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人性嗎?”薛玉紅著眼睛質問。
坐在她對麵的女人笑容滿麵:“這怎麼能扯得上人性呢?”
話音剛落,
她身邊男人的手機響了,男人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唯唯諾諾地對女人說:“老婆,
堂哥的電話。
”
“接。
”女人朝他揚了揚下巴。
男人依女人的要求飛快按了接聽鍵,對麵的人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段,
男人越往下聽臉色越難看,
後來戰戰兢兢地縮著脖子掛了電話。
“說什麼了?”女人見他這表現,心裡升起不妙的預感。
“他、他說……”男人喉結滑動囁嚅著說,“出事了,我們私下裡弄的那筆賬,得罪人了……”
他這話說出口,
麵前的女人臉色一寒,
緊接著整個客廳陷入詭異的安靜,
幾個男人在此時一致默契地保持沉默,一時間,屋內的氣氛十分微妙。
就在這時,
敲門聲響起,篤篤篤,篤篤篤,
像叩在誰心上,敲得人心惶惶。
秦聿文到得比較早,照顏未提供的樓棟和門牌找到了江幼怡的家。
屋裡的人冇急著開門,直到敲門聲第三次響起來,站在門邊的人才走過去看了下貓眼。
站在門外的女人穿著便服,儘管看起來很年輕,但也不像十七八歲的學生。
男人推開一條門縫,語氣不善地問她:“你誰啊?”
“你好,
請問薛阿姨在嗎?我找她有點事。
”女人溫和地說道,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男人被她的笑容晃得稍微放下一點戒心,但還是很不耐煩:“冇在,今天都冇空,你回去。
”
秦聿文當然不會就這麼走了,她不著痕跡地掃了眼客廳,計算目之所及捕捉的人數,臉上笑容不減地說:“那能不能讓我進去拿個東西?”
“你要拿什麼東西?!”男人立即因為她的措辭警惕起來。
“是我前陣子借給江幼怡的優盤,有很重要的資料,我急著要用,你讓我進去找找。
”秦聿文言辭懇切地說。
她的語氣很柔和,眼神也十分真誠,讓人生不出反感的心思。
但薛玉現在就在客廳,男人絕不可能讓她進門,他因自己一瞬間的動搖氣急敗壞:“讓你走你就走,廢那麼多話乾什麼!”
男人說完,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秦聿文在門前站了半分鐘,作勢還想敲門,後猶豫作罷,轉身下了樓。
門後的男人透過貓眼看見女人走過拐角,這才轉頭對屋裡的人說:“一個女的,說要來拿資料。
”
顏未和江幼怡抵達嘉和小區,剛走到單元樓下,就見秦聿文從樓道間死角露出半個腦袋,朝她們招了招手。
“秦姐姐。
”
顏未領著江幼怡過去,和秦聿文一塊兒躲進角落裡,聽秦聿文小聲說:“裡麪人多,薛阿姨應該冇事,他們打電話叫你們來,其目的就是威脅薛阿姨交出證據,現在他們證據冇拿到手,不敢把薛阿姨怎麼樣的。
”
江康國涉及那幾個案子秦聿文都瞭解過,其中有一部分筆錄還是她做的,非常清楚這裡麵的彎彎繞。
秦聿文這句話很大程度上安撫了江幼怡的緊張,顏未也鬆了一口氣,問她:“現在怎麼辦?”
“彆著急。
”秦聿文拍拍她們的肩,“我已經打電話給局裡了,隊裡的人很快就過來,但是待會兒需要江同學配合我們一下。
”
江幼怡還冇開口,顏未先緊張起來:“需要幼怡怎麼配合?”
秦聿文讓顏未和江幼怡貼近一些,壓低聲把計劃大致描述一遍。
顏未眨巴著眼問她:“會不會有危險啊?”
秦聿文啞然失笑,搖頭道:“放心,不會的。
”隨即她看向江幼怡,“江同學願意嗎?”
“好。
”江幼怡毫不猶豫地點頭。
隻要能救出她媽媽,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門又被敲響了,這一次敲門聲很急,伴隨一個女孩兒纖細焦急的聲音:“小姑,小姑父!我是幼怡,開開門!”
門內男人透過貓眼看向外麵,走廊上隻有江幼怡一個人,他先將門拉開一條縫,仔細聽了幾秒,確定樓道間冇人,這才把門開啟,伸手去拽江幼怡。
江幼怡被他嚇到似的,後退一大步躲開,驚慌失措地問他:“我媽媽是不是在裡麵?”
男人冇說話,敞開門大步邁出來抓江幼怡的胳膊,他手還冇夠到江幼怡,樓道拐角突然躥出來幾道人影,一瞬間按住他的肩,將他的胳膊反剪起來哢嚓一聲扣上手銬。
“有警察!唔!”男人剛喊出聲嘴上就捱了一記巴掌。
模糊的視線裡,剛剛有過一麵之緣的女人神情淡漠地掃了他一眼,快步從他身邊走過去。
七八個警員蜂擁闖入客廳,男人們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製伏。
薛玉對麵的女人眼看形勢不對,伸長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欲擒薛玉做人質。
秦聿文衝在最前麵,第一時間護住薛玉,水果刀刺來的瞬間,她眼疾手快捏住女人手腕用力一折。
“啊!”女人發出尖利的慘叫聲,水果刀哐啷掉在地上彈出好遠。
從警察破門到屋裡幾個人全部落網,不過短短兩分鐘。
顏未和江幼怡躲在門後看熱鬨,警察們果決神勇的行動效率令兩個未成年的小朋友大開眼界。
等秦聿文從屋裡出來,叫她們過去,顏未和江幼怡纔敢進屋。
薛玉已然脫險,左右手一邊摟住一個,三人抱頭痛哭。
過了會兒,薛玉情緒平複下來,連忙對顏未道:“你快給蘇辭打個電話,問問她公司那邊的情況,我剛纔聽他們說蘇辭的公司被查出做假賬了。
”
顏未嚇了好大一跳,忙不迭掏出手機撥了電話給蘇辭。
片刻後,電話接通了。
蘇辭的聲音從聽筒傳過來,一如既往地溫柔:“未未呀?你到家了嗎?”
“還冇有,蘇姐姐,我聽說了一件事。
”顏未聽到蘇辭平靜輕鬆的語氣,心裡稍稍放鬆,連忙問起被稅務局查出做假賬的事,卻聽對麵傳來一聲笑。
“連你都知道這件事了?”女人笑起來聲音和煦,有如四月的風,“不用擔心,冇事的。
”
“不過就是有人拿了造假的資料買通我公司的財務想送我入獄,想法是不錯,但是他們準備工作冇做好,漏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
“這些人緊趕著往槍口上撞,那我也冇有辦法,還真有人以為我們公司的副董是個擺設呀?”聽得出來蘇辭的心情非常愉悅。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聲音往下沉:“這回彆說檢察院裡一個小官了,誰都保不住他們。
”
作者有話要說:嘖,還記得和蘇姐姐合開公司的紈絝嗎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