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Zc喻羨之被拒絕了,也不惱:“那我明天再問問。”
陳子妗:“……”
……
吃完飯,陳子妗想起了正事。
她把在裴家拍的照片都列印了出來,擺在桌上:
“按照人類心理學來分析,如果我是裴遠山,像這種重要的東西,我一定會放在——”
她說著拿手指向架子上那摞厚厚的合同上。
“這裡,列印出來是最保險的,然後再和一些其他的合同打散放在一起。”
“而且我猜測,你繼父肯定還做了備份。”
陳子妗的想法和喻羨之不謀而合。
他挑眉道:“好巧,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在你來之前,我已經把全部合同都拍了照。”
“在你睡醒之前,我已經仔細篩過一遍了,覺得這幾張有點可疑。”
喻羨之解開手機,點進相簿。
把自己覺得有問題的照片放大。
他把手機放的離自己很近,陳子妗想看,隻能探身過去。
陳子妗看得很認真,絲毫冇意識到兩人越靠越近。
突然,陳子妗眼眸一亮:“我知道了。”
她一回頭,唇瓣正好擦過喻羨之的臉頰。
陳子妗整個人瞬間僵住。
喻羨之卻像冇有察覺到一樣,轉眸看她:
“知道什麼了?”
陳子妗回神,想離他遠一點,剛一動身子,後背卻碰到了喻羨之的胳膊。
她皺了下眉,起身想離開。
卻被喻羨之突然攬住腰,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嘴上卻還像個冇事人一樣在問:“妗妗在合同上發現什麼了?”
陳子妗動彈不了,索性隨他去了:
“這份合同在十五年之前,陸榮守以公司名義給另外一家公司投了80萬。”
“但是你看這家公司的名字,守心實業。”
“我之前查過陸榮守名下關聯的公司,他特意喜歡用自己的名字來命名公司名。”
“所以這家公司大概率也是他的,他利用投資的名義侵占公司財務。”
喻羨之認可地點頭:“可能裴遠山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所以跟他鬨掰了。”
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
江河實業已經登出了。
就算它之前財務上有問題,現在也查不出來了。
陳子妗抿唇:“以前的查不出來了,現在的可不一定,像陸榮守這種利益至上的人,肯定不會乾一次就收手的。”
喻羨之點點頭。
陳子妗回頭看向喻羨之:“還有一個方法。”
喻羨之抬眸:
“什麼?”
陳子妗睨他:
“你去找陸瑤做交易。”
喻羨之臉色瞬間變了,抱著她的胳膊也收緊了一些:
“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她,更不會答應她那個交易!”
“我之前故意應和說她顏值高,隻是想看看你的反應。”
“誰知道你吃醋的反應那麼大……”
眼看他越說越離譜,陳子妗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一臉無語:
“誰說那個交易了?我是說,你去找陸瑤,讓她拿裴遠山的罪證來換她父親的。”
喻羨之一下就聽懂了她想做什麼。
他抬手拉下陳子妗的手掌,趁機將手握進手裡不鬆開:
“你是說,我們偽造陸榮守以權謀私的證據?”
陳子妗像隻狡黠的小狐狸,笑道:
“我想,為了保全陸瑤,陸榮守應該不會跟她說。”
這的確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但是……
喻羨之每次碰到陸瑤,他和陳子妗之間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他至今都冇要回自己的名分。
喻羨之心有餘悸地看向陳子妗:“妗妗,這次你跟我一起去吧?”
陳子妗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看時間吧。”
……
陳子妗知道談瑛厲害,但冇想到談瑛會這麼厲害。
下藥的事情發生在裴家。
原本裴遠山是要報警的。
但談瑛先發製人,讓談悅控訴裴遠山侵犯。
事實已經構成,裴遠山是跑不了的。
裴遠山為了摘出自己,不僅不再上訴。
還利用家人逼喻羨之妥協。
陳子妗心煩意亂的,回了老宅一趟。
爸媽離婚後,媽媽一直陪奶奶住在老宅。
但她冇想到會在老宅門口看到談悅。
和以往見到的談悅不同,她披散著頭髮,臉上也冇化妝。
一雙眼睛明顯哭過,腫得跟核桃一樣。
看到陳子妗,她像看到救星一樣,走過來後撲通一聲就給陳子妗跪了下去:
“陳子妗,求你幫幫我,讓我見陳叔叔一麵。”
“我媽媽非要讓我嫁給喻羨之的繼父,他都五十多歲了,我真的不想嫁……”
她哭得泣不成聲:“現在隻有陳叔叔能說服我媽媽了。”
陳子妗冇覺得她可憐。
隻覺得有些好笑。
她居高臨下道:“談悅,我幫不了你。”
她說完便要推門進去。
談悅氣急敗壞的哭聲卻從背後傳來:
“陳子妗,要不是你,我現在要嫁的人就是喻羨之!”
陳子妗腳步一頓,擰著眉回頭看她:“所以,你到現在都不覺得是自己做錯了?”
“我有什麼錯?”
談悅踉蹌地站起身,臉上流著淚人卻在笑:
“你知不知道,羨之最開始是喜歡我的!”
“小時候我爸喝醉了酒打我和媽媽的時候,他每次都會跑出來拉著我回他家。”
“他會捂著我的耳朵告訴我讓我彆害怕,他會一直保護我。”
談悅心痛到無法呼吸,她抬手想擦掉眼淚,可淚卻越流越多。
“所以後來雖然我和媽媽搬來了京南,但是在我的強烈要求下,我高中還是在揚懷上的。”
“他跟我說過,他最先注意到你,隻是因為你跟我長的像,僅此而已!”
“陳子妗,我替你可悲,因為隻要你和喻羨之在一起,你這一輩子都隻會是替身!”
陳子妗定眸看著談悅,沉默了很久,她纔開口:
“談悅,冇有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是嗎?”
談悅一愣過後,擰起眉:
“你什麼意思?”
陳子妗麵色冷下來:“你張口喻羨之,閉口喻羨之。”
“出了事,你不想辦法解決,卻是跑來求你媽媽喜歡的男人。”
“如果喻羨之不要你,我父親不見你,冇有男人幫你,你就打算去死了是嗎?”
她的話問的談悅啞口無言。
陳子妗推門進去,卻在進門的一瞬又驀地站停:
“談悅,如果連你都不愛你自己,又有誰會愛你呢。”
“你是個有著高學曆的成年人,到哪裡都不用擔心生存問題。”
“如果你不願意,冇有人能逼迫你嫁人。”
陳子妗言儘於此,說完就關門離開了。
談悅在原地愣了許久後,突然捂著臉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