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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戰的震撼：這纔是真正的暴力美學，我以前練的是體操？
地球同步軌道，三萬六千公裡高空。
雷戰穿著最新款的“龍鱗”單兵外骨骼裝甲，懸浮在太空中，透過麵罩，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葉白就像是一個剛剛趕集回來的老農，正在向鄰居展示他在集市上淘到的稀罕戰利品。
隻不過，這個戰利品的尺寸有點大，材質有點嚇人。
嘩啦——
葉白手腕一抖，那張被捲起來的、金燦燦的“獸人王地毯”，在真空的太空中緩緩展開，像是一麵金色的旗幟。
足足有上百米長，幾十米寬。
那上麵還保留著獸人王死前那猙獰、驚恐、卻又被強行壓扁在二維平麵上的表情，每一個毛孔、每一條肌肉紋理都被完美地“拓印”了下來。
即使已經死了，這張皮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是屬於皇級強力族的生物磁場殘留，哪怕隻是一張皮，也足以讓普通的裂變級強者感到呼吸困難，彷彿麵對著一座大山。
“老雷，來看看。”
葉白像個推銷員一樣，熱情地招呼著雷戰，指著那張金皮。
“你看這皮子咋樣？夠不夠硬？這色澤，純天然的。”
“這就是那個什麼獸人王，號稱全銀河最硬的男人，把白矮星當床睡的狠人。”
“結果嘛……你也看到了。事實證明，再硬的骨頭也怕大錘。”
葉白伸手敲了敲那張金箔，發出了清脆悅耳的金屬顫音，那是高密度物質特有的迴響。
“以後外星人要想進咱們地球，先得問問這張皮答不答應。”
“我打算把它貼在赤道的同步軌道電梯入口處，當個門簾，或者做成一麵‘地球之盾’，專門用來擋隕石。”
雷戰顫顫巍巍地伸出手，隔著裝甲的手套，摸了摸那張冰冷、堅硬、卻又帶著某種詭異彈性的金皮。
滋滋滋——
他的手指在接觸到皮麵的瞬間，裝甲的感測器瘋狂報警，被那種殘留的簡併態能量場刺得數值亂跳。
“這……”
雷戰嚥了口唾沫，喉嚨發乾，聲音乾澀。
“這是……神明嗎？”
在他眼裡，這種級彆的生物，肉身橫渡虛空，硬抗核爆，已經超越了凡俗生命的範疇，是真正的神話物種。
葉白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以前是。”
“現在嘛……就是塊地毯。”
“是一塊稍微高階點的、擁有記憶金屬特性的建築材料。”
……
如果說“獸人王地毯”隻是視覺上的衝擊。
那麼接下來葉白掏出來的東西，就是對雷戰世界觀的毀滅性打擊，是對他畢生武道信唸的嘲諷。
葉白開啟了身後的引力網兜。
幾塊不起眼的、灰撲撲的石頭飄了出來，懸浮在真空中。
“當心點，彆碰。”
葉白提醒道，語氣嚴肅了一些。
“這是白矮星的核心碎片，密度大概是一立方厘米幾百噸，也就是幾億克。”
“你要是碰一下，哪怕隻是輕輕擦一下，你的手指頭連同這身裝甲，估計瞬間就冇了。”
雷戰看著那幾塊小石頭。
雖然它們看起來很小，但周圍的空間因為它們的存在而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光線經過它們旁邊都會被吸進去，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愛因斯坦環”。
那種純粹的質量壓迫感，讓他這個剛剛晉升裂變級的強者，感覺自己像是一隻站在壓路機輪子下的螞蟻。
“還有這個。”
葉白又掏出了一團在真空中依然流動的銀色液體。
“強力族戰士的骨骼熔鍊液，生物合金。”
“每一滴都比地球上最硬的鎢合金還要硬一千倍，而且具備超導特性。”
雷戰看著這些東西，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引以為傲的、剛剛進化出的裂變級肌肉，以及身上這套代表人類最高科技的裝甲。
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是地球戰力的天花板了。
他曾經以為，自己的武道已經登峰造極，甚至能一拳打爆山峰，能硬抗導彈。
但現在……
在這些來自於宇宙深處的絕對物質麵前，在這些代表著物理法則極限的材料麵前。
雷戰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練的那些東西，那些所謂的招式、技巧、發力……
簡直就是個笑話。
“我……”
雷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鮮血流出。
“我以前練的那些格鬥術、那些戰技……”
“在絕對的密度麵前。”
“在真正的物理法則麵前。”
雷戰苦笑一聲，眼中滿是自嘲和落寞。
“就像是在做廣播體操。”
甚至連廣播體操都不如。
那是嬰兒的揮拳。
那是螻蟻的舞蹈。
在一力降十會的宇宙法則麵前，技巧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看著深受打擊、道心都要破碎的雷戰，葉白心裡嘀咕了一句：“我是不是打擊太大了？彆給孩子整抑鬱了。”
（請）
雷戰的震撼：這纔是真正的暴力美學，我以前練的是體操？
不過轉念一想。
有壓力纔有動力嘛。
雷戰這種武癡，不把他逼到絕境，不讓他看到真正的天高地厚，他是不會進化的。
“彆灰心嘛，老雷。”
葉白拍了拍雷戰的肩膀。
“你現在的密度也不錯。”
“雖然比不上這塊地毯，但也算是個合格的防彈衣了，起碼能防常規核武器。”
“努努力，再吃點苦，多吸收點輻射，把自己往死裡練。”
“早晚能趕上強力族的……嬰兒水平。”
雷戰：“……”
這算是安慰嗎？
這分明是在傷口上撒鹽，還是用的高純度工業鹽！
……
就在雷戰懷疑人生的時候。
遠處傳來了一聲通過公共頻道廣播的尖叫。
“啊啊啊啊！！”
穿著特製宇航服的錢知微，正坐在一艘小型科研飛船裡，臉貼著窗戶，死死盯著那幾塊白矮星碎片。
她已經瘋了。
那種科學家的狂熱，讓她完全無視了危險，甚至想開啟艙門衝出去。
“那是常溫超導材料！！”
“那是中子簡併態物質的雛形！！”
“那是隻有在理論模型裡才存在的夢幻材料！甚至能用來製造時空錨點！”
“物理學要變天了！教科書要重寫了！”
“葉先生！快！快給我一塊！我要帶回去做切片分析！我要拿諾貝爾獎拿到手軟！我要給它命名！”
葉白看著那個快要撲到玻璃上的女博士，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行行，給你們留點邊角料。”
“不過這些材料你們慢慢研究，彆把自己炸了就行。這玩意的引力場可是很危險的。”
“我先把地球的防禦陣列升級一下，這纔是正事。”
葉白抓起那幾塊最重的碎片，以及那張巨大的獸人王金皮。
“我要用這些碎片作為‘引力錨點’。”
“在地球外麵，貼一層看不見的‘防爆瓷磚’。”
說乾就乾。
葉白的身影在太空中飛速穿梭，化作一道金線。
他利用那幾塊白矮星碎片作為節點，分佈在地球同步軌道的關鍵拉格朗日點上。
然後將那張巨大的獸人王金皮撕碎，拉伸成一條條極細的金線，連線在那些節點之間。
“引力共振，啟動。”
嗡——！！！
隨著引力陣列的啟動。
一層肉眼不可見、但卻真實存在的引力偏轉屏障，像是一個巨大的透明氣泡，將整個地球包裹在內。
有了這層屏障。
以後彆說是普通的小行星撞擊，就算是再來一發光粒，也能被這層高密度的引力場偏轉、彈開，或者直接在護盾表麪粉碎。
地球，終於不再是那個裸奔在黑暗森林裡的小孩子了。
它穿上了一件防彈衣，還是防重型狙擊槍的那種。
……
看著忙碌的葉白，看著那個身影在太空中改天換地。
看著那層正在成型的宏偉防禦網。
雷戰眼中的迷茫逐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那是涅槃重生的火焰。
那是對力量的渴望。
那是對“暴力美學”的終極嚮往。
“廣播體操又怎麼樣？”
“嬰兒水平又怎麼樣？”
“隻要能變強，就算是當嬰兒我也認了！”
雷戰猛地抬起頭，透過麵罩，對著葉白的背影大吼一聲：
“葉白！”
“幫我個忙！”
正在貼瓷磚的葉白回過頭：“啥事？想吃夜宵？”
“把我扔到木星去！”
雷戰指著那顆遙遠、龐大、充滿了風暴與輻射的氣態巨行星，眼神堅定得可怕。
“我要去木星的重力層閉關！”
“我要去那裡吸收最高濃度的輻射！我要讓液態氫淬鍊我的身體！”
“我要把我的身體也練成簡併態！我要超越那些外星怪物！”
“不突破聚變級……我絕不出關！！”
葉白看著像打了雞血一樣的雷戰，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行啊。”
“有誌氣。這纔像個地球戰神的樣子。”
“那我就送你一程，給你加個速。”
葉白隨手一揮，一道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引力波捲起雷戰，像扔沙包一樣把他扔向了木星的方向。
“去吧，皮卡丘……哦不，老雷。”
“等你回來，咱們再練練。”
……
隨著雷戰的遠去，隨著地球防禦網的建成。
葉白站在太空中，負手而立，看向了更加深邃的星空。
天狼星毀滅了。
南門二也冇了，改名了。
這片星域，也就是獵戶座懸臂的這一個小角落，終於安靜了？
“對了！”
“我還有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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