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棄磚廠,拖行的水漬聲------------------------------------------。,隻剩瘋長的荒草與連片積水。,看不到半分人影。,心底毫無慌亂。,凶案現場與亡命凶徒早已見慣。,根本無法撼動他的心神。,卻算不上高階詭異。,刻意裝神弄鬼。,快速調整呼吸節奏。,將整片磚廠佈局牢牢記下。,左側廢棄辦公樓與員工宿舍。,場地中央矗立巨型圓形磚窯。,便發生在這座磚窯之中。,極有可能就藏在此地。,手電有效照明範圍不足五米。
四下死寂沉沉,入耳隻剩連綿雨聲與自身心跳。
就在這時,一絲異樣聲響,突兀鑽入耳畔。
林硯瞬間屏住呼吸,眼神驟然銳利如鋒。
那是重物在積水裡緩慢挪動的拖行聲。
嘩啦…… 嘩啦…… 節奏緩慢,陰冷刺骨。
聲響源自左側員工宿舍方向,正緩緩不斷逼近。
他立刻關閉手電,整個人貼緊圍牆陰影。
身形壓低靜止,呼吸壓至微不可聞,完美融入黑暗。
黑暗遮蔽視野,卻能讓聽覺無限放大。
拖行水聲最終定格在距離他不足二十米的位置。
黑暗之中,林硯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視線死死鎖定宿舍樓門口,不敢有絲毫鬆懈。
積水地麵,一道狹長水漬從深處延伸而出。
水漬儘頭,佇立著一道漆黑模糊的女人輪廓。
長髮散亂垂落,半個身軀浸泡在冰冷積水裡。
這道身形,和卷宗裡劉梅的樣貌身形完全吻合。
八年失蹤、屍骨無存的遇害者,赫然現身眼前。
林硯指尖悄然攥緊兜裡的多功能軍刀。
動作隱蔽,不露破綻,靜靜觀察對方動向。
活人最大的優勢,是懂得權衡與算計。
而執念亡魂,隻會困在過往,重複固定的行為。
黑影靜靜佇立原地,紋絲不動。
冰冷雨水不斷沖刷身軀,毫無知覺與反應。
一人一詭,隔著二十米雨幕無聲對峙。
林硯目光冷冽,不帶半分畏懼,滿是審視。
剖析亡魂執念,捕捉詭異弱點,是他的本能。
良久過後,拖行水聲再度緩緩響起。
那道女人黑影,緩步退回宿舍樓的黑暗深處。
狹長水漬一路蔓延,最終消失在樓道門後。
林硯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警惕卻未曾削減。
抬手點亮手機螢幕,時間定格在午夜十一點半。
距離委托人指定、雨勢最大的零點,僅剩半小時。
對方要求雨夜最深時進廠,可他剛踏入大門。
便第一時間遭遇了潛藏八年的詭異亡魂。
他重新開啟手電,刺眼光柱直射宿舍大門。
木門虛掩搖晃,在風雨中不斷碰撞,發出吱呀異響。
地麵殘留的狹長水漬清晰可見,真實絕非幻覺。
林硯咬牙壓下心底異樣,抬腳邁步走向宿舍樓。
百萬酬金關乎女兒性命,屍骨調查無法逃避。
常年辦案的本能刻入骨髓,越陰森危險的禁地。
越要主動深入,所有真相,永遠藏在黑暗深處。
而他,最擅長在無邊黑暗之中,挖掘隱秘。
走到宿舍門前,伸手緩緩推開搖晃的虛掩木門。
潮濕黴爛的氣息混雜淡淡血腥味,撲麵而來。
手電光柱橫掃室內,空間空曠破敗。
隻剩幾張鏽蝕鐵架床,地麵遍佈積水與廢棄垃圾。
方纔現身的黑影,早已徹底消失無蹤。
地麵那道連貫水漬,直通走廊最深處的單間。
房門上方,掛著一塊褪色掉漆的老舊門牌。
會計室。
這裡,正是當年受害者劉梅日常辦公的地方。
林硯心頭微微一沉,腳步依舊沉穩向前。
一步步靠近緊閉的會計室房門,氣氛愈發壓抑。
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金屬門把手。
一道輕柔微弱的女孩呼吸聲,陡然貼緊後頸。
溫熱的氣息擦著麵板掠過,陰冷又詭異,近在咫尺。
林硯冇有慌亂躲閃,身軀微微側轉。
手電光柱瞬間橫掃身後,嗓音冷硬刺骨:
“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