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覺得黎晏聲莫名其妙。
明明之前說不生孩子的是他,現在又說生。
“你認真的?”
黎晏聲:“這事哪兒有開玩笑的。”
之前沈向東的話,他都聽進去了。
特別是許念離開這一個多月,他每天都在反思,今天又看到林書桐,他就更不想步沈向東後塵。
他不想跟許念顛沛流離。
也許生個孩子,比領證更牢靠。
就像他跟江禾,縱使離婚,縱使沒了感情,可因為孩子,總要見麵,總要相處。
他是有過婚姻經曆的人,比許念更清楚婚姻的本質和親密關係的維護依靠什麽。
但許念早就被這接二連三的事搞怕了。
“我得想想。”
黎晏聲有點著急:“這還用想什麽,許念,你到底愛不愛我。”
許念當然是愛。
但這來的太快太突然。
上次之所以跟黎晏聲說生孩子,也無非就是被江禾激了一下,所以脫口而出想要個答案。
她現在連結婚都沒想好,怎麽就生孩子了。
從黎晏聲懷裏掙出,一個人到小陽台吹風冷。
黎晏聲跟過,將外套披她身上。
“許念,你是不是介意我歲數太大,還有女兒,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我有未來。”
許念沒吭聲。
結婚生子於她而言是很件認真很嚴肅的事。
可黎晏聲不瞭解她的想法。
她越沉默,黎晏聲就越覺得許念是嫌她歲數大,還有過前妻孩子,不願意。
一向光明磊落的人都已經厚顏無恥的想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許念總不能把孩子打了吧。
夜半睡覺他就開始不老實。
雙人床有些小,許念隻能跟他貼身擠著睡。
黎晏聲的手伸衣服裏,許念就打他,黎晏聲頓頓,又開始在許念耳邊輕吻。
連哄帶用騙,癡纏了半夜。
黎晏聲抽出枕頭,墊在許念腰下。
許念起初不知道什麽意思。
黎晏聲解釋完,許念差點又想給他踹床底去。
許念第二天迴程的路上,就總覺腰疼,怎麽坐都覺得腰痠酸漲漲的。
黎晏聲將副駕放平,讓她半躺著靠在上麵小憩。
從西寧迴北京的途中。
黎晏聲已經不用自己開車。
跟許念坐在後排。
許念昨晚被他折騰了半宿,再加上長途趕車,睏倦和疲憊接踵而來。
黎晏聲讓她躺在自己腿上。
知道許念睡眠輕。
一手幫她捂著耳朵,一手摸著她毛絨絨的發。
許念臉貼在他小腹,聞著他衣料的香氣,竟一路睡迴的北京。
車到樓下,她都懵然不覺。
黎晏抱著人,剛從車上下來,許念纔好似被驚醒。
迷迷糊糊的問:“到了?”
黎晏聲嗯過一嗓:“睡吧,沒事。”
許念重新閉上眼。
能感覺到黎晏聲抱著她讓劉秘書找鑰匙開門,黎晏聲最後將人小心翼翼的放進被窩,又在她額頭輕吻,才躡手躡腳的關上臥室門,下樓。
許念左右裹緊被子,將自己圍成個蠶蛹,想繼續補覺,可聞著鼻息間不再熟悉溫熱,漸漸意識變清醒。
她每次都是在黎晏聲懷裏睡最沉。
隻要黎晏聲不在,她就會失眠。
盯著空氣發了會呆,見窗外已經透著夜色的黑。
她還以為黎晏聲走了,不會迴來了。
過了會聽見門鎖響,許念下床出去檢視,發現黎晏聲拎著很多食材,像剛出去采買。
許念:“你沒走?”
黎晏聲:“剛去買東西,你不睡了?”
許念點頭。
黎晏聲已經拎著東西去廚房。
許念跟進。
黎晏聲:“給你煲個瓦罐湯喝,好不好。”
許念知道這是黎晏聲家鄉的美食。
黎晏聲將腕錶褪下,遞給她,她就替黎晏聲拿著。
也不願出去,就站旁邊看黎晏聲忙前忙後。
黎晏聲做飯跟工作一樣認真專注。
他一共做了三種瓦罐湯,拿黑豬肉,雞肉,和羊肉分別填底,又根據每種肉不同的特點,加入不同的配料,放在蒸籠上,過了會端上桌掀開蓋,能看到上麵飄著層金燦燦的油花。
黎晏聲一邊用熱毛巾蹭手,一邊見許念喝的眉眼彎彎,嘴角也跟著溢位點笑。
“你現在要把身體養好,要不寶寶也得跟著你受罪。”
許念原本喝的正有興味,被他一句話頂的嗆住。
黎晏聲剛剛還很鬆散的眉眼,驟然繃緊,順著她的脊背輕撫。
“急什麽,慢點喝。”
許念擺手,直到咳過兩聲,喉管舒暢一些,才抬頭看黎晏聲。
“怎麽就繞到生孩子了,合著你這不是給我做的。”
黎晏聲抿了下唇:“當然是為你做的,但你不提前養好身體,的確不好懷孕,你太瘦了,不利於保胎。”
許念越發覺得自己跟不上黎晏聲思路。
他怎麽說風就是雨。
許念突然覺得眼前的瓦罐湯都不香了。
黎晏聲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蹲在許念身側,捏過小勺,一口口喂到她嘴邊。
“再喝幾口,最好把肉也吃了,以後我天天過來給你做好吃的。”
“乖。”
許念:“……”
“你真想好了?”
黎晏聲挑眉:“什麽?”
許念:“生孩子,你真要我生?”
黎晏聲怕許念反感,隻哄溺道:“懷孕還得看你身體,現在好多人都懷不上孕,像劉秘書跟他老婆,三年纔要上孩子,沒那麽快。”
許念抿了下唇,覺得黎晏聲說的也在理。
她單位的同事,就有很多為生孩子發愁。
網上咋說的,00後90後都在忙著避孕,隻有80後跟70後天天發愁怎麽才能懷上。
想生的生不出來,不想生的恨不得一發入魂。
命運就喜歡捉弄。
讓所有人都求而不得。
那段時間。
黎晏聲言出必行,每天下班第一時間就趕迴家給許念做飯,盯著她吃完。
雖然他並不能常常過夜,
因為他母親身體狀況不太好,所以黎晏聲還要趕迴去看他媽媽。
許念也沒太在意,她幾乎已經適應了黎晏聲複雜的生活。
她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可黎晏聲不止有前妻女兒,還有父母健在,他的確做不到像許念那麽灑脫。
一直到四月末。
海棠花落。
空氣中已經能感到溫熱的氣息。
凜冽的嚴寒終於散盡。
許念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欣賞著院裏白色海棠花隨風飄散,落了滿地銀碎。
手機振。
她掏出來看。
黎晏聲:“寶寶,是不是該到生理期,肚子疼不疼,爹爹給你點了份燕窩,還有你愛喝的黑糖奶茶,如果不舒服就請假迴家,等爹爹迴家給你揉肚子。”
“乖,親親。”
許念眨了眨眼。
翻開手機上的日曆,發現自己標注的提醒,已經過了兩天。
她這個月經期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