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羨之一時有些分不清,這是在現實中還是在劇本殺裡。
他抱著陳子妗的胳膊緩緩收緊,真的張開了嘴。
喝下了那杯酒。
酒裡下了“毒藥”。
在拿到毒藥時,陳子妗特意問了工作人員,確認了這裡麵放的是可食用的薄荷粉。
她纔敢放的。
看到喻羨之喝下,陳子妗唇角一勾,剛要開口。
卻看到喻羨之突然抬起頭來,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將好看的薄唇壓了過來。
帶著薄荷味的水從他口中渡了一半到她口中。
陳子妗反應不及,剛嚥下,他的唇舌又攻城略地,將這個吻加深了。
理智告訴陳子妗,她應該推開喻羨之。
可那股若有似無的薄荷香味卻勾得她想繼續。
而她的不拒絕鼓勵了喻羨之,他吻得越來越重。
似是要把這段時間的思念都一股腦發泄出來。
直到廣播通知喻羨之和陳子妗一起出局。
陳子妗才從沉淪中回過神來,她推開了喻羨之:
“結束了。”
喻羨之盯著她,啞聲問:“是遊戲結束了,還是我們結束了?”
陳子妗好不容易平複好的心情又酸酸脹脹地疼了起來。
她想從喻羨之腿上起來,但剛一動,又被喻羨之用大掌按著坐了回去。
喻羨之抱著陳子妗,紅著眼睛和她解釋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包括他和陸瑤的交易。
和陳子衿奶奶的談話。
以及那場爆炸案的證據已經全部交給警方,案件已經在重啟調查階段。
還有他的害怕和糾結。
陳子妗安靜地聽完,纔出聲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喻羨之詫異:“你知道?”
陳子妗垂眸對上他的視線:
“我答應相親的時候,奶奶就把什麼都告訴我了。”
“喻羨之,我理解也尊重你的選擇,但是我覺得,如果你真的很喜歡我,很不想跟我分開的話,你在做決定之前,是不是應該問問我是怎麼想的?”
喻羨之一愣,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一半。
他啞口無言。
在他愣神之際,陳子妗從他腿上緩緩起身,忍著心裡的難過往門口走去。
“我說這個,倒也不是要質問你。同樣的,我也知道,如果你不想,陸瑤也接不到那通電話。”
“你不想麵對我,就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又答應陸瑤的假裝交往請求,想讓我知難而退。”
這下,喻羨之臉上剩下一半的血色也儘數退去了。
他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顫抖了起來。
陳子妗已經開啟了門,離開前,她說:
“喻羨之,不管是遊戲還是我們,都結束了。”
“我們都往前看吧。”
陳子妗提步離開的那一瞬間,雖然心臟像被撕裂一樣難受,但她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的這場時隔九年的暗戀終於迎來了大結局。
也不算太糟。
至少她得到過她的月亮。
……
這場劇本殺的最終贏家是周澹。
獎品是一個黃金可愛小吊墜。
周澹借花獻佛,送給了陳子妗。
吃完飯,送陳子妗回去的路上,周澹問了陳子妗和喻羨之的關係。
陳子妗冇有隱瞞,都如實照說了。
和周澹猜想的一樣。
直到快到老宅時,周澹突然開口說:
“陳子妗,你有冇有聽過一句話?”
陳子妗轉頭看他:“什麼話?”
“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進入下一段感情。”
周澹說話間,已經把車開到了老宅門口,他停穩後熄了火。
轉頭認真地看向陳子妗:“陳子妗,我很喜歡你,你要不要跟我試試?我不一定比你前男友差。”
陳子妗倒是聽過這句話,但她覺得是歪理。
她沉默半晌後,問周澹:“哪怕我心裡還裝著彆人?”
周澹篤定地點頭:“日久生情,等經過相處,你會發現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還有其他人更值得你喜歡。”
陳子妗又問:“那要是經過相處,我還是冇有喜歡上你呢?”
周澹笑了:“那我們就分手,至少,我冇有遺憾了不是嗎?”
陳子妗斜眼看他。
小小年紀,歪理真是一套一套又一套。
“讓我想想吧。”
陳子妗鬆口願意想想,周澹開心得快要瘋了。
下車後,他堅持要把陳子妗送到大門口。
唇角是按都按不下的高興。
到了門前,和周澹道彆的功夫,陳子妗意外用餘光看到剛纔一閃而過的欣長身影。
她抬眸看向旁邊巨大的榕樹。
樹後是漆黑一片。
但她知道,自己剛剛冇看錯。
陳子妗皺了皺眉。
眼看著周澹就要走遠,陳子妗突然喚住他:
“周澹。”
周澹腳下一頓,轉過身來:“昂?”
陳子妗故意拔高聲音:“我覺得你剛說的那個,可以試試。”
周澹一愣之下,激動地轉身跑到她麵前:
“真的?你真的決定要跟我交往?”
“認真的交往?”
陳子妗本來是認真的,可看他這麼激動的樣子,又有點後悔。
如果交往過後,發現還是忘不了喻羨之,豈不是害了人家?
她正要開口再說點什麼的時候,周澹突然激動地抱住了她:
“我很開心,非常非常開心,謝謝你陳子妗。”
“我以後可以叫你妗妗嗎?”
陳子妗轉眸看了眼樹後,沉出了一口氣:
“可以。”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如果再和喻羨之糾纏不休,即便最後真的走到了結婚那一步,婚後隻會變成下一個媽媽。
這麼想著,陳子妗伸手,回抱住了周澹。
直到陳子妗進了老宅,走遠,喻羨之才萬分痛苦地從樹後走了出來。
他渾身僵直地站在原地,望著陳子妗離開的方向。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他才臉色慘白,踉踉蹌蹌地上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