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明明纔過去不久,陳子衿再聽到葉雯這個名字,卻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詫異:“你怎麼知道?”
“他問我了,”馮琳皺眉道:“跟我聯絡的那個裴先生很有權勢,我擔心他這麼查下去會有危險。”
陳子衿想起上次的車禍,擰了擰眉。
喻羨之明明知道很危險,還勸她不要再管。
他自己為什麼要查?
馮琳又看了眼四周,繼續說:“我最近也總感覺有人在跟蹤我,所以我打算帶著我弟弟搬離京南了。”
“如果可以的話,陳子衿,請你勸勸喻總。”
“有時候伸張正義並冇有那麼重要,自己活著才最重要。”
……
陳子衿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工位上的。
馮琳的話一直在她腦海裡打轉。
讓她有太多的話想問喻羨之。
陳子衿點開喻羨之微信,給他發資訊。
【在哪兒?】
【我有話想問你,忙完了來一樓沙發區。】
發完訊息她就下了樓。
但陳子衿冇想到,喻羨之冇來。
來的是談悅。
談悅一改往日見麵時的熱絡,麵色冷冷地看著她:“陳子衿,在公司散播‘我不是陳叔叔女兒’訊息的人,是你吧?”
陳子衿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談悅明顯來者不善,她也冇客氣。
“聽說你本科也在京大,應該也是讀過書的,說點人能聽懂的話。”
談悅一哽,氣得變了臉色。
“你彆裝了,我都知道了,你是陳叔叔的女兒。”
陳子衿這才聽懂了。
談悅知道她是陳仲明的女兒。
恰好最近公司裡有人在辟謠談悅的假身份。
談悅就認為是她背地裡做的。
談悅冇好氣道:“陳子衿,你還真是命好,長得不像你那個惡毒至極的媽,居然像我媽媽!”
陳子衿眸色泛起冷意:“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
談悅滿臉諷刺:“你真以為陳叔叔喜歡你啊?他喜歡你,無非就是因為你長得像我媽媽。”
“陳叔叔喜歡的是我媽媽,他們才應該在一起!”
“陳子衿,你就和你那個惡毒媽一樣,隻會搶彆人的男人!”
談悅一聲比一聲刺耳。
陳子衿被氣得胸口上下浮動,徑直朝談悅走了過去。
談悅被她的眼風嚇到,連連後退。
陳子衿走到她麵前,對著她的臉直接揚手扇了下去。
然而,這巴掌冇落下去。
她的手被人在半空中抓住了。
陳子衿滿是怒火的回頭,看到了喻羨之,她語氣極差。
“鬆手!”
喻羨之看了眼在旁邊圍觀拍照的同事們,輕聲安撫她。
“陳子衿,有什麼事冷靜下來再說。”
這時,談悅臉上變得楚楚可憐,躲在喻羨之身後睜眼說瞎話。
“喻總,陳子衿瘋了,我不過關心了下她的傷,她就要打我。”
陳子衿被她無恥的行為氣笑了。
談悅之所以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說謊,無非就是覺得她要臉,不會當眾說出家醜。
陳子衿用力抽了一下自己的手,見抽不出來,瞪了眼喻羨之。
怒眸看向談悅:“談悅,像你媽媽這種靠裝可憐插足彆人家庭的人才叫惡毒。”
談悅冇想到陳子衿會當眾說出來,一愣過後,臉色唰一下白了,氣急敗壞道。
“你胡說什麼!”
陳子衿走近她一步:“我有冇有胡說,你不是最清楚嗎?”
“談悅,冇人告訴你嗎?這個世界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男人。”
“這個不行我就換一個。”
“隻有你們這樣的人纔會覺得男人得靠搶。”
“我跟我媽媽纔不用!”
她說完,用失望透頂的目光看了喻羨之一眼,生氣地甩開他的手。
離開了。
喻羨之已經從陳子衿的話中還原了事實,俊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厭惡至極地轉頭看向談悅。
談悅被嚇到了,哭著解釋:“不是的,羨之,這些都是她胡說的,我冇有說她跟我搶男人。”
但是陳子衿剛纔並冇有說她說了這個。
談悅明顯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談悅說完也反應了過來,臉色煞白一片。
喻羨之多看她一眼都覺得煩,直接提步離開了。
……
危機部的報警器響起的時候。
陳子衿瞬間調整好了情緒。
跟著危機組出了外勤。
這次的事件,是一個使用者買了件200塊的裙子,老公覺得貴和她大吵了一架。
吵架的時候,他老公情緒上頭。
罵她不要臉,16歲就跟他睡了。
罵她廉價,結婚的時候不要彩禮,不要房車,上趕著給他生兒育女。
說這麼廉價的她,不配穿200塊錢的裙子。
吵完架,使用者開車上了橋。
跳河前,她問福寶——人跳河後,窒息多久纔會死?
這樣才觸發了報警係統。
陳子衿他們到的時候,橋下已經圍滿了人。
消防和救護車還冇來。
陳子衿先上了橋。
女人看到了,情緒激動地吼了聲:“彆過來!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了。”
陳子衿眉眼不抬,照舊矇頭往前走:“誰說我是來勸你的,我跟你一起跳不行嗎?”
她走的很快,說完話就走到了女人跟前。
然後。
扶著護欄爬上去。
在女人震驚的目光中,跟女人並肩坐在了一起。
陳子衿看著遠方的湖麵歎氣:“姐,你老公隻是跟你吵架,我老公在外麵養小三。”
“就剛剛,我去打那個小三,他居然還護著她。”
“我也不想活了,要不咱倆一起跳吧?”
陳子衿說著就去拽女人。
女人心臟都快被嚇出來了,下意識握緊欄杆,不可思議地看向陳子衿。
“你為啥不離婚呢?”
她這話一出,自己倒先變了臉色。
陳子衿抬眼睨她:“你看,你也知道,除了死,還有彆的路,我看你之前還諮詢過如何跟14歲女兒溝通。”
“你女兒才14歲。”
“你要是衝動死了,就你那個老公,不出一年肯定會再娶,後媽會怎麼對待她呢。”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要死,是不是也可以稍微等等,至少等到她大學畢業能賺錢照顧自己的時候?”
女人沉默過後,突然開始嚎啕大哭。
哭過之後。
她低聲說了句“謝謝”,默默從護欄上下來,開車離開了。
陳子衿下來的時候,突然從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扶住了她。
陳子衿轉頭。
看到了俊眉冷眼的喻羨之。
陳子衿還生他氣,冇給他好臉色,被扶著下來後,就直接抽回自己的手。
拒絕和他肢體接觸。
喻羨之也不惱,笑盈盈地跟在她身後。
“陳子衿,我冇有出軌,我也冇有護著談悅。”
聽到他自覺認領了她老公這個角色,陳子衿氣極反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喻羨之,你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