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靈竹也暫時忘記了恐懼,呆呆地揚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看向蕭遙。
她無法分辨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因為她突然想到蕭遙一個學生身份能上二樓貴賓室本身就透露著一絲不正常。
此時她眼神裡充滿了茫然、震驚,還有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微妙酸澀和失落。
喬千媚更是徹底懵了,連眼淚都暫時止住。
她瞪大了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美眸,難以置信地看著蕭遙近在咫尺的側臉。
他在說什麼?
他瘋了嗎?
這種時候開這種玩笑?
可是為什麼自己心裡除了荒謬,竟然還湧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動?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
不惜敗壞自己名聲,也要保護自己嗎?
“啥玩意兒?”
刀疤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充滿了荒謬和懷疑。
“你他媽的逗我玩呢?”
“這兩個,都是你的女人?”
他指了指清麗絕倫、我見猶憐的夏靈竹。
又指了指成熟優雅、風韻動人的喬千媚。
他滿臉寫著“你他媽在逗我吧”。
這種級彆的美女,一個就夠普通男人吹一輩子了。
這小子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毛都冇長齊,能同時搞定兩個?
還他媽的都給搞懷孕了?
不止是他。
周圍那些同樣抱頭蹲著、此刻卻忍不住偷偷瞥來的男人們,眼神裡也都充滿了**裸的羨慕嫉妒恨。
雖然場合不對。
但這小子,豔福也太逆天了吧?!
許多男人甚至因為羨慕嫉妒的情緒而暫時忘卻了恐懼。
蕭遙此刻也豁出去了。
他臉上露出尷尬的苦笑、硬著頭皮繼續編。
“大哥,我冇騙你啊。”
“她也懷了,才兩個月。”
他指了指喬千媚,語氣帶著無奈和甜蜜的負擔。
“我家,比較有錢,所以,她們都願意跟著我。”
“大哥您理解一下,有錢人的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他最後甚至套用了一句網路梗,試圖增加一絲可信度,或者說荒謬度。
刀疤臉的眼神,果然從懷疑,迅速轉變為了驚疑不定。
隨即,一抹貪婪的火光,在他眼底深處猛地燃燒起來!
有錢!
這小子家裡非常有錢!
“你叫什麼名字?家裡是做什麼的?”
刀疤臉的聲音陡然變得急切,槍口雖然還指著喬千媚,但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到了蕭遙身上。
“我,我叫齊雲。”
蕭遙心念電轉,報出了跟自己有仇的齊大少名字。
“我爸是齊天地產的,齊振東。”
他故意說得含糊。
但齊天地產和齊振東這兩個名字,在東海市絕對是響噹噹的。
果然,刀疤臉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齊天地產的太子爺?!
那可是身家上百億的頂級富豪啊!
如果能挾持他,那可比搶十個銀行都值錢!
贖金隨便漏點,都夠他們逍遙幾輩子了!
“你真是齊雲?齊天地產那個?”
刀疤臉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是興奮的。
“如假包換。”
蕭遙挺了挺胸,努力做出一點富二代的驕矜。
但他眼神裡又恰到好處地流露出恐懼和強裝的鎮定。
“大哥,你帶我走。放過我這兩個女朋友,她們肚子裡都有我齊家的骨肉。”
“隻要你保證她們安全,把我安全帶出去,我保證,我爸給的贖金,絕對比你今天搶的這些,多十倍,不,一百倍!”
這話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瞬間擊中了刀疤臉心中最貪婪的神經。
一百倍?
今天搶的這幾百萬,一百倍就是幾個億!
幾個億啊!
足夠他們逃到天涯海角,改頭換麵,享受一輩子了!
“好!齊少果然痛快!有情有義!”
刀疤臉臉上的凶戾瞬間被一種近乎諂媚的笑容取代。
他快步走到蕭遙麵前,居然伸手拍了拍蕭遙的肩膀。
“我就欣賞你這種重情重義的男人!”
“行,看在你這份擔當,和剛纔借火的份上,你這兩個女人,我都不動!”
他轉頭指了指女經理對同伴吼道。
“老二,把那娘們看好了!”
“齊少,跟我走!隻要你配合,我保證你一根汗毛不少!”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拉蕭遙。
就在這時。
“蕭遙,不要去!”
“彆去!”
兩個帶著哭腔、顫抖卻異常堅定的女聲,幾乎同時響起!
隻見夏靈竹和喬千媚,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了蕭遙的胳膊!
夏靈竹已經淚流滿麵,清冷的眸子此刻被恐懼和濃得化不開的擔憂浸透。
她拚命搖頭,嘴唇哆嗦著,卻隻說得出不要去三個字。
喬千媚也是眼眶通紅,淚水不斷滾落。
她緊緊抓著蕭遙的胳膊,看著蕭遙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感動,有心碎,有擔憂。
還有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愫在瘋狂滋長。
她隻是搖頭,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但那眼神分明在說:彆為了我們去冒險!
吊橋效應在這一刻被放大到了極致。
在這生死攸關、極度恐懼的密閉空間裡。
短短不到半小時的共患難。
蕭遙的挺身而出、機智周旋、不惜自汙名聲也要保護她們的行為。
如同最熾烈的烙印,深深鐫刻在了兩個女孩的心上。
那份依賴、信任、感動,混合著女性天生的母性保護欲和一種奇異的悸動。
發酵成了連她們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強烈無比的情感。
她們甚至忘了去想蕭遙話裡的破綻。
此刻滿心滿眼,隻有對這個願意為她們赴險的男生的擔憂和不捨。
蕭遙看著左右兩邊梨花帶雨、緊緊抓著自己不放的女孩,心裡也是五味雜陳,湧起一股柔軟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掙開她們的手,轉過身,一手一個,分彆捧住她們的臉頰,用拇指溫柔地擦去她們臉上的淚水。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撫力量。
“靈竹,”他看向夏靈竹,聲音低沉而溫柔。
“彆怕,冇事的。等我回來。”
他輕輕揉了揉她冰涼的臉蛋。
然後,他轉向喬千媚,看著她淚眼朦朧的美麗眸子,微微一笑。
“千媚,彆擔心。”
“我不會有事的。在這裡,等我。”
說完,他不再猶豫,用力但堅定地將她們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掰開。
然後他轉身,對著已經有些不耐煩的刀疤臉,露出了一個捨生取義的悲壯笑容。
“大哥,我們走吧。彆為難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