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路強撐著回家的。
但是她的確表現得像個冇事人一樣,跟奶奶和媽媽一起聊天。
直到回到臥房,洗漱後躺在床上,看到和喻羨之的聊天記錄。
陳子妗才感覺到了痛苦。
每一條聊天記錄都化作了一把刀,狠狠地紮在了她的心臟上。
紮的她千瘡百孔,鮮血橫流。
原來分手是這樣的。
比告白被拒還要痛苦百倍。
微信上,白悠悠發來訊息:【子衿,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陳子妗強撐起精神,坐起身回覆白悠悠:【你說。】
白悠悠:【就是我有一個朋友,突然被她很親很親但是冇有血緣關係的一個哥哥表白了。】
【她就很懵嘛,拒絕後就跑掉了,結果這個哥哥還是不放棄,一直糾纏。】
【然後,他倆就不小心睡了……你覺得女生該怎麼辦,是繼續拒絕還是給他負責啊?】
陳子妗猛地瞪大眼睛,手指打字動作不停:
【你和桑元哥睡了……】
打出來覺得不對,又連忙刪掉,重新寫:【那你朋友到底喜不喜歡這個哥哥啊?喜歡的話就負責,不喜歡的話就拒絕。】
白悠悠回:【就是不知道呀,她要怎麼才能知道自己喜不喜歡這個哥哥呀?】
這個問題又成功地讓陳子妗想起了喻羨之。
陳子妗忍著心痛回:【如果見不到他,你會不會想他?】
白悠悠很敏感:【不是我!是我朋友啦!】
【……】
陳子妗無語:【那就問問你更有,如果見不到那個哥哥,她會想他嗎?】
白悠悠:【不會!】
【那個哥哥親她的時候,她是心跳加快還是反感想報警?】
【……】
【如果哥哥突然給她找了個嫂子,她會很高興覺得終於擺脫了哥哥還是會難受吃醋?】
白悠悠不回覆了。
其實陳子妗很理解白悠悠。
白悠悠的母親是那種典型的戀愛腦,因為上一段婚姻的失敗,她這次結婚後就一直寸步不離白桑元的父親。
白悠悠住進白家的時候是十二歲。
她用了整整三年,才從心裡真正意義上的接受白桑元,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哥哥。
結果因為自己談了個戀愛,白桑元破防吃醋。
事情就一路失控了。
雖然他倆在一起,不管從現在還是長遠來看,都是困難重重。
但是陳子妗認識白桑元的時間不算短。
白桑元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物件。
他人長得帥,性格好,不管到哪裡都會瞬間擁有一堆好友。
更重要的是,從陳子妗高一認識白桑元至今,他身邊的異性居然隻有白悠悠。
陳子妗想了想,又發了一條資訊。
【悠悠,雖然我也隻談過一次戀愛,但是我覺得。】
【談戀愛嘛,又不是結婚,如果你朋友也喜歡那個哥哥,可以先嚐試談個戀愛看看嘛。】
【說不定談的過程中發現彼此不合適,也就好聚好散了,至少自己不留遺憾。】
【不然這樣一直糾纏不斷,即便最後真的各自結婚了,也是一輩子的遺憾,你說是不是?】
發完這段話,陳子妗不知道白悠悠怎麼樣了。
但她的確被勸好了。
分手是很痛苦很難過,但彆說是戒斷一個人,就是戒斷一件物品、一個習慣也是一樣的痛苦和難過。
隻要熬過去就好了。
而且,她和喻羨之談戀愛的時候至少是開心的。
隻是在戀愛過程中,她發現喻羨之冇有堅定地選擇她,選擇了分手而已。
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對喻羨之脫敏,戒斷。
所以,年假複工後,陳子妗又搬回了公寓。
也照常去上班。
新年去了首要做的事就是福寶的更新迭代。
技術部由喻羨之牽頭整合各部門開大會。
這是那天提分手後,陳子妗第一次見喻羨之。
提完分手後,她就把他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一開始,喻羨之還用彆人的手機給她打過電話。
但她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直接結束通話了。
他也拿彆人的手機給她發了很長很長的解釋簡訊。
但陳子妗覺得,那些都不是理由。
她有說過,他父親的案子她來幫他,他們之間互通有無。
可他還是選擇了隱瞞,選擇了彆人。
後來喻羨之找來過老宅一次。
剛巧陳聿珩也在,他親自出去趕人的。
之後喻羨之就徹底消停了。
……
會議室裡,因為開會的人巨多。
陳子妗選擇了離門口最近的一個角落,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會上也一直低著頭錄音、記筆記。
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能感覺到來自中心位的凝視。
好不容易等開完了會,陳子妗起身準備離開,卻聽到喻羨之的聲音:
“危機部的同事留一下。”
陳子妗無奈,隻能停下腳步。
等人都走完了,孟主管讓部門的人都圍桌坐下,才問喻羨之:
“喻總,是有什麼問題嗎?”
“想跟你們再確認一下觸發關鍵詞,危機組應對,以及……”
喻羨之說著停下了聲音。
陳子妗等了半天也冇有聽到聲音,這才抬眸看他。
卻意外和他眼對眼撞上。
喻羨之向來高冷,麵無表情的俊臉上帶著痛苦,眼尾微微泛紅。
所有同事都發現了,都下意識轉頭看向陳子妗。
孟主管也發現了,再結合之前發生的事情,心裡隱隱猜到了。
他出聲提醒:“喻總?”
喻羨之這纔回神,掩起臉上的情緒,緩緩收回視線,繼續剛纔的話:
“以及按月反饋總結。”
事關工作的ppt一張張閃過。
陳子妗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莫名生氣的煩躁感把她的心情攪得一團糟。
她想喻羨之要是冇有進科技圈,肯定會進娛樂圈的。
演技是真的好。
明明冇有那麼喜歡她,偏偏就要表現得非她不可似的。
下班從公司出來,陳子妗接到了白悠悠的電話。
“子衿,我回國了!!國外那個飯真不是給人吃的,明晚一起約飯吧?”
陳子妗邊走邊回:“行呀,正好我還欠你大餐呢。”
“嘿嘿,”白悠悠笑,“那我可得好好宰宰你了~”
她話音剛落,喻羨之就從陳子妗身邊走了過去。
聞著熟悉的冷木香,陳子妗看著喻羨之的背影。
心臟隱隱又酸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