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仙人託夢，今晚吃頓好的
破舊的平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那一幕大變活人，徹底超出了蕭如和陳建國的認知極限。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兩口子纔像生了銹的機器一樣，僵硬地轉動脖子，目光死死地盯在陳凡身上。
“你……你……”
蕭如嚥了一口唾沫，大著膽子往前挪了兩步，伸出顫抖的手，在陳凡的胳膊上用力捏了一把。
有溫度，有肉感，不是全息投影，也不是鬼魂。
陳建國也湊了上來，在陳凡的肩膀和後背上摸了又摸，眼珠子瞪得像銅鈴：“有影子，還喘氣……可是，你還是我們兒子嗎？你怎麼突然……突然就會魔法了？”
陳凡看著父母這副驚恐又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微微一笑：“爸，媽。這不是什麼魔法，這是仙術。”
“仙術？”
蕭如聽到這兩個字，非但沒有放鬆，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她一把抓起旁邊桌上的掃帚，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擋在陳建國身前，指著陳凡的鼻子，聲音發著顫，卻透著一股歇斯底裡的狠勁兒：
“我不管你是哪路的神仙還是什麼孤魂野鬼！請你趕緊從我兒子身上出去！我兒子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他不會什麼仙術！你要是敢傷他一根汗毛，我馬上就去城隍廟請最厲害的道士先生來降服你！”
陳建國此時也反應了過來。
在老一輩的封建迷信思想裡，一個人突然性情大變，還會了常人不能理解的神通，那絕對是鬼上身了！
“對！”
陳建國一把將蕭如拉到身後，自己挺起胸膛，怒喝一聲，“冤有頭債有主！我們陳家雖然窮，這輩子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虧心事！你趕緊從我兒子身上離開，要索命，你沖我來！”
看著父母擺出一副要跟妖魔鬼怪拚命的架勢，陳凡既感動又無奈。
“唉……”
陳凡嘆息一聲，把手放了下來，苦笑著說道，“爸，媽。你們真誤會了，我沒被鬼上身，我真是你們的兒子，我是陳凡吶！”
他知道，如果跟父母解釋什麼仙帝傳承、無盡須彌空間或者高維位麵，那比跟猴子講微積分還要困難。他們根本聽不懂，反而會更加懷疑自己被奪舍了。
於是，陳凡乾脆順著老一輩人最容易接受的神話套路，編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事情是這樣的。”
陳凡拉了張椅子坐下，語氣放得極其平緩和真誠，“昨天查完分數，我心裡難受，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很長很真實的夢。”
“我夢見一個白髮長須、穿著道袍的老神仙。他說看我骨骼驚奇，是個萬中無一的修仙奇才，非要收我當徒弟。”
“然後在夢裡，他在我腦門上點了一指頭，把一身的仙術都傳給了我。等我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發現夢裡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直接就脫胎換骨，成了仙人了。”
陳凡說完，攤了攤手，“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醫院裡的病，也是我用老神仙教我的法術治好的。錢也是老神仙給的。我真沒被上身。”
蕭如和陳建國聽得一愣一愣的。
神仙託夢？傳授仙術？
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天橋底下說書的段子，可剛才兒子憑空消失又出現，那是他們親眼所見的。
“你……你真是小凡？”蕭如手裡的掃帚稍微放低了一點，但眼神裡依然充滿狐疑。
“當然啊！”
陳凡為了徹底打消他們的疑慮，直接開始爆家裡的黑料，“媽，您忘了？我七歲那年，我爸把偷偷攢的兩百塊錢私房錢，藏在床頭櫃底下那塊鬆動的磚縫裡，結果被您大掃除的時候找出來了，您當時罰我爸跪了半個小時的搓衣板，還是我幫我爸求的情。”
此話一出，陳建國的老臉騰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陳凡沒停，繼續說道：“還有我十二歲那年，過年回鄉下，我非要拿鞭炮去炸牛糞，結果掉進村口的臭水溝裡，回家您一邊哭一邊給我燒水洗澡，把我屁股都抽腫了……”
“行了行了！別說了！”
蕭如聽到這些隻有他們一家三口才知道的私密糗事，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眼眶一紅，再仔細端詳著眼前的少年。
那眉眼、那說話的語氣、那笑起來時嘴角微揚的弧度，除了氣質比以前沉穩霸氣了許多，除此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你這死孩子！你真是小凡啊！”
蕭如再也控製不住，一把將陳凡抱進懷裡，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你剛才突然沒影了，真是要把媽給嚇死啊！媽還以為你被什麼髒東西給佔了身子了！”
陳建國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感覺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嚇死老子了……真是祖宗顯靈，老天爺保佑啊……”
解開了心結，確認了眼前的仙人就是自己如假包換的親兒子，老兩口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
不僅穩定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巨大的狂喜。
自己兒子成仙了！
這可是光宗耀祖，祖墳冒青煙都形容不了的潑天富貴啊！
陳建國逐漸回過神來，他看著那一屋子的衣服，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新手機，嚥了口唾沫，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陳凡。
“兒子……你剛才說，你現在是當世第一人？”
陳建國搓著粗糙的雙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期盼，“那是不是說……你爸我以後，再也不用回工地上，去頂著大太陽搬磚了？你媽她……是不是也不用一個人打三份工，每天晚上熬到淩晨兩點去給人縫衣服了？”
聽到父親這卑微到骨子裡的問題，陳凡心裡一陣泛酸。
這就是社會底層的勞苦大眾。哪怕兒子已經展示了神明般的手段，他們的第一反應，依然隻是能不能擺脫那繁重的體力勞動，能不能吃飽穿暖。
“哈哈哈哈！”
陳凡大笑一聲，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陳建國寬厚的肩膀。
“老爸啊，你能不能把格局放大一點？”
陳凡豪氣乾雲地說道，“搬磚？還搬啥磚啊！您兒子我現在擁有花不完的錢，享不盡的權力！別說是不去打工，從今天起，你們就算是想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兒子我也能給你們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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