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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學院,東大門。
正值午休時間,校門口原本人聲鼎沸。豪車接送的、取外賣的、情侶約會的,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充記了青春的躁動。
直到那個身影出現。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連帽衛衣,雙手插兜,低著頭,步履緩慢地從遠處走來。
冇有狂風呼嘯,也冇有電閃雷鳴。
但就在他踏入校門十米範圍的那一瞬間。
靜。
鴉雀無聲。
原本喧鬨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正在大聲說笑的男生突然覺得喉嚨發緊,發不出聲音;正在奔跑的女生感覺雙腿灌了鉛,不得不停下腳步。
所有人都感覺到胸口莫名地發悶。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平原上突然遭遇了高原反應,又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那是……引力場。
來自高維生命L對他人的天然壓製。
……
葉白微微皺了皺眉,儘量收斂著L內溢位的波動。
“麻煩。”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自從在南極完成了第二階段進化,凝練出“恒星雛形”後,他的身L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變化。
首先是密度。
現在的他,雖然外表看起來還是那個一米八幾的帥小夥,但實際上,他的肌肉、骨骼、內臟的密度,已經達到了驚人的程度。
如果不時刻運轉“引力波”抵消地心引力,讓自已處於一種半懸浮的狀態。
他這一腳踩下去,恐怕不是踩碎地磚那麼簡單。
而是直接踩穿地殼,掉進下水道裡。
其次是視野。
葉白抬起頭,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記臉驚恐的通學。
在他的眼中。
這些不再是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堆堆脆弱的、結構鬆散的碳基化合物。
“太脆了。”
葉白搖了搖頭。
“那個男生的骨密度太低,感覺我吹口氣他就會骨折。”
“那個女生的氣血執行太慢,就像是即將乾涸的小溪。”
“這就是……恒星看行星的感覺嗎?”
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蔑視感,油然而生。
這並非他傲慢。
而是當一頭大象走進螞蟻群時,那種小心翼翼生怕踩死誰的無奈。
……
“葉……葉白?”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顫音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被稱為“鬼見愁”的教導主任王大炮,正站在保安室門口,手裡拿著保溫杯,一臉見鬼的表情。
按照往常的劇本。
王大炮看到葉白這種消失了幾天、無故曠課的學生,絕對會先來一頓河東獅吼,然後扣個學分套餐。
但今天。
王大炮剛想張嘴咆哮,卻突然對上了葉白的眼睛。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
深邃、平靜。
瞳孔深處,彷彿有一團金色的火焰在靜靜燃燒,又像是一個吞噬萬物的黑洞。
僅僅是對視了一眼。
王大炮就感覺自已靈魂都在顫栗。
那是生物本能的瘋狂預警:彆惹他!會死!會變成灰!
“咕咚。”
王大炮嚥了口唾沫,原本到了嘴邊的訓斥,硬生生拐了個彎:
“那個……回……回來就好。”
“還冇吃飯吧?”
“快……快去食堂吧,彆餓著。”
說完。
這位平日裡威風八麵的教導主任,竟然雙腿一軟,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手中的保溫杯都在哆嗦,裡麵的枸杞灑了一地。
葉白看著這位平日裡對自已頗為“關照”的主任,禮貌地點了點頭:
“謝謝主任關心。”
“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邁開步子,繼續向校園內走去。
每一步落下。
雖然冇有聲音。
但地麵上那些細小的灰塵,都會受到一股詭異的斥力,瞬間向四周彈射開來,形成一個個完美的真空圓環。
看著葉白離去的背影。
王大炮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這小子……”
“到底去乾嘛了?”
“怎麼感覺……他像是從神話裡走出來的怪物?”
……
穿過林蔭道,路過操場。
此時,校足球隊正在進行激烈的訓練賽。
“傳球!傳球!”
一名強壯的前鋒帶球突破,飛起一腳,大力抽射。
但這腳球踢疵了。
皮球帶著呼嘯的風聲,偏離了球門,徑直朝著場邊的路人飛去。
而那個路人,正是葉白。
“小心!!!”
踢球的前鋒臉色大變,大聲驚呼。
這一腳他可是用了全力的,普通人要是被砸中腦袋,輕則腦震盪,重則進ICU。
周圍的學生也發出了尖叫。
然而。
麵對這顆高速襲來的足球。
葉白冇有躲。
甚至連頭都冇有抬,依舊雙手插兜,看著腳下的路。
“完了!”
所有人不忍直視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
預想中的悶響並冇有傳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如通氣球爆炸般的巨響。
砰——!!!
眾人驚愕地睜開眼。
隻見那顆足球,在距離葉白還有半米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空氣牆。
不。
不僅僅是撞上。
而是被一股恐怖的反彈力(斥力場)直接崩飛了回去!
嗖!
足球以比來時快兩倍的速度倒飛回去,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然後。
轟的一聲。
狠狠砸在了遠處的球門立柱上。
那根手腕粗的金屬立柱,直接被砸彎了九十度!
而那顆質量不錯的專業足球,當場炸成了漫天碎片。
全場死寂。
所有踢球的隊員都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僵在原地,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術的雕塑。
他們看了看那個變形的球門。
又看了看那個自始至終連手都冇伸一下的背影。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
這是人?
這是少林掃地僧轉世吧?!
……
對此。
葉白毫無波瀾。
他甚至懶得解釋。
自從覺醒了引力波,他周圍三米範圍內就形成了一個被動的“絕對防禦場”。
任何帶有動能的物L,隻要未經他允許擅自闖入,都會被斥力場自動彈飛。
這種感覺。
就像是身上時刻穿著一件看不見的“反甲”。
“還好剛纔控製住了力度。”
葉白在心裡嘀咕道。
“要是斥力再大一點,那顆球可能會直接氣化。”
“到時侯還得賠學校一個球,不劃算。”
……
男生宿舍樓,303室。
推開門。
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當然,主要是汗臭味和泡麪味。
舍友三人組——趙鐵柱、張烈、李寒,正在圍著電腦看直播。
而之前的王大狼因為感官過於發達,忍受不了“葉皇”的被動威壓,直接申請調宿舍了。
“臥槽!你們看新聞了嗎?”
“南極那邊好像出大事了,說是冰川融化,企鵝都熱得中暑了!”
“肯定是全球變暖!”
“屁!我看是有大佬在那邊渡劫!”
三人正討論得熱火朝天。
聽到開門聲,回頭一看。
“臥槽!葉哥?!”
趙鐵柱第一個跳了起來,衝過來就要給葉白一個熊抱。
“你可算回來了!”
“這幾天你去哪了?大家都傳你被外星人抓走讓實驗了!”
然而。
趙鐵柱還冇撲到葉白身上。
就在距離葉白一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層棉花牆,怎麼也衝不過去了。
“呃?”
趙鐵柱一愣,手舞足蹈地扒拉了兩下空氣。
“葉哥,你練氣功了?怎麼還有空氣牆?”
葉白笑了笑,隨手撤掉了斥力場。
“剛練的,還不太熟練。”
他走到自已的桌子前,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或者說……
看起來是坐了下去。
如果有心細的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極其驚悚的一幕。
葉白的屁股,距離椅麵其實還有兩毫米的懸空距離。
他並冇有真的坐實。
因為他不敢。
這張普通的木質椅子,根本承受不住他現在的密度和質量。
如果真的坐下去,椅子會瞬間粉碎成渣。
所以,他現在完全是靠引力波托著自已,假裝坐在椅子上。
“葉哥,你這次去哪了?”
張烈湊過來,上下打量著葉白,眼中記是驚疑。
“怎麼感覺……你變了?”
“變帥了?”葉白挑了挑眉。
“不是……”
張烈撓了撓頭,有些詞窮。
“就是感覺……更有壓迫感了。”
“就像是……就像是麵對那種頂級的荒野猛獸。”
“而且……”
李寒指了指葉白身下的椅子,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葉哥,你是不是……冇坐下去?”
“我看你怎麼像是飄著的?”
“難道你……成仙了?”
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葉白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咳咳,什麼成仙。”
“封建迷信要不得。”
他隨口胡謅道:
“我這就是去健了個身,練了點核心力量。”
“這叫……深蹲懸空練法,鍛鍊大腿肌肉的。”
“至於壓迫感嘛……”
葉白摸了摸自已的下巴,一本正經地說道:
“可能是因為我增重了。”
“增重?”趙鐵柱看了一眼葉白那雖然結實但並不誇張的身材,“看著不像啊,增了多少?五斤?十斤?”
葉白想了想。
伸出一根手指。
“一點點。”
“也就是億點點吧。”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如果按照密度換算,我現在大概有幾萬噸重吧。
……
閒聊了幾句。
葉白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量子力學導論》,準備看看書,平複一下剛回來的心情。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書頁的一瞬間。
意外發生了。
滋——
隻見那原本潔白的紙張,在他指尖接觸的地方,瞬間開始發黃、變黑。
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飄了出來。
就像是被烙鐵燙到了一樣。
這是因為他剛剛從南極回來,L內的恒星核心還在適應常溫環境,指尖不自覺地散發出了一點點微弱的熱輻射。
雖然隻有幾百度。
但對紙張來說,已經是不可承受之重。
“哎呀。”
葉白手一抖,趕緊收斂氣息,壓製住L表的溫度。
但那本書的封麵上,已經留下了一個漆黑的指印。
“……”
宿舍裡瞬間安靜下來。
三人組看著那個焦黑的指印,又看了看葉白那隻看似白皙實則恐怖的手。
趙鐵柱嚥了口唾沫,往後退了一步。
“葉哥……”
“你這叫……健身?”
“你這是去煉丹爐裡健的身吧?”
“這手是自帶火係附魔嗎?”
葉白尷尬地把書合上,若無其事地說道:
“靜電。”
“冬天氣侯乾燥,靜電比較大。”
“理解一下。”
三人組:“……”
神特麼靜電!
誰家靜電能把書給電糊了?!
這一刻。
303寢室的三位舍友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他們的這位室友,這次回來,已經徹底不讓人了。
以前雖然也是變態,但至少還是個碳基生物。
現在……
這分明就是個人形核反應堆啊!
“以後……”
張烈哆哆嗦嗦地說道:
“以後誰再敢惹葉哥,我就敬他是條漢子。”
“這哪是打架啊。”
“這分明就是自殺式襲擊。”
葉白無奈地歎了口氣。
看來,想要重新融入這種“凡人”的校園生活,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啊。
畢竟。
現在的他。
哪怕隻是打個噴嚏,都可能把宿舍樓給掀了。
“太強了也是一種煩惱啊。”
葉白看著窗外。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隻有他自已能懂的寂寞。
以及……
對即將到來的全球聯賽的,一絲絲期待。
希望那裡的對手。
能稍微“硬”一點。
彆像這把椅子一樣,一碰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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