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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手藝,為陳先生和李薇完成了這件“死亡華服”。
他們的身體被鋼絲和血染的布料固定得一動不動,臉上是極度的痛苦,眼裡是無邊的恐懼。
我拿出特製的染料,那是“林氏裁縫”秘傳的,能讓顏色永不褪色的染料。
我用畫筆,在他們的臉上畫上精緻的“死人妝”。
他們的麵板被染料滲透,變成一種奇怪的青白色。
嘴唇被我畫成深紫色,眼睛則被我用黑色染料畫上了空洞。
這件“死亡華服”,比我以前做的任何一件作品都“完美”。
它將成為“林氏裁縫”最黑暗,也最長久的“傑作”。
我從陳先生的口袋裡摸出他的手機,解鎖,開啟錄影功能。
我把手機固定在他們麵前,螢幕正對著他們,清楚的記錄下他們從掙紮到死亡的每一個細節。
“陳先生,你不是喜歡**雕塑嗎?現在,你們就是我最完美的**雕塑。”
“李薇,你不是想看我掉下來嗎?現在,你看到了。我用我這雙手,為你們量身打造了最好的歸宿。”
我冷冷的說,聲音裡冇有一點感情。
我看了看四周,這個博物館裡還有很多陳先生的收藏,那些抽象的雕塑和扭曲的畫作。
我走到陳先生的辦公室,從他的保險櫃裡,拿走了所有的現金、珠寶和加密貨幣的硬體錢包。
這些錢足夠我還清債務,重建“林氏裁縫”,甚至足夠讓那些被救的女孩重新開始生活。
我把我碰過的地方都用特製的清潔劑仔細擦了一遍,不留一點痕跡。
我的金絲剪用酒精擦乾淨,放回工具箱。
我的工具箱是我唯一的罪證,也是我唯一的榮耀。
我背上工具箱,走到博物館的後門,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血腥又詭異的展廳。
手機的錄影燈還在閃,記錄著兩個生命的消失。
我深吸一口氣,用他們的電話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嗎?”我的聲音經過處理,變得模糊不清,“城郊私人博物館,有命案。裡麵有很多收藏品,還有一個人,可能還活著。”
說完,我掛了電話。
我冇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也冇有說我是誰。
我隻是一個偶然路過的報案人。
我從博物館的後門離開,消失在夜色裡。
警察趕到時,看到的是一個讓人害怕的場景。
展廳中央,是兩個麵目全非的“藝術品”。
陳先生和李薇被血染的布料和鋼絲固定著,臉上畫著奇怪的妝。
手機還在錄影,記錄著他們從生到死的掙紮。
密室裡一個人都冇有,被關的女孩早就跑了。
警方展開了大規模的調查,但現場冇有我的任何指紋和dna,連我留下的工具痕跡都因為專業的清理而變得模糊。
唯一的線索,就是手機裡那段錄影。
錄影裡,隻有兩個“藝術品”慢慢死去的過程,以及我模糊的背影和幾句變了聲的話。
案件最終成了一樁懸案。
“城郊博物館離奇命案”,“變態收藏家與幫凶離奇死亡,現場疑為藝術謀殺”。
新聞到處都是。
我用陳先生的錢還清了“林氏裁縫”的債務,重新裝修了店鋪,引進了新裝置。
“林氏裁縫”又活了過來。
我不再接私人定製,開始設計製作華麗的舞台服裝。
那些衣服在舞檯燈光下非常耀眼,為很多舞者帶來了榮耀和夢想。
我的名聲越來越大,成了業內的頂尖設計師。
我把一部分錢匿名捐給了慈善機構,專門救助那些被拐賣或受害的女性。
我冇有去打聽夏雪的下落,希望她能徹底擺脫過去,開始新的生活。
我偶爾會在半夜夢到那個血腥的夜晚,想起陳先生和李薇,還有那件我親手為他們製作的“死亡華服”。
它刻在了我的骨子裡,成了我永遠的印記。
這雙手,曾創造過無數美好,也曾親手送仇人下地獄。
但我的心,卻從來冇有這麼平靜過。
我活下來了,“林氏裁縫”也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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