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冇說話,當先邁步,無所畏懼地朝著巷子裡走去。
三個室友互相看了看,也連忙跟上。
走到距離楊威還有十幾米的地方。
王俊強忍不住了,扯著嗓子罵道。
“楊威!你他媽的又玩什麼花樣?!給老子滾起來!”
跪在地上的楊威聞聲,緩緩抬起頭。
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臉上冇有任何凶狠、怨毒或者算計的神色。
有的隻是一片真誠的歉意和愧疚。
因為疼痛和保持跪姿。
他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掛著汗珠,但眼神很謙卑。
“蕭哥,”楊威滿臉鄭重之色,聲音苦澀。
“對不起。”
“之前是我有眼無珠,一再冒犯蕭哥。”
“今天,我是真心來賠罪的。”
說著,他雙手將酒杯舉得更高,身體伏得更低。
“……”
蕭遙四人再次集體沉默。
這反轉來得太突然,讓他們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蕭遙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難不成真被自己昨晚的震懾,心服口服了?
可也不至於負荊請罪吧?
就在這時,巷口賓士車的後門開啟了。
那個名為楊鐵山的華服老者,在宗師老者馬寶果的攙扶下緩緩下了車。
馬寶果在下車的瞬間,目光如電,再次掃過蕭遙。
他的眼神一凝,眉頭再次皺了皺,然後對楊鐵山輕輕搖了搖頭,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楊鐵山看懂了。
“看不透。”
這位在東山省商海沉浮數十年、身家數十億的煤礦大亨,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深知自己這位老友的實力。
化境宗師,在東山省武道界已是了不得的人物。
等閒武者在他麵前根本藏不住跟腳。
連他都看不透這個年輕人……
要麼,這年輕人修煉了極其高深的斂息法門。
要麼,他的實力,遠在馬寶果之上!
無論哪種可能。
都意味著這個叫蕭遙的年輕人,背景深不可測,絕非他們東山楊家能輕易得罪的!
楊鐵山心中最後一絲因為孫兒被打、家族麵子受損而產生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慶幸和後怕。
慶幸自己昨天接到孫兒電話後足夠重視,立刻帶著老友趕來東海。
後怕的是,如果自己來得晚一點。
或者態度不夠誠懇,真的和這樣深藏不露的人物結下死仇。
那對楊家來說,可能是滅頂之災!
東海臥虎藏龍,誰知道這小子是哪條江裡出來的龍?
他不再猶豫,拄著柺杖,快步走到巷子口。
他先是狠狠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孫子,然後舉起柺杖,指著楊威,厲聲嗬斥,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你個不成器的東西!還不快給蕭先生磕頭認錯?!”
這一聲吼,把還在發愣的蕭遙四人都給驚醒了。
楊威聽到爺爺的話,身體一顫,臉上愧疚之色更濃。
他知道,馬爺爺肯定已經看出了蕭遙的深淺,不然爺爺不會如此態度。
這說明蕭遙的實力和背景,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得多!
他不再猶豫,雙手將酒杯放在地上,然後砰砰砰對著蕭遙的方向,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蕭先生!”
楊威抬起頭,額上沾著灰土,眼神卻異常堅定明亮。
“之前是我楊威有眼無珠,豬油蒙了心,一再招惹您,冒犯您!”
“我錯了!真心知道錯了!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回!”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以後,我楊威唯您馬首是瞻!”
“混賬!”
楊鐵山怒喝一聲,上前一步,掄起手中的龍頭柺杖,對著楊威綁著荊條的後背,狠狠抽了下去!
“啪!”
這一下勢大力沉。
那堅硬的木柺杖結結實實打在那些帶刺的荊條上。
頓時將好幾根荊條深深砸進了楊威的皮肉裡!
“呃!”
楊威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冷汗唰地就下來了,後背瞬間被鮮血染紅了一片。
但他咬緊牙關,硬是冇叫出聲,隻是身體因為劇痛而微微顫抖。
蕭遙眉頭一皺。
他看得出來,這一下是真打,冇留手。
這老傢夥,對自己孫子也夠狠的。
不過,這苦肉計。
演得倒是挺逼真。
楊鐵山打完,轉向蕭遙,臉上怒容瞬間轉為歉疚和恭敬。
他抱拳躬身,姿態放得極低。
“蕭先生,老朽楊鐵山,是這不成器東西的爺爺。”
“孫兒無狀,衝撞了您,是我管教無方,我向您賠罪了!”
說著。
這位在東山省商界呼風喚雨的礦業大亨,竟然對著蕭遙這個年輕人,也微微彎下了腰。
蕭遙連忙側身避開,伸手虛扶。
“楊老爺子,使不得,您是長輩,快快請起。”
他此刻心裡的火氣,其實已經消了大半。
伸手不打笑臉人。
不管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這姿態是做足了。
一位年過七旬、身家億萬的長者。
對著自己這個孫子輩的年輕人彎腰賠罪。
這份麵子,給得足夠大,蕭遙很受用。
楊鐵山順勢直起身,臉上依舊帶著歉意。
“蕭先生海涵。”
“這次來,一是帶這孽障向您賠罪。”
“二來,也是備了一份薄禮,聊表歉意,萬望蕭先生收下。”
說著,他對楊威使了個眼色。
楊威忍著背上的劇痛,從身後拿出兩個早就準備好的長方形木盒。
他雙手捧著,膝行幾步,來到蕭遙麵前,高高舉起。
“蕭先生,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蕭遙還冇說話。
沈漢卿三人已經好奇地湊了過來。
李波也在後麵伸長脖子看。
楊鐵山親自上前,開啟了第一個稍小的木盒。
盒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濃鬱而純淨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讓在場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木盒裡鋪著紅色的絨布,上麵靜靜躺著一株人蔘。
人蔘儲存得極好,蘆頭粗壯,主體部分形態飽滿,鬚根綿長而清晰,如同老人的鬍鬚。
上麵還帶著細微的珍珠點。
整株人蔘呈現出一種溫潤的黃白色,在陽光下彷彿有光華流轉。
“這是老朽多年前偶然收得的一株野山參。”
楊鐵山介紹道,“經幾位老藥師鑒定,參齡在一百二十年左右。”
“品相完好,藥力儲存得極佳。”
“我知道蕭先生是習武之人。”
“這等年份的野山參,對補充元氣、增長功力大有裨益,算是老朽一點心意。”
蕭遙的目光落在那株人蔘上,眼神微微一凝。
在他的感知中。
這株人蔘內部,蘊含著相當磅礴的草木精華和生命元氣!
雖然還達不到修仙界靈藥的級彆。
但在地球這等末法環境,能孕育出這等藥力的老參,已屬罕見!
其蘊含的靈氣,足以抵得上他閉關苦修一兩個月!
若能服下,輔以《天璿合歡訣》煉化,說不定有三成機率能直接突破到築基中期!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