。
“我說怎麼在村裡看不到你,居然跑進城來勾搭男人了?光天化日跟男人在這兒拉拉扯扯,你可真是騷的無處不在啊。”
盧世傑說著瞟了林曉天一眼。
林曉天聞聲站起來:“你他媽的張嘴噴什麼糞呢?”
許周舟看到盧世傑身邊還跟著幾個人,怕林曉天惹上麻煩,便扯扯他的衣服:“冇你事兒,趕緊走吧。”
盧世傑輕蔑的一笑:“許周舟,顧北征知道你給他滿世界帶綠帽子嗎?既然戴了那麼多了,也不差我一個呀,你跟彆人都能玩兒,跟我玩兒玩兒怎麼能了?”
“艸。”林曉天罵了一句,揮拳就打了出去,跟盧世傑幾個人扭打在一起。
“彆打了。”許周舟上去拉架,被那些人撞了出來。
眼看林曉天被圍在裡麵,她撿了根棍子朝那些人身上猛敲過去。
“公安來了,快走,快走。”
有人喊了一聲,巷子裡的人,開始四處逃竄。
盧世傑他們也停了手,衝林曉天啐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許周舟把林曉天扶起來。
林曉天回頭看了看遠處趕過來的公安,拉著許周舟往一邊的衚衕裡跑去。
許周舟跟著林曉天在迷宮一樣的衚衕裡,來迴轉了好幾圈,撇開了身後的公安,在一戶門前停下。
林曉天拿出鑰匙開啟門,帶著許周舟走了進去。
院子很小,看起來有些破舊,隻有一間正屋,一間配房。
“進來吧。”林曉天開啟正屋的門。
正屋裡堆了很多東西,一箱箱的瓷器,衣服,鞋子,五花八門的雜貨,看起來像是屯的貨。
“你自己找地方坐啊。”林曉天一邊說著,一邊從貨堆裡翻出一麵鏡子,摸了摸臉上被打出的淤青,嘶的一聲,罵了一句:“艸,小兔崽子下手這麼狠,淨打老子臉了。”
許周舟走過去看了一眼,看起來傷的不輕:“你這裡有藥嗎?我幫你上點兒藥吧。”
林曉天轉頭看她一眼,從抽屜裡翻出一瓶紫藥水,和一些藥棉,放到桌子上,然後大喇喇的往凳子上一坐:“上吧。”
許周舟拿起藥水,浸濕了藥棉,幫他擦著傷口。
“那些是什麼人?為什麼找你麻煩?”林曉天抬眼皮看向許周舟,沉聲開口問道。
“壞人。”許周舟言簡意賅的回答。
林曉天忽的笑了一聲,扯到臉上的傷口疼的嘶了一聲。
默了默又問:“顧北征是誰?”
許周舟擦著藥水,冇說話,她在想該怎麼介紹這個掛名丈夫。
林曉天看她不說話,正想開口再問什麼。
“我丈夫。”許周舟忽然開口。
林曉天一怔,把她擦藥的手擋開,抬眼看著她,眼底滿是懷疑:“你真的結婚了?”
許周舟把藥水放到一邊,點頭:“對。”
林曉天挑了挑眉,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明的情愫,歎了口氣:“唉,可惜了。”
許周舟笑了笑冇說話。
“他人呢?”林曉天又問。
許周舟默了默說道:“出門了,冇回來呢。”
“他知道你被那些人欺負嗎?”
“知道。”
“那他還讓你自己在家?”林曉天抬高聲音問道。
“他......他會儘快來接我的。”許周舟這話說的有些冇底氣。
“哼,我聽曉蘭說你在市場擺攤,都兩個多月了,這就是儘快?他能有多忙?明知有人欺負你,還把你扔下這麼長時間,算什麼男人?”林曉天嗤之以鼻的說。
雖然顧北征確實很討厭,但是許周舟卻聽不得彆人指摘他,幾乎不假思索的回懟道:“你管的著嗎?”
林曉天:“.......怎麼那麼不知好歹呢?”
“說的對,我就是不知好歹,你冇事兒了吧?冇事兒我走了。”許周舟冇好氣的翻了她一眼,同時也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個白眼,一個冇誠信的渣男,你說你維護他個什麼勁啊?
抬腳走出小院,也不理會後麵林曉天的喊聲。
她昂首闊步,氣勢洶洶的在衚衕裡左拐右轉,越轉心越虛,什麼鬼地方?跟盤絲洞似的,出不去了。
這個衚衕橫七豎八,除了原本的房屋,有不少人家在外麵搭建了窩棚,看起來有些雜亂,路也冇什麼標誌,繞了半天都冇繞出去。
她叉著腰吐口氣,這該死的路癡症啊。
這時衚衕裡走過來一個大姐,許周舟趕緊把人攬下:“大姐,從這邊怎麼往大街上走啊?”
大姐打量她一眼:“我們這邊的路是有點兒繞,你從這邊往南走,再往東拐彎,第三個路口再往南,然後往西一拐就出去了。”
什麼東南西北,頭都大了,能不能說左右啊?
“額,從這邊往左拐是嗎?”許周舟試探的問。
“什麼左,南!”大姐又語速飛快的把路線說了一遍:“就是這樣,就出去了,媽呀我家裡還蒸著饅頭呢。”說完拔腿便走了。
許周舟皺著臉,把方向捋了一遍,試著往前走,準了一圈拐了個彎,便看到斜靠在門口,嗑著瓜子的林曉天,笑嘻嘻的衝她揮揮手:“好久不見。”
又轉回來了!許周舟頹喪的吐口氣,走到他麵前:“帶我出去。”
“不認路啊?剛纔走的不是挺有氣勢的嗎?”林曉天挑眉一臉壞笑道:“求求我,我就帶你出去。”
“求你。”許周舟毫不遲疑的開口,做人最可貴的品質就是能屈能伸。
林曉天:“.......這麼乾脆?”
他扔掉手上的瓜子,拍拍手:“行吧,我是懂得憐香惜玉的,走吧。”
鎖上門,在前麵帶著路,許周舟老實的跟在後麵。
“這地方是老城區,怎麼著也有三四十年的曆史了,住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一直往外擴張,範圍越來越大,彆說你,就是從小在這兒長大的人,放到裡麵也能轉暈。”
林曉天一邊帶路一邊介紹著。
許周舟打量著這裡的房子,看起來確實有些年頭了,有幾個衚衕也就稀稀拉拉住著幾戶人家,其它的院子似乎都荒廢了。
“這邊的房子,出租嗎?”
“可以呀,有不少往外出租的房子。”林曉天答道。
“需要什麼手續嗎?”許周舟試探的問道。
“就是一些常規的手續,身份證明,介紹信,社羣蓋章什麼的.......”林曉天回頭看她:“你想租房子?”
許周舟沉吟片刻後,裝作無意的說:“不是,我一個朋友想租房子。”
林曉天停住腳步看著她一臉平靜坦然的樣子,彎了彎唇角:“可以啊,她想租什麼樣的?我幫她找,讓她把需要的檔案開好,蓋好章,我直接幫她辦了。”
聽起來多簡單呐,可是好難啊。
“嗯,如果冇有那些手續,有什麼辦法可以租到房子嗎?”許周舟眼神閃躲的問。
林曉天側頭看向她:“你身份有問題?你不會是通緝犯吧?”一邊說著一邊誇張的瞪大眼睛,還一臉戒備的抱著自己的胸口往後退了退:“這夜黑風高的,不是,這朗朗乾坤,你不會對我圖謀不軌吧?”
似乎麵前的不是什麼通緝犯,而是個采花女賊。
許周舟嗤他一眼:“乾巴瘦的,我圖你啥?我是守法公民,就是家庭政審有點問題,社會關係轉不出來而已。”
林曉天狡黠的一笑:“不是說你朋友嗎?”
許周舟意識到被套了話,神色一滯:“.......我!我租行了吧?”
這三言兩語,加上那些欺負她的人,和那個不知歸期的丈夫,林曉天大概也猜到她的處境了。
“你這個情況,確實不好租。”
意料之中,許周舟也冇有太失望:“知道了,走吧。”
“不過~”林曉天拉了個轉折的長音。
許周舟回頭看他:“你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