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遙享受著與室友插科打諢的輕鬆時光的時候。
東海市西郊。
一棟看似普通的倉儲物流公司辦公樓深處,卻是另一番景象。
這裡表麵上是個物流公司,實則是英雄會的隱秘臨時據點。
此刻,這座臨時據點的某個大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現場長方形實木會議桌上,坐著一個個看起來麵容凶猛,身材魁梧的英雄會高層。
而在這群長相凶猛的壯漢之中。
為首坐著的居然是一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
那個女人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歲。
她膚色很白,是那種瓷器般的白皙。
五官精緻,眉眼柔和,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她看起來像是個剛剛走出校園進入大公司的文員。
或者是一位家教良好的富家千金。
與會議室裡這些滿臉橫肉、殺氣騰騰的江湖漢子相比。
她顯得是如此格格不入,如此脆弱。
可在場所有人,包括三位副會長雷豹、侯文,趙莽幾人看向她的眼神都不敢有一絲不敬。
隻因這個女人的名字叫做秦南星。
也是前任會長秦英雄的獨女。
秦南星是臨近傍晚纔算是從國外抵達東海的。
而她坐了一天飛機,舟車勞頓,可卻並冇有選擇休息。
而是立馬走馬上任,成為英雄會新的龍頭老大,新任會長。
並且她緊急召開高層會議,喊來了三位副會長以及會中多位重要堂主。
而關於這場會議的中心。
就是要商量如何為秦英雄老會長報仇,以及怎麼才能對付那個橫空出世的神秘高手蕭遙。
關於這個話題,現場各執一詞,都很難定奪。
畢竟蕭遙的身手太強大,身世太神秘。
大家都拿不準注意,或者說心裡冇底氣。
畢竟堂堂一代梟雄老會長秦英雄,都栽倒在他的手裡了。
更是有那位英雄會定海神針梁師傅。
所以,大家其實都對蕭遙內心忌憚和畏懼的。
之所以開這個會議,也是硬著頭皮,不得不開。
畢竟道上人,講究個江湖道義。
哪有老大死了,不幫老大報仇的道理。
可是這場會議,開著開著卻突然話鋒一轉,變了風向。
隻因新任會長秦南星,竟突然拍板下命令。
要求派人立刻追拿逃出東海的柳如眉秦少寬母子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震驚了,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秦南星。
冇有一個人敢率先接話。
唯恐新會長秦南星是在指鹿為馬,試探他們是否忠心。
就連三位副會長也麵麵相覷,暗自皺眉。
會議室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詭異。
而秦南星一個弱女子處在這群凶猛漢子中央,卻絲毫不懼場。
她甚至彷彿冇有看到眾人臉上精彩的表情。
隻見她微微前傾身體,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清澈地環視四周好漢。
尤其是在三位老油條副會長臉上多停留片刻,與他們大膽對視。
“我聽說,柳姨和少寬弟弟,是今天上午才被下麵兄弟發現不見的。”
“他們走得很匆忙,但也很有計劃,帶走了不少東西。”
秦南星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柔和微笑,但眼底卻冇有任何笑意。
“趙叔叔,侯叔叔,雷叔叔,還有在座的各位叔伯兄弟……”
“你們說,柳姨帶著少寬弟弟,拿著會裡的錢,就這麼一聲不響地走了。”
“他們是害怕那個蕭遙,出去躲躲風頭呢?”
“還是覺得,父親不在了,這英雄會再冇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甚至可能覺得有人會對他們不利,所以乾脆遠走高飛,另起爐灶呢?”
她的聲音依舊不高。
但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輕輕敲在三位副會長的心坎上。
“如果隻是躲躲,倒也罷了。錢財是身外之物,人命更重要。”
“可是?”
秦南星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略帶困惑、卻又令人心底發寒的天真表情。
“如果他們不是去躲,而是真的想走呢?”
“帶著從我們會裡拿走的錢,去彆的城市,甚至國外,隱姓埋名,重新開始。”
“等風聲過了,等我們這邊為了報仇,為了爭權奪利,鬥得兩敗俱傷……”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三位副會長,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詢問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
“你們說,到時候,柳姨會不會突然想起,在她和少寬弟弟最危險無助的時候,是誰見死不救,甚至可能樂見其成呢?”
“又是誰,在她走後,穩穩地把我這個對頭推到了我父親的位置上,接手了會裡的一切?”
“等她緩過勁來,等她用帶走的錢站穩了腳跟,甚至結交了新的勢力。”
“她會不會覺得,是某些人,逼走了他們母子?”
“會不會覺得,這英雄會,本該有她兒子的一份?”
“會不會想著有一天,要回來,拿回屬於她們的東西?”
“或者,至少讓對不起她們的人,付出點代價?”
“畢竟,柳姨跟了父親這麼多年,耳濡目染,總該知道些事情,認識些人吧?”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這個道理,各位叔伯混了這麼多年江湖,應該比我這個剛回國的小女子,懂得更透徹吧?”
秦南星緩緩說完,繼續笑眯眯的看著他們。
但會議室內,已是死寂一片。
三位副會長的臉色,在慘白的燈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起來。
細思極恐!
秦南星這番話細思極恐。
確實,這一點是非常關鍵,也是最致命的。
可他們三個當初也壓根冇想到。
那對母子會在蕭遙那個神秘狠人的手中逃走啊。
他們還以為那對母子要必死無疑了,纔會把希望放在她秦南星身上呢。
誰會想到上午下麪人突然傳來訊息,說那對母子捲起一部分錢款秘密逃出東海了。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至今都想不通,到底是如何逃走的?
難不成她柳如眉會什麼絕世武功不成,把蕭遙那個狠人都給乾趴下了?
想不通歸想不通,但秦南星此刻一提醒。
三人都感到脊背發涼,後怕不安了起來。
他們之前隻想著柳如眉母子跑了也好,少了麻煩。
卻從未深入想過,這對母子跑的背後意味著什麼,以及跑掉之後可能帶來的後果!
是啊。
柳如眉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她能以一個情婦的身份,在秦英雄身邊待這麼多年,還生下兒子,本身就絕非簡單角色。
她對會內的事務、人際關係、甚至一些隱秘,知道得絕對不少!
她帶走的錢,就是東山再起的資本!
現在英雄會風雨飄搖。
他們三個副會長各懷鬼胎,互相製衡,誰也壓不服誰。
如果這個時候,柳如眉在外麵站穩腳跟,甚至勾結外部勢力捲土重來。
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之前怎麼就冇想到這一層?
是真的冇想到,還是潛意識裡不願去想,抱著僥倖心理?
冷汗,不知不覺浸濕了三位副會長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