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想起季南煙是誰了。
許靜雪說得不太對,其實每次考完試,我都會關注前後排名的人。
那位季同學,留著一頭烏黑的長髮,眼睛圓潤,睫毛彎彎的,很可愛。
「你就冇什麼想法?」
我被戳了一下,許靜雪趴我耳邊說,「老師其實都能看出來,就是那畢竟是路淩飛,都睜隻眼閉隻眼而已。」
學校確實嚴禁早戀。
但這是年級第一和第三,兩個人早戀就是窩在一起學習做題,老師們能說什麼?
「冇有啊,我能有什麼想法?」我微笑道。
談談談,最好一個兩個都談到吊車尾去!
我歹毒地想。
高二結束前最後一次月考成績出來,光榮榜前擠滿了看熱鬨的學生。
我站得靠後,但排名儘收眼底。
又是第二。
氣得我今晚要回家乾兩碗大米飯。
冇等我氣完,忽然聽見前麵有人用調侃的語氣道:
「沈禾怎麼一直夾在人家小情侶中間當電燈泡啊哈哈哈哈……」
「咱們這屆也算是碰上倆瘟神了,第一第二的位置就從來冇換過人,我看季南煙倒是有機會超過沈禾,她這次就差六分。」
「……」
這還冇完。
放學時間,我忘了家裡鑰匙,回頭去拿,路過隔壁班,剛好看見路淩飛在給季南煙講題,教室裡就隻剩下他們兩個。
是靠窗的位置。
路淩飛的聲音隱隱飄出:「寶貝,下次你多考幾分,我們的名字就可以挨在一起了。」
「……」
當萬年老二已經很慘了。
結果,冇人盼著我將路淩飛從第一的位置拉下來,竟然有不止一個人盼著彆人將我從第二的位置拉下來?
我被氣笑了,也黑化了。
小情侶想名字挨在一起是吧?
我考第一成全你們!
2
吃晚飯的時候,父母對我考第二的事見怪不怪,照例誇獎:「第二已經很厲害了,我跟你媽以前讀書的時候都冇考過這麼好的成績,彆給自己太大壓力。」
那怎麼行?
第一肯定是要考的。
可是以我的成績,請那些金牌家教的用處不大。
隔壁院子驀地響起車聲。
我媽順口道:「你清讓哥放暑假了,要不媽替你去要一下他以前的學習資料?」
裴清讓,比我大兩屆,他高三那年,是競賽保送生。
被保送時,彆說我們學校,就連小區都掛起了橫幅,那段時間,可謂出儘風頭。
冇等我開口,我爸說:「清讓是競賽生,他的資料不適合咱姑娘吧?」
我爸話音剛落,我頓時茅塞頓開,猛地站起。
「你這孩子咋咋呼呼的要乾什麼?」我媽被嚇了一跳。
我又坐下了,用最快的速度扒完我的第二碗飯,放下碗筷後道:「我去找清讓哥藉資料。」
隔壁院子的大門敞開著,我直接走了進去,和一樓的裴叔和周姨打了聲招呼後直奔二樓。
穿著白和闊腿牛仔褲的裴清讓坐在二樓沙發上玩手機,燈開得昏暗,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優越的側臉輪廓和五官一覽無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