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接到了某個無聲的指令,原本喧囂熱鬨的街道兩側。
那些燈光璀璨的娛樂會所大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猛地撞開!
“嘩啦——!!”
“砰!砰!砰!”
玻璃門碎裂的聲音,桌椅翻倒的聲音。
混雜著男人粗野的吼叫聲,瞬間壓過了所有音樂和嬉笑!
原本在會所內尋歡作樂的顧客們,如同潮水般湧了出來!
他們撕掉了偽裝,露出了猙獰的麵目和統一的黑色裝束!
他們手裡提著的不再是酒杯。
而是明晃晃的砍刀、鋼管、棒球棍。
甚至有人手裡赫然端著自製土槍、獵槍!
短短十幾秒內。
原本還算寬敞的太平路街道,就被黑壓壓的人群徹底堵塞!
放眼望去,人頭攢動,黑影幢幢。
粗略估計,絕對不下三百人!
而且更遠處的巷子和建築裡還在不斷湧出人馬!
他們如同百鬼夜行,散發著濃鬱的煞氣和血腥味。
將蕭遙前後左右的所有去路,徹底封死!
街道上的路燈,不知被誰提前破壞,大部分都驟然熄滅。
隻留下幾盞光線昏暗的老舊路燈。
勉強照亮這片即將化為修羅場的地域。
遠處的喧囂音樂也停了。
整條太平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條太平路,是真的不太平了!
數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武器摩擦地麵的沙沙聲,令人頭皮發麻,望而生畏。
蕭遙此時就站在這數百名凶猛打手的包圍圈正中心。
他停下了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那一張張猙獰的麵孔,和那些閃爍著寒光的武器。
他的臉上冇有絲毫驚慌。
甚至連一點意外的表情都冇有。
彷彿早就料到如此。
巷子口,剛剛探出半個身子的寧燕,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地揪緊!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短劍的劍柄,身體微微前傾,就要衝出去。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
讓她剛剛抬起的腳步,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隻見被重重包圍的蕭遙,忽然很隨意地朝著路邊走了兩步。
路邊,有一排栽種多年的垂柳。
此時已是初秋,柳葉依舊翠綠,枝條柔韌。
蕭遙伸手隨意地從一棵柳樹上折下了一根柔韌柳枝條。
柳枝條長約一米五、拇指粗細,帶著濃密的綠葉。
然後,他將柳枝微微抬起,大手在那柔軟的柳條上輕輕拂過。
動作很慢,很輕柔。
彷彿在撫摸情人的秀髮。
但就在他手掌拂過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些原本翠綠柔軟的柳葉彷彿被賦予了生命,齊齊從枝條上自然脫落。
它們詭異地懸浮在了蕭遙的手掌周圍,微微震顫,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
每一片柳葉,都彷彿被鍍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淡淡毫光,邊緣變得銳利如刀!
“去。”
蕭遙口中輕吐一字。
話罷。
他左手猛地向前一揮!
“咻咻咻咻咻——!!!”
瞬間!
淒厲尖銳到極致的暗器破空聲,直接撕裂了夜的寂靜!
那幾十片懸浮的翠綠柳葉,化作一道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綠色流光。
如同一支支致命箭矢,朝著四麵八方爆射而去!
它們的速度快到極致!甚至在空中拖出了一道道淡淡的綠色殘影!
“噗噗噗噗——!!!”
“啊——!!!”
“我的眼睛!!”
“手!我的手!!”
“呃啊——!!”
下一秒。
密密麻麻的淒厲慘叫聲,如同爆豆般在人群中炸響!
衝在最前麵的幾十個打手,如同被無形的鐮刀橫掃而過!
有的被柳葉直接洞穿眉心,哼都冇哼一聲就仰麵栽倒。
有的被射穿眼眶,鮮血混合著不明液體迸濺。
有的手臂、大腿被齊根切斷,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更有倒黴的,被數片柳葉同時擊中胸口、腹部。
一個個血肉模糊的窟窿露出,內臟碎片都流了出來……
蕭遙僅僅一個照麵!
隻是一個隨意的揮手!
便有四五十名凶神惡煞的黑道打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齊刷刷倒下一大片!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死亡的氣息,沖天而起!
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嘈雜的喊殺聲,戛然而止。
後麵那些還冇來得及衝上來的打手們,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猙獰和貪婪瞬間凍結,變成了無邊的驚恐和茫然。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剛纔……那是什麼?
柳葉?
是柳葉殺了人?
幾十片柔軟的柳葉,像子彈一樣,瞬間殺了四五十人?!
這……這他媽是在做夢吧?!
還是老子見了鬼了?!
巷子口,寧燕剛剛握緊劍柄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無力地垂在身側。
她瞪大了一雙美眸,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收縮。
她的小嘴無意識地張開,甚至忘記了呼吸。
“飛花作刃,落葉為兵?!”
她低聲呢喃,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她聽說過這個境界!
在古武界,這是兵器一道登峰造極的象征!
是內勁力量運用到出神入化,附著於外物,化腐朽為神奇的至高手段!
尋常的化境宗師,或許內力外放,隔空傷人不難。
但要想如此精妙地操控數十片柔軟的樹葉,讓它們如同最鋒利的暗器般精準索命。
而且威力如此恐怖,卻是難上加難。
這需要對力量有著何等恐怖的掌控力啊?
這需要對兵之一道的理解,達到何等駭人聽聞的地步呢?
這絕不是普通宗師能做到的!
至少也是浸淫兵器之道數十年、達到化境後期甚至巔峰的宗師大家才能做到的成就!
可蕭遙?
他纔多大啊?
似乎不到二十歲!
還是個在校大學生!
寧燕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昨晚蕭遙輕易擊敗她。
她就已經覺得對方深不可測,可能是一位少年化境宗師。
可今天這一幕!
已經不是簡單的普通宗師能形容的了!
這是天才!是妖孽!
是古武界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兵道奇才啊!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她心中瘋狂滋長。
是震撼,是敬畏,是不可思議。
還有一絲悄然生根的盲目崇拜。
她從小練武,深知武道之艱難。
她苦練十餘年,纔有瞭如今內勁後期的小小成就。
她的成就在同齡人中或許已算佼佼者。
可和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的男生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彆!
那種舉手投足間,化平凡為神奇。
視數百強敵如無物的絕對強大和瀟灑從容,深深衝擊著她那顆因殺戮而冰冷的心。
武道界,實力為尊,崇尚強者。
寧燕也不例外。
這一刻,蕭遙那挺拔的背影。
在她眼中,彷彿鍍上了一層耀眼的明星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