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都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拖著拽進臥室。
中途許念掙了下他手,他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巨大的衝擊力讓許念懵了半瞬,黎晏聲已經脫了外套,在解釦子。
“這是你要的,許念,我給,也省的你三天兩頭就想跑。”
“你跑啊,是你說喜歡我,你喜歡我什麽,嗯?你就是這麽喜歡我的?”
黎晏聲幾乎是語無倫次。
強烈的恐懼和憤怒都讓他失衡。
許念想坐起來,他壓住人深吻,許念躲著用腿往上縮,他就跟著用腿纏緊。
身高和體力優勢很快就讓許念敗下陣。
她最後都急哭。
因為她想讓黎晏聲冷靜一點,可黎晏聲似乎沒有理智了。
直到淚滴滾燙的砸在他腕臂。
他纔好像清醒,意識到自己是在幹一件多麽荒唐的事。
勻著氣的沉默,緩抬起頭。
許念早已委屈成淚人。
他覺得心口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刺過,指骨輕輕擦拭,撥出沙啞的熱浪。
“對不起。”
許念揪著他胸口衣領,像極力克製,卻又難扼的哽咽,將人推開,剛翻了個了身,想要下床,就被黎晏聲抱住,緊緊鎖在懷裏。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做錯。
一遍遍在許念耳邊低喃。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下次不會,永遠都不會。”
他說的慌亂且毫無章法,似乎自己都在痛恨剛才的行為。
可許念還在掙脫這種束縛,他不敢放手,他怕一放就真沒了。
隻能一遍遍道歉:“原諒我,許念,我求你原諒我。”
他胸口抑製起伏,像孩童死死環抱著心愛之物。
直到許念由掙紮,哽咽,再到痛哭出聲,最後連哭鬧的力氣都沒有,他纔敢抬起身,用掌心輕蹭過她濕冷的麵頰。
心早已跟著化作一攤水。
“你說什麽我都能答應,隻要你開口。”
“但你不能離開我。”
他甚至都不想再掩飾這種讓他失控的佔有慾。
他也早就掩藏不住。
許念眼神有些喪失焦距。
她一直壓抑著某種情緒,可硬生生被黎晏聲全都激了出來,哭的筋疲力竭,現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她隻想好好睡一覺。
黎晏聲坐在床邊守著她。
許念睡著的樣子很不安穩。
秀氣的眉心始終微微蹙著,他用指腹一點點輕輕熨平,揉搓著讓許念放緩。
掌心貼在她發間,輕撫,像哄小孩一樣。
直到人睡沉。
黎晏聲手都不捨離她半寸。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這段關係裏,誰纔是真正的上位。
先愛的那個人,並不意味著一敗塗地。
反而是被愛的,貪戀癡迷,像提線的木偶,一舉一動,都讓人牢牢牽連血脈。
他就那麽整整坐了一宿。
許念醒來時,黎晏聲甚至準備好早飯。
從客廳進來,許念剛撐起點身子。
黎晏聲走過去,用指骨撩過她麵頰的發,讓掌心落在她發頂。
“寶寶醒了。”
許念抬眼望他。
他眉眼間有些疲憊,但刻意讓自己表現的很自然,好像昨晚的一切全都是場夢。
許念抿了下唇。
黎晏聲已經露出抹淡淡的笑。
“豆漿涼了不好喝,三明治加了培根和雞蛋,還買了小籠包,起來嚐嚐。”
“或者在床上吃,我餵你?”
許念搖頭。
他又像哄小孩一樣,輕拍了下她後腦。
“那就起來洗漱,待會吃完,送你去上班。”
許念有點搞不懂他怎麽能說變臉就變臉,鎮定自若的這麽快。
黎晏聲已經俯身,在她耳邊咬:“是不是要爸爸抱你去洗。”
說完就要抱她,嚇得許念趕緊下床,溜進浴室。
黎晏聲唇角溢位點笑。
隻是笑容無奈苦澀。
上班途中,黎晏聲都沒有說過話,而是專注開車。
許念時不時抬眼望他,他就迴望,臉上始終掛著許念揣摩不透的笑意。
她憋了半晌,剛想開口。
黎晏聲像是故意的,直接打斷。
“晚上帶你去看電影,逛逛街,好不好,寶寶喜歡什麽,有家法餐不錯,帶你去嚐嚐?你除了愛吃日料,還喜歡吃什麽?”
許念不想聊這些話題。
“我不想吃,我……”
話未說完,黎晏聲已經猛踩刹車,停穩在一處紅燈。
許念被晃了下。
黎晏聲神態繃緊,手捏方向盤,不自覺用力。
他沉出口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不用說了。”
“隻是吵架,吵架而已,我跟你說過,可以吵,但不能說隨便說分手,也不用說什麽不是男女朋友的話。”
“在我這裏,我們就是交往,戀愛。”
“你要的,我都能給,其餘的,不用說了。”
許念含在嘴裏的話,一時竟被噎住。
因為黎晏聲的臉色,實在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到單位門口,黎晏聲攥著方向盤,也沒看許念。
隻是聲色暗沉的吩咐。
“晚上過來接你,等著我。”
許念沒吭聲,默了下,拉開車門,下去。
直到聽見車門合緊的聲音,他才將目光掃向許念背影。
她埋著頭,走的很慢,寒風將她發梢吹起。
春天了。
隻是北京的風沙總是很大,大的迷亂人眼,像揉進沙子。
他調整視線,將車駛離。
許唸的腳步也在瞬間暫停。
她迴頭望。
車身已經消失不見。
傍晚的時候,黎晏聲給她發訊息。
“臨時有事,得晚點,在單位等我。”
許念猶豫片刻,迴:“我自己能迴家。”
黎晏聲:“等著我。”
許念沒再說話。
因為他已經感受到黎晏聲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不喜歡別人忤逆他意思。
許念隻好在單位等。
差不多過了七點,黎晏聲才給她發訊息。
“下樓。”
許念拎著外套下去,黎晏聲已經明晃晃站在單位門口,身影斜立,甚至跟看門的保安大爺談笑風聲。
看門大爺顯然認出他是誰,說話拘謹又恭敬,還帶著點驚喜。
畢竟也不是誰都能跟他說上話的。
見許念出來,他招了招手,許念硬著頭皮走過去。
黎晏聲很自然攥過她腕臂,跟看門大爺道別,拉著她帶去車裏。
剛係好安全帶,許念徹底破防。
“你是不是一定要我難堪。”
黎晏聲低沉著嗓:“哪裏難堪。”
許念不想吵架,沉住氣,垂眸。
“叔叔,你能不能,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