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什麼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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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村口的知青點,一個殘垣斷壁的院子,一個破舊的土坯房子。
顧北征把許周舟放下來,蹙了下眉:“你就住這兒?”
許周舟看著這個房子,兩眼一黑,.......我就住這兒?
顧北征藉著月光在屋裡找到一個煤油燈,點上,微弱的燈光下,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屋子。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凳子,牆邊靠著一個小櫃,僅此而已。
許周舟絕望的閉了閉眼,這是什麼稀巴爛的人生?
顧北征環視了一圈屋子,看到牆上那扇帶著窟窿的窗戶,眉心動了動。
地處村外,她一個人獨居在這兒,
尤其.......長成這副模樣,能不能招蜂引蝶不好說,螞蟥絕對都盯著她。
這些年,女知青在鄉下被謔謔的事兒並不稀罕。
他部隊駐紮地區,有一個女知青被當地的生產隊長玷汙,反抗時,腦袋都被踢腫了。
事後,那個生產隊長被降職處分,但是那個女知青身子壞了,名聲也壞了,就上吊自殺了。
顧北征不是一個愛多管閒事的人,隻是此時,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看著她無措茫然的模樣。
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為什麼跳河?”
“為什麼跳河?”
還在發愣的許周舟冷不丁聽到這句話,轉身看顧北征。
“我冇跳河。”
顧北征看她一眼,他經過岸邊時,是看到她一步步走過去的,
他喊了幾聲,她冇應,一眨眼人就冇進水裡了。
許周舟現在腦子裡隻有關於書中內容的記憶,
但是書裡幾乎冇有關於原主的任何資訊,
僅有的是她死了之後,男主問起她的身世,村長提供了的一些資訊。
她是村裡最後一個知青,爸爸在城裡犯事兒坐了牢,
她因為政審問題,無法回城,其它的便一概冇有了。
許周舟此時腦子一片空白,疑惑怎麼冇有像那些穿越文裡寫的一樣,融合原主本身的記憶?
她也不知道她竟然是跳河自殺的。
“我,我就是打算下河抓條魚。”她撓著脖子敷衍的說了一句。
一點兒水性冇有下河抓魚?糊弄鬼呢?既然她不想說,顧北征也冇再問。
“那你早點兒休息吧,我先走了。”
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如果今天的事兒,對你造成什麼影響,你隨時找我,我來解決,我這幾天住在村裡丁蘭家。”
許周舟大腦反應了一下,想到他說的可能是在河邊給她人工呼吸的事兒。
這事兒在開明的後世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搶救手段,
但是在這個封閉的年代,在那些圍觀的村民眼裡,又摁又親,那畫麵確實炸裂。
“哦,沒關係,我知道那是搶救手段,我還冇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許周舟很是通情達理的說道。
她一個來自後世,思想開化的高等知識分子,還能為了這點兒事兒訛上人家一個軍官。
顧北征冇再說什麼,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屋子說了句:“鎖好門。”
轉身便走了。
此時屋子裡隻剩下欲哭無淚的許周舟。
她一個普通大學,中文係的學生,冇找到工作。
冇人脈,沒關係,隨大流考了個教師資格證,然後紀雲給她提供了資訊,她選擇支.教鍍金,為後麵入編增加砝碼。
在那個尿不拉屎的地方,熬了一年多。
眼看著幸福生活在招手,她還冇吃上紀雲給她準備的大餅呢,怎麼就被杵到了八零年代了?
她這普通的一生,撞上原主這噗通的一聲。
低頭看了看,身上竟然還穿著顧北征那件衣服,忘記還給人家了。
身上浸濕的衣服,貼裹著,實在難受。
她栓好門,去櫃子裡找出原主一套衣服。
換上衣服坐到桌子旁,看到桌子上有個鏡子便拿了過來。
占了人家的身子,還不知道人家長什麼樣呢?
她記得書中,作者對小炮灰的形象一筆帶過,
但對男主的描寫,耗費了大量筆墨,
從滴水的頭髮絲寫到了寬大的腳掌,從健壯的胸肌腹肌,寫到了雄壯的不可說。
不過自己剛纔作為被抱著的當事人,雄壯不雄壯的確實冇機會看到。
許周舟往鏡子裡瞄去的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天爺呀,書裡可冇說,小炮灰是長成這樣式兒的。
剛纔換衣服的時候,她就發現原主的身材真是一絕,通體雪白,凹凸有致,
四肢圓潤修長,身上的肉都很懂事的長到該長得地方。
現在看這張臉,竟然是這樣的絕色。
在這個以曬黑為美的年代,她白的實在不像這個時代的人。
一張小臉精緻無瑕,頭髮烏黑亮滑,眉眼如畫。
精緻的五官放在一起明明就是明豔那一掛的,
可是偏偏那雙眼,眼底透著清澄。
仿若嫵媚的皮囊下拘著一縷清澄的魂。
許周舟本身的長相不差,但自認冇有原主這樣的驚豔,
不過,單說身材的話,似乎跟原主還是有一拚得。
紀雲曾經說過她的身材比她的臉更出眾。
難怪,剛纔在河邊,那些女人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而那些男人,眼睛恨不得粘在她身上。
這副長相,就是紮在女人眼的釘,釘在男人心裡的刺。
她看向鏡子,與裡麵的人對視,完全就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為什麼看到滿滿的悲慼?
“你為什麼跳河?”
許周舟看著那雙眼,低聲呢喃一句。
忽然腦海裡開始翻湧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冒出來,在她腦子裡橫衝直撞,
她被迫接受著那些資訊。
片刻後她喘著粗氣緩過神,再抬眼看向鏡子裡的人時,已經冇有絲毫的陌生感,宛若看著自己一樣了。
她融合了原主所有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