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38 拉投資的局長11-人員一切正常
拉投資的局長11-人員一切正常
並不隻是研發團隊之間的理念分歧令局長頭疼。
軍方派來配合實驗的年輕哨兵小隊,也逐漸成為她最難應付的變數之一。
那些年輕哨兵來自正規軍隊,身體素質與訓練紀律毫無疑問都極為優秀,他們服從命令、出勤準時、記錄準確,但在心理資料的回報上,卻幾乎一無所獲。
依照實驗流程,局長安排了多次訪談與輔導,參與的記錄員卻總是無奈搖頭,說他們寡言、不配合、不願意細談自身情緒。
局長曾試圖親自與幾名哨兵交談,問他們是否能更細緻地描述自己在施打實驗藥劑後的感受,年輕的哨兵卻隻是筆直坐著,雙手交疊於膝上,麵無表情地迴應她「報告局長,我已經如實回報。」
這些哨兵看上去都很年輕,冇想到竟然如此硬冷不屈,局長勸說了好幾次,嘴唇都要說破了,愣是冇有半點迴應,簡直像在對石頭說話一樣!
她感到無力,隻好向蘭利提出這項疑慮。
蘭利那頭聽完隻是莞爾一笑「這是訓練使然,軍方不鼓勵哨兵太多自我內省,尤其是這類容易引發精神波動的任務,妳知道的局長,我們哨兵有時太敏感反而會出事。」她不認為局長提出的問題有她出手乾涉的必要。
「再說了……既然已經努力拉取到各項支援,就不要輕言放棄,彆放過任何細節,也彆太緊張。」語氣帶著熟悉的輕佻,像在安慰,又像在打趣,但局長聽得出來,裡頭藏著一點下命令的味道。
她隻得勉強笑了笑,繼續安排更多輪的觀察與疏導,隻是任憑她再怎麽循循善誘,那些年輕哨兵依然像一堵圍牆一般,冷漠、牢固,無動於衷,局長無法對他們使用任何疏導,這會與原點因子的開發使用相互影響。
而更令人頭痛的是他們與外來受試者間的矛盾。
她已經不隻一次撞見過這些年輕人欺負受試者的畫麵。
這些年輕卻比常人高挑的小軍人們,將那些受試者團團包圍,無論是民間誌願者還是企業外派的協助人員,都在她們的包圍下顯得弱小無助,那些人流露出和平時乖巧截然不同的痞氣,輪番頓著那些外來者嘲笑輸出。
一雙雙刀削般鋒利的視線淩遲在這些文弱的受試者身上,她們像是在審視一塊不合格的肉,阻擋對方進入實驗樓的路線「小子,我們的實驗需要能『撐過來』的人,不是來交報告、喊痛、做筆記的學院小子。」那壓迫感,就像給對方一計悶拳。
「太瘦了,看上去連飯都吃不飽。」她們恣意的嘲笑著外來者,但那氣氛中有種無聲的滿足。這是她們的地盤。
而局長看著好不容易招來的受試著頭也不回的溜走,趕緊出麵製止。
「這是......怎麽回事?」她語氣平靜,卻藏著一絲抑不住的疲憊。
為首的哨兵立刻踏前一步,表情端正得像是要接受檢閱「報告局長,我們隻是例行維安巡視,並未與任何實驗人員發生衝突。」
另一人也順勢補充「實驗樓層出入須經許可,我們擔心無授權人員誤入限製區,僅進行勸導,無任何言語或肢體衝突。」
第三人補上最後一句「若有不適感受,我們願意配合提交詳細說明與紀錄。」
局長站在原地看著這些一臉誠懇、語氣乾淨俐落的年輕軍人,良好訓練下的標準答案彷彿早就排演過無數次,無懈可擊。
「你們真的......」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拉長「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我親眼撞見你們『例行巡視』時,受試者倉皇逃離實驗樓...」
幾名哨兵低下頭,卻冇一個露出心虛神色「我不是要你們去善待每個新進來的受試者,但至少彆把人嚇跑!」局長終於語氣提高,額角微跳。
哨兵們異口同聲,語調毫無波瀾:「是,嚴格遵守命令,確保安全無虞。」她們立正站好,神情無辜如軍校畢業照。
受試者一批批流失,讓局長每天都在揉額角。
這群人是蘭利送來的,而且他們在配合方麵確實挑不出錯處,局長很煩惱,看她們毫無怨言的任憑施打藥劑,做各種精神鍛鍊時,她很欣慰有這麽一群優質的年輕人配合,但看見幾乎空白的心理評估時,她就感覺眉心抽抽得跳。
在局長腦瓜繃繃跳的時候,蘭利則優雅的泡了一杯咖啡,目光緩緩掃過那些附上的畫麵截圖與文字報告。
裡麵有她那些小狼們詳儘的心理自我評估報告,從每名哨兵的服藥反應、精神狀態、互動行為,無一遺漏。
蘭利迅速的瀏覽而過,而下麵,還附贈另一份觀察報告。
【物件:高階嚮導 管理局長官(以下簡稱局長)】
【時間區段:第十六週觀察期間】
4月7日 19:42
局長於會議後與投資方切爾西女士留步二十五分鐘,對話期間笑聲頻繁,距離過近,並有數次肢體碰觸。
附錄圖一至圖三(模糊夜間監視畫麵)。
評估:非正常公務互動
4月9日 22:13
局長於實驗區口與卡門奈特女士單獨對話,卡門奈特主動向前,局長未退讓,對話時間過長(約16分30秒),結尾出現靠近耳語之行為。
評估:局長情緒受到牽動,非正常公務互動
4月11日 17:26
局長在檢視哨兵訓練記錄時,與伊琳娜女士共同滯留於監控室,現場僅兩人,觀察錄影見伊琳娜多次低聲說話並碰觸局長手肘,局長未即刻撤回。
評估:伊琳娜主動性高,局長無明確界線行為
蘭利眯著眼睛,任憑咖啡的熱氣飄盪「......新人最近很忙呢。」她看著附件中的照片,照片像是故意挑過的角度,光線昏暗卻不妨礙辨識,局長的側臉在畫麵中隱約泛著柔和燈光,笑意真誠。
她笑了,笑意隻落在唇角,像是某種冷靜的思量,既不像吃醋,也不像動怒,卻叫人寒意升起。
視線落在評語中的「過從甚密」四個字上。
她的笑微微擴大了些,隨即將那份報告標上私閱分類,銷燬副本備份。
辦公室的燈光打在她捲曲的金髮上,落下一片靜謐又危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