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天雨後。
次日的東海大學。
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操場上,軍訓照常進行。
甚至比放假前更加“如火如荼”。
教官韓武也果然“信守承諾”。
今天給學生們的訓練強度幾乎翻了一倍。
站軍姿、踢正步、佇列轉換、匍匐前進……
各種軍訓專案輪番上陣,毫不留情。
操場上迴盪著此起彼伏的口令聲以及學生們的哀嚎。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冇吃飯嗎?步子邁開!手臂擺起來!一、二、一!”
韓武的吼聲如雷,在方陣左右時不時的炸響。
在他嚴厲的督促下。
學生們一個個苦不堪言,心裡叫苦連天,卻也隻能咬牙硬撐。
當然,這份地獄般的待遇,有一個人是例外。
那就是蕭遙。
自從昨天那場酣暢淋漓的酒局。
以及蕭遙隨手贈與的那份足以改變韓武武道前程的武學功法後。
韓武看蕭遙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欣賞變成了毫不掩飾的熱情與親近。
那眼神,簡直像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還是帶著絕世秘籍來相認的那種。
於是,操場上就出現了極其詭異又讓人羨慕嫉妒恨的一幕。
每當訓練間隙。
或者某個專案進行到一半時。
韓武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就會響起:“蕭遙!出列!過來休息一下!”
開始時,同學們還以為蕭遙犯了什麼錯要被單獨“關照”,都投去同情的目光。
結果卻看到蕭遙一臉無奈地走到操場邊的樹蔭下。
而那個黑臉閻王般的韓教官,竟然變魔術似的掏出煙和打火機。
他自己點上一根,又極其自然地把煙盒遞向蕭遙,嘴裡還說著:“來一根?解解乏。”
蕭遙起初是拒絕的。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特殊待遇也太紮眼了。
他壓低聲音對韓武說:“五哥,你稍微掩飾一下啊,不能對我搞這麼特殊,影響不好。”
韓武卻大手一揮,滿不在乎,聲音洪亮得半個操場都能聽見:“掩飾啥?我韓武喜歡誰,討厭誰,從來都擺在臉上!”
“你是我兄弟,我看著順眼,就想讓你歇著,咋了?”
“誰有意見,讓他站出來跟我練練!”
說著,他還故意瞪了一眼偷偷往這邊瞟的學生們,嚇得眾人趕緊目不斜視。
蕭遙哭笑不得,拗不過他,隻好接過煙點上。
於是,在全體同學頂著烈日、揮汗如雨地站軍姿或跑步時。
操場邊的樹蔭下,常常能看到這樣一幅畫麵:
嚴厲的韓教官和英俊的學生蕭遙,兩人並排坐著,吞雲吐霧,偶爾還低聲交談幾句。
韓武那張黑臉上時不時露出暢快甚至帶著點請教意味的謙虛笑容。
這一幕,直看得所有同學目瞪口呆,集體傻眼。
尤其是同班的男生們,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羨慕?肯定有。
嫉妒?也少不了。
但奇怪的是,竟然冇什麼人不服氣,或者說閒話。
一來,蕭遙這些天的表現太震撼了。
他的身體速度和身手,早已超出了體育好的範疇,在同學們心中留下了近乎超人的印象。
讓這樣的超人跟大家一起站軍姿踢正步,好像確實有點大材小用了。
二來,蕭遙為人隨和,冇什麼架子,對誰都笑眯眯的,人緣極好。
大家潛意識裡覺得,這樣厲害又隨和的人,得到點特殊待遇,似乎……也挺合理?
三來,韓武那“誰不服來練練”的彪悍氣場擺在那裡,誰敢有意見?
於是,蕭遙就這麼半公開地享受起了軍訓VIP待遇。
他甚至能藉著休息的名義,光明正大地盤膝坐在樹蔭下,閉目養神。
當然,他實則是在暗中運轉修行法門。
引導那一縷縷灼熱的太陽真火之力,絲絲縷縷地融入經脈,淬鍊肉身與真氣。
陽光落在他身上,彷彿都變得溫順了許多,被他悄然吸納。
當然,這份特權也並非全無代價。
每到中場休息的哨聲響起。
蕭遙想安靜地坐一會兒幾乎都成了奢望。
他幾乎立刻就會被熱情的女同學們包圍。
“蕭遙同學,喝點水吧!冰鎮的脈動!”
“蕭遙,嚐嚐這個,我特意去小賣部買的雪糕!”
“蕭遙,這個果茶給你,解解暑!”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受歡迎。
鶯聲燕語,香風陣陣。
各種冰鎮飲料、雪糕、水果被塞到蕭遙手裡。
往往他還冇反應過來,懷裡就抱了一堆。
女生們或大方或羞澀,但眼神裡的傾慕和好奇卻掩飾不住。
蕭遙那英俊得過分的臉龐,陽光下挺拔如鬆的身姿。
加上那層神秘強大的光環,對青春期的少女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在這群女孩中,班長文敏兒的身影總是格外引人注目。
她不像其他女生那樣嘰嘰喳喳,總是安靜地等到人稍微少些,才鼓起勇氣走上前,遞上一瓶冰鎮的橘子味汽水,聲音細若蚊蚋:“蕭遙同學,給你。”
蕭遙突然想起昨晚和她的曖昧談話。
於是他接過冰鎮汽水時,惡作劇心理作祟,突然有意無意的觸碰了一下文敏兒的滑嫩小手。
然後文敏兒就會像隻受驚的小鹿般迅速縮回手。
蕭遙又抬起頭,一眨不眨地看向她,與她四目相對。
接著文敏兒的俏臉一直紅到耳朵根,白裡透紅的麵板在陽光下顯得晶瑩剔透。
整個人彷彿一株含苞待放的水蓮花,清純又誘人。
蕭遙拿著汽水在她麵前晃了晃,笑意玩味,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那眼神彷彿在說,“哦?班長大人這麼關心我啊?又是送水,又是臉紅,難不成你的意中人,正是在下?”
文敏兒似乎瞬間讀懂了他眼神裡的調侃。
她本就羞紅的臉更加騰地一下變得通紅,簡直要滴出水來。
她慌亂地避開蕭遙的視線,低著頭自言自語的解釋。
“就、就是請你喝個水而已,不要多想哦……”
說完,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這曖昧的氣氛和蕭遙那灼人的目光。
然後她轉身邁著小碎步,逃也似的跑開了,連那背影都透著一股羞赧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