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連陸郎君的模樣都認不出?------------------------------------------,衛寂無的目光中更多了幾分警惕。,衛寂無看到來人是燕芒,才徹底鬆了一口氣。,他帶人在崖底分頭尋找,已經足足一天一夜。,他終於找到了殿下!:“殿……”“好心人大哥,我們是不小心墜落懸崖的,求求您救救我們吧,待我出去定叫家中給您送來酬謝!”“殿下”完全被蘇黎的央求聲淹冇。“大哥,您若實在為難……”蘇黎手忙腳亂摘下腰間的佩玉,遞過去:“求您至少將他帶出去。”,顫動的眸光中寫滿堅毅與肯定。,恐怕真的要為其情深義重所感動。,這女人是誰?,他在殿下身邊多年,何時見過殿下身邊出現過女子?!,這女人不知對麵是他的侍衛,所以,生死抉擇之際她是真的願意將唯一生存的機會留給他???
衛寂無心中冷嗤,輕蔑的情緒中卻多了幾分不知名的觸動。
抬眸對上燕芒請示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卻又後悔,他明明已經冇必要與這蠢女人玩什麼假身份的遊戲……
燕芒將蘇黎遞來的玉佩推回去,“姑娘,這玉佩你就留著吧,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緣分,我自會救你們。”
“好人有好報,大哥您這麼善良,將來定有福報的!”蘇黎好聽的話像不要錢似的輸出。
燕芒在殿下身邊多年,早就習慣了靜默嚴肅的環境,乍然耳邊“熱鬨”起來,還有幾分不適應……
有了燕芒幫忙,三人趕路的程序明顯快了一倍,蘇黎也終於得了喘息的機會。
“原來大哥你叫燕芒啊,今日真是多謝你了。”
“燕芒大哥你身體素質真好,扛著一個人還能走得這麼快,想必是這林中的獵戶吧?”
“閉嘴!”衛寂無被吵得忍無可忍,輕斥一句。
“哦……”
三人悶頭趕路,不過一個時辰,便遇到帶著馬車前來接應的幾人。
方纔隻見燕芒一人還未覺得怎麼樣,但此時蘇黎觀麵前幾個男人俱是一襲黑色勁裝,身形健碩姿態利落的樣子,心中升起些許古怪的想法。
這幾人衣著統一,訓練有素的樣子哪裡像是什麼獵戶?
可現在他們兩人已經上了馬車,她又拖著男主這個“大包袱”,想跑都冇辦法!
蘇黎趁著幾人不稍走遠幾步,小心翼翼靠近坐到衛寂無身邊,怯聲喚道:“陸郎君,陸郎君!”
衛寂無想要裝作冇聽到都難,他冷臉勉強分給她一個眼神:“又有什麼事?”
蘇黎下意識伸出手抓住他衣袖一角,眼睛警惕地看向燕芒在內的幾個黑衣男子:
“你覺不覺得,燕芒大哥他們不像是什麼普通人?”
她方纔主動送出玉佩作為感謝,燕芒大哥都不肯收下,想來應當不會劫財,但萬一是劫色……
豈不是從一個狼窩又跳到了另一個虎穴?!
衛寂無鮮少有如此無語的情緒,他一猜就知道這蠢女人在想什麼。
他從某人手中奪回自己的衣袖:“這些人是我的侍衛,否則你還真以為,此荒郊野嶺會有什麼不求回報的好心人救你?”
“……”
深感被羞辱的蘇黎忿忿咬牙,她心中默唸:不生氣不生氣,誰叫人家是男主呢!
但是!男主不都是溫潤端方,善解人意的人設嗎?!
怎麼偏偏讓她遇到一個這麼知恩不圖報的男主!
蘇黎努力扯出一個標準的營業微笑,湊上前去:
“冇想到陸郎君你這麼會開玩笑嗬嗬……我突然想起來方纔在林中遇到的那位公子,既然這些都是陸郎君你的侍衛,可否差兩個人前去將那公子也帶出來?”
雖說萍水相逢,但總歸她在林中答應過那人。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蘇黎本以為眼前之人不會答應,正準備繼續勸說。
衛寂無不過細思一瞬便隨手掀起簾遮,低聲吩咐馬車外的幾人。
蘇黎要說的話堵在喉嚨,神色從詫異轉而瞭然。
她就說嘛,畢竟是男主,就算是表麵看起來難相處了些,但也是麵冷心熱的。
“陸郎君你也是個仁善仗義,俠肝義膽之人,此次……”
“仁善?”衛寂無好似聽到了什麼荒唐好笑的事,唇角勾起一抹興味。
從小到大,從未有人將這個詞用在他的身上,此時聽來竟有種諷刺之感。
難不成這女人真以為,他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出手救一個毫不相乾,不知身份的人?
他被人追殺藏身於此處密林,而那人身份不明卻墜落在離他不過幾步的距離,如此巧合讓他不得不懷疑此人的身份。
方纔派人進林尋人,也不過是為了查驗可疑之人身份。
若有蹊蹺,斬草除根。
蘇黎冇聽出男子語氣中的譏諷。
看著男子形色疲憊地向後靠在車廂,閉目養神,她下意識連呼吸都放緩,眉眼間多了幾分真切的同情。
說來這男主也算是命硬,從山崖失足墜落還能堅持這麼久,甚至還被她……
咳咳……
不受控製地回憶起方纔的親密,蘇黎隻覺掌心的灼熱感捲土重來。
“蘇姑娘。”燕芒掀簾打斷了蘇黎的胡思亂想。
方纔路上蘇黎自我介紹的時候,燕芒就已經知曉了她的姓名。
“蘇姑娘,主子傷勢極重,需儘快上藥,勞煩您先行迴避。”
“噢噢好……”蘇黎連連點頭,下了馬車。
她蹲在馬車外,百無聊賴揪著地上稀疏的雜草,片刻後,她看到一個同樣打扮的侍衛站在車牖旁彙報了幾句什麼。
見燕芒從馬車中出來,蘇黎迫不及待重新進了馬車。
衛寂無身上的傷被專業的手法包紮整齊,此時見蘇黎上車,他也隻是淡淡抬了抬眼睫。
蘇黎主動坐到他身側,“陸郎君,方纔那侍衛與你說了些什麼?”
衛寂無閉目靠於車廂,想起方纔侍衛來報的訊息,他終於知道這女人一直喚著的陸郎君是何人。
原來林中昏迷那人是京城陸家的。
真是有趣。
這女人一口一個陸郎君喊他喊得親密熱絡,好似對那所謂的陸郎君情深義重,可實則她連陸郎君的模樣都認不出?
衛寂無罕見地生出幾分好奇,好奇這女人究竟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