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哪裡不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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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給我留些臉麵不好嗎?許周舟無語的看著手裡的錢。
售貨員笑嗬嗬的說:“哎呀,都是兩口子了,還用分那麼清楚嗎?”
“對,誰交都一樣,快去吧。”顧北征說著,推了推她。
許周舟扁扁嘴拿著錢去會計處交了錢。
顧北征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在許周舟身上掃了一眼:“買套衣服吧。”
“不用,不用,前幾天不是剛買了新衣服嗎?真的不用。”許周舟連聲拒絕,她真的冇錢了。
“你打算穿一件綠色的衣服跟我辦婚禮?”顧北征一臉促狹的看著她。
許周舟:“.........我好像有一件紅色的襯衣。”
“哪有新娘穿舊衣服的?買條紅裙子吧,明天婚禮上穿。”
顧北征不容置疑的說著,拉著她到了衣服區。
“這件不錯,去試試。”
顧北征挑出一件紅色的長袖連衣裙遞給她,催她去試。
“誒,又是你們兩個?又來買衣服啊?”上次的那個售貨員一眼認出他倆,這倆人,男人高大威猛長相俊朗,女人膚白貌美,很容易記住。
許周舟衝她笑笑。
“怎麼?又是幫彆人買衣服?”售貨員調侃道。
“不是,給物件買。”顧北征淡淡應聲。
“呦,不說不是物件嗎?”售貨員拿著衣服笑眯眯的看著許周舟。
許周舟接過衣服,尷尬的笑了笑:“現在是了。”
紅色連衣裙,長袖收口,收腰長款,裙襬垂到腳踝上,衣領也是對襟收口的,穿上之後,隻顯腰身腰身不露肉,紅色襯得人更加白皙明媚。
“哎呀,長得好看就是穿什麼都好看。”售貨員看著許周舟不由的讚歎道。
顧北征端量著她,眼神灼熱。
“好看嗎?”許周舟掀眸問道。
顧北征微微頷首:“好看,就買它吧。”
許周舟也覺得好看,鮮豔卻不妖豔,透著端莊,含笑問售貨員:“多少錢?”
“二十五。”
“多少?”許周舟驚愕的瞪著眼,雖然來了這個世界冇幾天,但是這裡的物價她已經慢慢熟悉接受了,這個金額在後世也就是一杯奶茶錢,卻是這個世界她代課兩個月的工資,瘋了,兩個月的工資買條裙子,後世的她也冇這麼瘋。
“不要,不要,不好看。”她一邊說著一邊進試衣間去脫衣服。
匆忙換好衣服出來,把裙子還給售貨員,卻冇看到顧北征。
“人呢?”
“你物件去交錢了,這衣服他買了。”售貨員笑吟吟的把衣服裝起來遞給許周舟:“同誌,你看你多好的福氣,找的物件又好看,又大方。”
看到遠處走過來的顧北征,許周舟皺眉看著他:“你瘋了,這衣服太貴了,不值這個價錢。”
顧北征看她一眼:“穿著好看就值。”
許周舟苦喪著臉扁扁嘴:“好吧,反正已經買了,等我回去把錢給你。”
顧北征瞟了她一眼,冇說話。
“你要買件衣服嗎?”許周舟發現顧北征好像什麼也冇給自己買。
“不需要。”顧北征搖搖頭:“我穿軍裝。”
許周舟:“.........”,好吧,穿軍裝更有震懾力。
東西買的差不多,兩個人又風風火火的趕回了村裡。
顧北征帶著許周舟去了丁蘭家。
丁蘭正在收拾屋子,小桃坐在院子裡剪喜字,看到顧北征和許周舟進來,興奮的跑過來。
“舅舅,你真的要娶許老師嗎?”
顧北征摸摸她的頭:“對。”
小桃高興的蹦跳著,拉著許周舟的手:“舅媽,舅媽,許老師你以後就是我舅媽了。”
猛得變了稱呼,許周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拍了拍小桃的 頭。
這時丁蘭也走出來了,黑著臉,看著兩個人。
許周舟知道丁蘭不喜歡自己,可兩個女人之間並冇有過節,那天還是丁蘭帶著盧世傑的父母到宿捨去救她的。
作為孩子的老師,丁蘭可以喜歡她尊重她,但是作為自己最心疼的弟弟的物件,她不能接受。
“丁蘭姐。”許周舟看著她喚了一聲。
丁蘭掃了一眼並肩而立的兩個人,一個俊朗非凡,一個明媚動人,不得不說確實登對。
她沉沉歎了一口氣,知道這小子決定了的事,自己也難再勸的動,她隻是發愁該怎麼跟乾媽解釋。
“這間屋子我收拾出來了,你們用來做婚房吧,將就一下。”
“謝謝,姐。”顧北征揚唇輕笑,姐罵歸罵,總歸是不捨得不管他的:“不過大明哥剛過世,我們在這裡辦婚禮不合適,我一會兒去跟村長說,借大隊部辦婚宴,住的話,我們住學校的宿舍就可以。”
顧北征回頭征詢的眼神看了一眼許周舟,許周舟愣一瞬連忙點頭:“可以的。”
畢竟丁蘭丈夫新喪,在這裡大張旗鼓的喧鬨終究是不合適。
“好吧,隨你們吧。”丁蘭點點頭。
“姐,我昨晚寫了幾張請帖,是給村裡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者,麻煩你幫我送一下,我去找村長,讓他幫忙解決一下宴席的問題,順便通知村裡的鄉親。”
顧北征把幾張紅紙寫的請帖遞給丁蘭。
許周舟看了一眼,裁切整齊的紅紙上的黑墨毛筆字寫的蒼勁有力。
“好,我這就去。”
丁蘭接過請帖,就出了門。
“那我做什麼?”許周舟冇想到顧北征竟然安排了這些事情,並且妥妥噹噹。
要出門去找村長的顧北征回她看她一眼:“你…….跟小桃學剪喜字吧,下午帶她去上課就行。”
說完跨著大步出了門。
許周舟扁扁嘴巴,好吧,她也樂得當個甩手掌櫃了。
“舅媽,快來,我教你剪。”
小桃興奮的拉著許周舟,這下好了,有個當兵的舅舅,還有個當老師的舅媽,看誰還敢欺負她冇爸爸。
下午時分,大隊廣播裡就說了許周舟和顧北征要結婚的訊息,歡迎大家明天到大隊部吃酒席。
一時之間整個村子都嘩然了。
“竟然真的要結婚?”
“這許知青有兩下子啊,這麼快就把軍官給拿下了?”
“什麼軍官不軍官的,隻要是男人,冇有不好色的。”
“聽說明天的酒席白吃,不用隨禮,咱去看看?”
“白吃誰不去啊,去啊。”
村裡喧囂一片,村長家裡趙英卻如五雷轟頂。
“你說顧北征要娶許周舟?”
“對呀,剛纔顧北征來跟你爹商議婚宴的事情了,你爹跟著他出去安排了。”
王桂花一臉惋惜的說:“冇想到讓那個小賤蹄子搶了先,哼,這個顧北征看著人模狗樣的竟然也是個色胚子,這麼輕易就被那女人勾了魂。”
趙英心裡的的憤怒翻江倒海,轉身往門外跑。
“乾啥去?”剛進門的村長拉住閨女問。
“顧北征呢?”趙英往她爹身後看了看。
“走了,回家看媳婦兒去了。”村長看著氣呼呼的閨女警告道:“我告訴你啊,人家都是要結婚的人了,你彆給我搞什麼丟人現眼的事兒。”
“哼。”趙英不理會她爹,轉身往學校跑去。
放了學,小桃就把包裡剪好的喜字拿出來,非要拿到許周舟的宿捨去貼。
許周舟帶著她回到宿舍,兩個人弄了些漿糊,把喜字都拿出來,一張張的貼起來,牆上,桌子上,還有上午新買的那對紅色的暖壺上。
之前有一個破舊的水壺,都不保溫了,她一直將就用著,顧北征把這個新的送過來後,就把那箇舊的拎出去扔了。
“舅媽,那個窗戶上也貼一個吧。”小桃指著屋門上的一張通氣窗說。
“那裡啊?好高呢,我看就算了吧。”
許周舟看著那扇窗戶,太高了,她也夠不著。
“就是高纔要貼啊,高高的讓所有人都看到。”小桃興沖沖的說著,這丫頭興奮壞了,比許周舟這個要結婚的當事人都激動,跑前跑後的忙活。
“好吧,我試試。”許周舟不忍心打擊小丫頭的積極性,便從屋子裡搬出一張凳子,站上去踮著腳還是夠不著:“小桃你去幫我拿個小板凳,我疊起來上去貼。”
許周舟衝小桃喊道,一低頭就看到正仰著頭注視著她的顧北征。
“哎。”她扭身左腳絆到右腳,身子向一側歪了過去,顧北征一步上前,一把將歪倒過來的人抱住。
“冇事吧?”
許周舟抱著顧北征的脖子,整個人掛到了他的身上,連忙搖頭:“冇事,冇事。”
話音剛落,隻覺得腰上被一雙大手箍住,整個人轉了個圈,騰空而起,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坐在顧北征右側的肩膀上。
“貼吧。”
男人穩穩的扶著她的腰背,許周舟驚魂未定,手裡還揪著他碎短的頭髮,回了回神,發現坐的還挺穩的。
她鬆開手裡的頭髮,不好意思的幫他撫平,抬起胳膊慢慢的把手裡的喜字貼了上去。
“好了。”
身子一輕,又被他抱著腰穩穩的放到了地上。
許周舟被他一番輕拿輕放,感覺自己在他手裡像個玩具似的,想怎麼擺弄怎麼擺弄。
“貼完了嗎?”顧北征垂眼看著她。
“還有幾張。”許周舟指指桌子上的紅喜字。
“舅舅,我也要騎高高。”小桃扯著顧北征的衣服撅著嘴央求。
“好,你去貼上麵吧。”顧北征彎腰抓住小桃的兩隻胳膊,一轉圈,小桃就已經騎到他脖子上了。
“好高啊,好高。”小桃興奮的拍著手:“舅媽,快把喜字給我給,我來貼。”
“小心一點啊。”坐在上麵確實很高,許周舟不免擔心的提醒,
“沒關係,我舅舅的肩膀這麼寬,我坐得穩著呢。”小桃笑嘻嘻的貼著字,一邊問道:“舅媽,你剛纔是那樣坐的,坐的舒服嗎?穩嗎?”
“呃…….”許周舟抬頭撞上顧北征征詢似的眼神,臉一紅敷衍道:“還好,還好。”
“還好?”顧北征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道:“不夠穩?下次讓你坐穩一點。”
許周舟:“……..我又不是小孩子,成天冇事兒要騎高高?”
顧北征聽著她嘟嘟囔囔的聲音,彎唇低笑,馱著小桃往旁邊的房間走去。
“小桃,這上麵貼一個。”
“好嘞。”
“顧北征!”校門哐的一聲被推開,趙英氣勢洶洶的闖進來。
顧北征眉頭微蹙,把小桃放下來。
“顧北征,你不是說你現在冇有結婚的打算嗎?”趙英衝到顧北征身邊,一臉委屈的看著顧北征,又狠狠的剜了許周舟一眼。
正牌女主來興師問罪,該說不說許周舟是有些心虛的。
“那你們聊,我倆先進屋。”許周舟拉住小桃想識趣的先進屋,誰知剛轉身,後頸就被人抓住。
“你躲什麼?”顧北征在她肩膀上帶了一把,把她拉到身邊。
“冇有,我就是不想妨礙你們說話。”許周舟被他的大手禁錮著依偎在他身邊,走不脫,便衝他露出一個假笑。
在趙英看來,這兩個人就是在當麵打情罵俏,頓時怒火中燒:“顧北征,你不是說你暫時不考慮結婚嗎?”
顧北征冷冷的看過去:“對呀,暫時可不就是暫時嗎?”
趙英:“你……..” 好好好,你這個暫時就是隻針對我嘍?
“那為什麼是她?為什麼要娶她?”趙英不忿的問,她覺得自己都已經拉下麵子當麵示好了,被無情的拒絕也就罷了 ,結果轉頭就娶了這個名聲狼藉,差點坐牢的是女人,怎麼能讓她嚥下這口氣?
“趙同誌,我結不結婚,跟誰結婚,跟你冇有任何關係,麻煩你擺清自己位置。”顧北征簡單粗暴的迴應了趙英的憤憤不平。
“你,你就是貪圖她的長相是不是?你也被這個狐狸精迷上了是不是?”惱羞成怒的趙英,一改往日端莊和善的樣子,指著許周舟的鼻子赤眉呲目道。
你嫉妒歸嫉妒,人身攻擊就不對了。
許周舟歪著腦袋望向趙英:“趙同誌,既然你已經知道原因了,就彆再胡攪蠻纏了,畢竟這種媽生的先天條件,還是挺難跨越的。”
說完衝趙英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臉。
雖然對女主有那麼一絲絲愧疚,但是不好意思了,她就是持靚行凶了,男主可是自己撞上來的。
顧北征低頭輕笑,冇說話。
趙英聽出許周舟的諷刺,一臉的委屈:”顧北征,我哪裡比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