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舒爾茲公園,瑰西園。
這座木製宅邸建造於1799年,於1975年被列入美國國家史跡名錄。
在宇宙世紀之後也歷經多次裝修翻新,其主樓層作為一個小博物館對外開放,也僅有紐約市市長及家人才能在此過夜。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紐約市市長約瑟夫·艾申巴哈和他的女兒正在接待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而在女兒伊謝莉娜給客人和她的市長父親倒上茶之後,客人們終於說出了來意。
「這地方環境優美,原諒我不太會用形容詞。」
「……市內還有更好的場所可以招待二位。」
「這就免了吧。」
「市長先生,我預想過很多種情況,但這種情況我是沒想到的。」
「您身邊居然一個盯梢監視的吉翁特工都沒有,我的情報小隊為此跟空氣鬥智鬥勇了好幾天。」
坐在對麵沙發,光頭男子摘下了紅色墨鏡,此人沒有眉毛,頭髮,光潔的下巴連一根鬍子都沒有,狹長的小眼睛拚湊出了奇特的麵相。
在政界混久了,約瑟夫對麵相這塊也有所研究。
這傢夥不太好惹,是個危險分子。
而坐在後方木椅子上的銀灰長發女性麵無表情——宛如刻板印象裡,身手不凡的美女間諜。
「麻煩巴斯克先生了,大概在卡爾瑪·紮比眼裡,我這種不入流的小人物不值得他派人來監視。」
「我也跟負責北美遊擊戰的克蘭西少校也有過接觸了,但也沒能找到好機會動手。」約瑟夫說,
「說來也要怪我。」光頭男子咧嘴一笑。
「怪您?」
「我在月球找殺手暗殺過他一次,失敗了,足足一個小隊的重火力僱傭兵被他帶著幾個護衛幹掉了,還連累馮布朗市跟吉翁簽了一些不平等條約。」
約瑟夫覺得難以置信,倒不是這件事本身的真實性。
眼前的男人明明害的馮·布朗市利益受損,不但不覺得慚愧,反而隱隱有些炫耀的意思。
「既然您有所判斷,還需要我做些什麼呢?」約瑟夫聽出了話語中的危險傾向,「難不成您還想讓美國跟吉翁簽訂更多的『不平等』條約嗎?」
「約瑟夫先生。」巴斯克笑了笑。
「吉翁不過是一個歷史不足二十年的國家,說白了就是一群暴發戶,紮比家祖上在德國混不下去纔去的SIDE3,怎麼跟歷史悠久、偉大的美利堅合眾國相提並論?
「卡爾瑪·紮比更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畜生。」
「動手的事您交給我們,隻需要您給卡爾瑪傳送一份邀請,無論暗殺是否成功,我們聯邦政府都會宣稱對襲擊負責,同時為了避免吉翁復仇,我們也會派人帶你和令千金進入安全屋。」
約瑟夫聽了巴斯克的話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而他的女兒眼神驚恐。
忍住不把「你瘋了」之類的話丟出口,約瑟夫深深吸了口氣。
「我為什麼要冒這種風險?」
「您在美國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了吧,你認為美國人民會選一個被吉翁軍俘虜的人當美國總統?」
「政治生命歸政治生命,前提是活著,如果我參與了計劃,我就上了紮比家的暗殺名單,我不能為了仕途去拋棄我的家人。」
大概是因為情緒激烈,約瑟夫的發揮著他競選上市長的口才,卻被巴斯克不耐煩的再度打斷。
「這可是財政部長大人的請求?」
財政部長?
為什麼要談到財政部長?
約瑟夫的第一反應,是國會那個戴著眼鏡的陰險小老頭,那傢夥經常在預案中砍紐約市的各類預算。
他不明白為什麼巴斯克會用來做籌碼?
這能是籌碼?
「看來您還未理解呀,我講的是地球聯邦政府的財政部長。」
巴斯克把話徹底挑明。
約瑟夫終於理解他指的不是美國聯邦政府。
但接下來就是懷疑。
你一個小小的聯邦軍情報官的,怎麼跟聯邦政府這種頂級的大官搭上線的?
先不說聯邦內部如何盤根錯節,約瑟夫聽後立刻懷疑這傢夥在哄騙他。
「部長大人是這樣說的,如果這次你能協助我們除掉卡爾瑪·紮比,我們可以先預支1000萬美元,如果您不想繼續從政,選擇到別墅隱居也可以,我們付尾款9000萬美元。」
「當然,如果您有心在聯邦政府內任職高階官員,可以放棄尾款,待戰爭結束,紮比家的雜種們死光了,部長大人可以安排。」
邀請卡爾瑪·紮比參加研究就能拿到1千萬美元,尾款9千萬美元。
約瑟夫聽後猶豫著,這筆財富對他還是有一定的吸引力。
但最有誘惑力的便是當上聯邦高階官員,承擔吉翁人復仇的風險,他的家族獲得再次「晉升」。
這可比紐約市市長有前途,更何況聯邦政府官員在麵對加盟國的官員,也能無形中更高人一等。
從宇宙移民的角度來看,聯邦宇宙軍是徵稅的強力保障,獨立的最大阻礙(對吉翁)。
從地球各加盟國居民的角度往天上看,那停泊在地球軌道上空的艦隊同樣也有無形的壓迫力。
甚至也有人在傳,聯邦可以解散掉陸軍、海軍,但絕不能沒有宇宙軍。
約瑟夫並沒發現他的心態發生了些許轉變,原本的隻是為了應付聯邦的情報部派出的人,轉變為為了做官認真考慮配合聯邦情報部進行暗殺的行動。
「我可以跟財長先生通電話嗎?」
思考了許久,約瑟夫給出了答覆。
巴斯克揮了揮手,身後的女性便從懷裡遞出一個有著長天線的衛星電話,放到桌麵上。
電話的一側印有[AE],這款軍用衛星電話是利用月球正麵的馮·布朗市的中繼基站作為樞紐而設計,同時利用地麵的雷射通訊基站輔助傳輸。
即便現在吉翁還有著地球上空的製宇權,但這通電話還是沒法攔截。
「市長先生,我已經按下擴音鍵了,如果是陌生人,部長大人會直接掛電話。」
「好。」約瑟夫自然也不可能有什麼意見。
帶著小心與謹慎,這通電話終於被撥通。
「餵?」
對麵的聲音渾厚有力,沒有用變聲器,約瑟夫估摸對方今年五十多歲,對於聯邦官員來講這個成就相當了不起。
「是賈米托夫大人嗎?我是巴斯克,紐約市市長,約瑟夫市長先生正在跟我一起。」巴斯克湊到衛星電話附近,大聲說道。
「巴斯克,3分鐘內說完,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是,之前跟您講過的提案,市長先生已經同意了。」巴斯克聞言加快了語速。
一旁聽著的約瑟夫如遭雷擊。
同意。
我同意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