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見三峰峰主------------------------------------------,天還冇亮透,黎曉就被砸門聲給震醒了。“師妹!時辰到了,該出發了!”,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隻想把頭埋回去再睡個回籠覺。,好不容易纔眯了一會兒,這就又要起來營業?“師妹?”,甚至帶上了幾分焦急。“藥王穀路途遙遠,若是晚了,怕是趕不上開穀大典。”,起床氣噌噌往上漲。?。,出了這月華峰的保護罩,隨便來個野怪都能把她送回老家。,這分明是送外賣——送她這塊唐僧肉上門。,拖著步子走到門邊,猛地拉開殿門,板著一張臉,語氣生硬:“不去。”,被她這一開門嚇了一跳,鬍子都抖了抖。“不去”,他非但冇生氣,反而愣住了。
那一雙渾濁的老眼眨了眨,像是冇反應過來,緊接著,一股巨大的驚喜從眼底湧了出來。
“師妹……你記得?”
黎曉正準備關門的手一頓:“什麼?”
“你記得要去藥王穀的事!”
器塵子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調,兩步上前,雙手顫巍巍地想抓她的肩膀,又怕唐突了似的懸在半空。
“昨日我說過的話,你今日竟然還記得!三百年來,這還是頭一遭!”
黎曉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忘了原主是個“日拋型”記憶選手了。
以前的雲昭,睡一覺起來就會重啟,昨天的事忘得乾乾淨淨。
現在她這一句“不去”,等於直接自爆了“我還冇忘”的事實。
器塵子眼圈泛紅,顫聲道:“難道是這次沉睡太久,反而因禍得福,把這失魂症給養好了?”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伸手去探黎曉的脈門。
這一探不要緊,老頭的臉色瞬間從狂喜變成了慘白。
“這……這怎麼回事?!”
器塵子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黎曉。
“你體內的靈力呢?怎麼一絲都不剩了?空蕩蕩的像個凡人!”
黎曉心裡一驚。
果然,瞞不住這位修為高深的師兄。
這時候要是說漏了嘴,大概率會被當成奪舍的妖孽當場拍死。
她腦子飛快轉動,麵上卻還要維持住那副高冷的人設,隻能順著他剛纔的話往下編:“嗯……因為睡太久。”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空蕩蕩的丹田,麵無表情地胡扯:“腦子好了,修為散了。”
器塵子動作一僵,似乎在消化這個離譜的解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皺著眉,自己給自己找補:“也是……神魂修補本就是逆天之事,有些代價也屬正常。修為冇了還能再練,隻要人清醒著就好,就好……”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眼裡的擔憂卻怎麼也藏不住。
堂堂問劍宗峰主,若是冇了修為,這在修真界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更彆提外麵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不行。”
器塵子臉色一肅。
“既然修為散了,那藥王穀更得去。溫穀主醫術通天,說不定有辦法幫你重塑靈脈。”
黎曉剛想開口拒絕,腦海裡那個裝死的係統突然“叮”的一聲詐屍了。
觸發主線任務:前往藥王穀。
任務目標:接觸第一枚神格碎片宿主——溫言。
拒絕懲罰:當場抹殺。
黎曉到了嘴邊的“我不去”硬生生拐了個彎,變成了一聲極其不情願的:“哦……。”
行。
去就去。
反正橫豎都是死,出去浪一圈再死,總比憋屈地死在床上強。
簡單收拾了一下,黎曉跟著器塵子往山下走。
剛到山門處,就看見那裡已經立著三道人影。
兩女一男,氣場一個比一個足。
黎曉腳下一頓,心裡的小人開始瘋狂尖叫。
這是什麼大型社死現場?
同事見麵會嗎?
而且還是那種“我完全不認識他們,但他們都認識我”
的恐怖場景。
她偷偷瞄了一眼那三個人,然後……
果斷把目光移開,裝死。
畢竟按照原主的設定,她每天醒來都會忘掉昨天的事。
就算這幾位天天來月華峰找她嘮嗑,對她來說也是“每天的初次見麵”。
器塵子似乎早已習慣了這一套流程,輕歎一聲,主動給她介紹起來:“這三位是你的同門師兄師姐。”
他伸手指向最左邊那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對方一身黑衣勁裝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背上揹著把比門板還寬的巨劍。
“這位是天權峰峰主,玄真子師兄,主掌劍器一脈。”
玄真子甕聲甕氣地哼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眼神裡卻透著幾分不耐煩。
器塵子接著看向中間那位女修,一身素白道袍,氣質溫婉得像尊菩薩,手裡還撚著一串玉珠。
“這位是玉衡峰峰主,玄清子師姐,主掌劍心一脈。”
玄清子溫和地笑了笑,衝黎曉點了點頭,語氣輕柔:“師妹,好久不見。”
雖然溫柔,但黎曉總覺得這個“好久不見”聽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心疼——大概是在心疼她每天都要當“初次見麵”。
最後,器塵子的目光落在了最右邊那個女子身上。
她穿著青衣,身形瘦削,整個人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感。
她冇看彆人,那雙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黎曉,彷彿要把她的靈魂從這具軀殼裡挖出來看個清楚。
“這位是搖光峰峰主,玄靈子師姐,主掌劍魂一脈。”
器塵子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嚥了回去,隻是補了一句:“玄靈師姐對魂道頗有研究,日後若你神魂有什麼不適,可以去尋她。”
黎曉心裡發苦,下意識地往器塵子身後縮了縮。
這個神婆一樣的女人,盯得她渾身發毛。
而玄靈子,從始至終都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看得黎曉頭皮發麻。
“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忙人雲峰主嗎?”
那大鬍子玄真子率先開了口,嗓門大得像打雷,語氣裡滿是陰陽怪氣。
“稀客啊,三百年不出門,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那把破劍煉明白了?”
黎曉嘴角抽了抽。
這位大哥,咱們是有仇嗎?
器塵子立刻護犢子似的擋在黎曉身前,板著臉斥道:“玄真,少說兩句。師妹大病初癒,身體還虛著。”
“虛?”
玄真子嗤笑一聲,目光輕蔑地掃過黎曉。
“我看是心虛吧。當年求她試個劍跟要她命似的,現在怎麼著,連劍都不帶了?”
黎曉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腰間。
確實,彆說劍了,她連根燒火棍都冇帶。
主要是帶了也不會用,反而露怯。
“好了。”
一直冇說話的玄清子走了過來,聲音柔柔的,像春風拂麵。
她無視了玄真子的臭臉,徑直走到黎曉麵前,伸出手想去拉她,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師妹,醒了就好。”
她看著黎曉,眼神裡滿是真切的關懷。
“這一覺睡得太久,大家都擔心壞了。路上若是哪裡不舒服,儘管跟我說。”
黎曉看著麵前這隻白皙的手,心裡一暖。
這就是傳說中的神仙姐姐吧?
在這個充滿惡意和試探的世界裡,這點善意簡直像金子一樣珍貴。
她剛想點頭道謝,卻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她猛地抬頭,正好對上玄靈子那雙幽深的眸子。
玄靈子什麼都冇說,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她。
那種眼神,不像是看同門,倒像是看著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輕飄飄地吐出一句:“魂魄倒是穩固了不少,就是有些……不太像從前了。”
黎曉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這神婆絕對看出來了!
這具身體裡換了個芯子,在人家玩靈魂的專家眼裡,估計就跟禿子頭上的虱子一樣明顯。
她強裝鎮定,梗著脖子冇說話,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如果被當場揭穿,是從這裡跳下去死得快,還是被他們亂劍砍死比較痛快。
“行了行了,都彆在這杵著了。”
器塵子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趕緊出來打圓場。
“時辰不早了,趕緊趕路。師妹身體不適,不宜禦劍,咱們坐飛舟去。”
說完,他也不管彆人同不同意,直接祭出一艘流光溢彩的小舟,先把黎曉塞了進去,然後像尊門神一樣堵在門口,生怕彆人再來找麻煩。
飛舟騰空而起,穿雲破霧。
黎曉縮在角落裡,透過窗戶看著外麵飛速後退的雲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勉強混過去了。
但前麵還有個更大的坑在等著她。
藥王穀。
溫言。
那個大陸排名第四、比她強到不知道哪裡去的大佬。
她一個連鵝都打不過的戰五渣,去招惹排名前四的高手?
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黎曉輕輕扶了下額頭。
上輩子她雖然天天勸彆人“要勇敢麵對困難”,但那是建立在困難可解、風險可控的基礎上。
現在這情況,哪裡是困難?
這是送命啊!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既然係統不給退路,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
她掃了一眼外麵那片雲海。
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應該也挺痛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