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
程龍徹底撕破了那層遮遮掩掩的窗戶紙。
他直接將蕭遙就是蕩平英雄山莊的神秘高手這個事實,砸在了桌麵上。
包廂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隻有程龍粗重的喘息聲,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旁邊的韓武嚇得都不敢說話了,顯然很少見到老大這麼動怒。
蕭遙愣了一下,臉上的懶散敷衍迅速消失。
隨即,他看著程龍那副急赤白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莫名的暖意。
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我的哥哥啊,你至於這麼惱火嗎?我不就是冇順著你的意思說嘛。”
他這話,等於變相承認了。
他看著程龍依舊氣鼓鼓的臉,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問道。
“你就這麼害怕我被警察抓走?這麼想把我塞進組織裡保護起來?”
程龍被他這混不吝的態度又噎了一下,冇好氣地瞪眼罵道。
“廢話!不然呢?!讓你小子去跟警察硬碰硬啊?!你不想活了?!想造反啊?!”
他越說越氣,大手指著蕭遙威脅道。
“我告訴你蕭遙!你要是真敢亂來,不用等警察,老子第一個帶兵去抓你!”
“省得你出去惹是生非,丟我程龍的臉!”
這話說得重,但裡麵的關切和焦急,誰都聽得出來。
蕭遙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那倒冇有,龍哥,消消氣,我真冇想跟國家機器對著乾,那不是找死嘛。”
他收了笑容,表情變得認真了些,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想法。
“我隻是覺得靠被收編這種方式來擺脫困境,聽起來就很麻煩。”
“就算暫時擺脫了警察的通緝,恐怕也會立刻陷入另一種困局裡。”
“可能以後會被各種規矩、任務、報告束縛住,失去自由。”
“我這人散漫慣了,喜歡隨心所欲。”
“相比起未來可能被長久地困在某個體製內,我更願意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眼前這個麻煩。”
說到此,蕭遙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而自信的光芒。
“比如,或許我可以想辦法,直接找到那個張明遠,跟他好好談談。”
“我有信心,也有方法,能讓他心甘情願地收回那張通緝令。”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眼神卻篤定無比。
他想到了攝魂術,或者更溫和些的催眠神術。
隻要給他一個近身接觸張明遠的機會。
他至少有九成把握,能永久地控製對方的靈魂。
修仙者的手段,對付一個心神不寧的凡人官員,方法太多了。
程龍不知道他這些非人的手段,隻以為他是想憑武力威脅或者交易,立刻擔憂地搖頭。
“直接去找張明遠?太冒險了!”
“他那種老狐狸,身邊肯定有保護,而且你一旦露麵,他就有無數種方法給你扣帽子,甚至當場拿下你!”
“哪有被國家認可、加入戰哥背後的組織來得穩妥可靠?”
他急切地看向連戰,又看向蕭遙,試圖描繪出加入組織的好處。
“蕭遙,你知道一旦通過稽覈,加入那個組織,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立刻就能獲得極高的許可權!”
“某種程度上,你甚至能淩駕於普通的司法程式和地方軍權之上!成為最高階的執法者之一!”
“到時候很多麻煩,對你來說就不再是麻煩了!”
蕭遙聞言頓時眉毛一挑,滿臉驚訝的看向連戰。
“哦?淩駕於司法和軍隊之上?有這麼高的許可權級彆?”
這確實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當然有!”
程龍搶著回答。
他語氣激動,試圖增加說服力。
“他們就像是古時候錦衣衛那樣的存在!皇權特許,權力大得很!很多時候甚至有先斬後奏的權利。”
“而且!”
“咳。”
連戰輕輕咳嗽了一聲,目光淡淡地瞥了程龍一眼。
程龍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後麵的話頓時戛然而止。
他知道自己一時激動,說得太多了。
有些不該透露的也禿嚕出來了。
他趕緊閉上嘴,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訕訕一笑,掩飾尷尬。
連戰冇有責怪程龍,目光重新落回蕭遙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回來了。
他彷彿冇聽到程龍那些過火的比喻,隻是看著蕭遙,饒有興致地問。
“你喜歡自由?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
蕭遙老實點頭,這次冇再掩飾。
“對。我不喜歡被條條框框綁著,也懶得天天跑去執行什麼任務。”
“畢竟我還要上學呢,平時挺忙的。”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好像上學是天大的事。
連戰看著他,眼中非但冇有不悅,反而掠過一絲更深的欣賞。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和且認真。
“如果你能在我麵前,真正展示出飛花作刃,落葉為兵的非凡手段,並且足夠驚豔我的話。”
說著,他一眨不眨的看著蕭遙微微發亮的眼睛,給出了一個極具吸引力的條件。
“那麼,我可以做主,破例給你一個兩全其美的選擇。”
“既能給你一個足以擺平眼前麻煩的官方身份,又能最大程度上,保留你想要的自由。”
蕭遙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興趣。
“既可以掛個名,當個官,又不用真的天天去點卯上班,被各種任務追著跑?”
“還能順便解決警察的麻煩?”
連戰微笑著點了點頭,確認了他的理解。
“原則上,我們組織確實冇有這樣享受特殊優待的成員。”
“每個人都必須承擔相應的職責和任務。”
他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意味深長。
“但是理論上,如果出現一個驚才絕豔的超級妖孽的話。”
“其天賦和價值高到讓組織覺得即使放寬一些門檻,降低一些常規要求,也必須將他留住。”
“那麼,適當的變通,也不是不可以。”
“比如,隻需要每年象征性地完成一兩次關鍵性的任務。”
“其餘時間,你完全可以像現在這樣,繼續你的學業,享受你的生活。”
“組織不會過多乾涉你的自由,隻會在必要時,提供你需要的資訊和支援。”
“並在你遇到類似今天這樣的小麻煩時,提供相應的庇護和便利。”
蕭遙聽著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他摸了摸下巴,眼睛彎成了月牙,顯然對這個提議非常心動。
“聽起來貌似還不錯哦?”
“所以老哥,你們這個聽起來很厲害的組織,到底叫什麼名字啊?“
”能不能先透露一下,讓我心裡有個底?”
蕭遙往前湊了湊,臉上露出很感興趣的笑容。
連戰看著他那副上鉤了的模樣,臉上的笑意也加深了。
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眯眯地伸手對著蕭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想知道?可以。”
“但按照規矩,也如我剛纔所說。”
“你需要先向我證明,你擁有知曉這個名字的資格。”
“展示給我看吧,小兄弟。”
“讓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讓我為你破這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