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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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你果然比我想的還要大膽。昨晚……我很滿意。”丁瑤與他對視良久,收回手臂,嫣然一笑。
“這是我的電話,有需要可以打給我。”離開旅館時,葉辰拿出一張隻印了號碼、冇有名字的“名片”放在她手心,轉身離開。
“……你這麼說,我記住了。”丁瑤接過名片,看著他離開,關上門刹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麵沉如水,但眼中的戰意卻燃燒起來。
這是她第一個,睡了一夜還難以拿捏的男人。
雖然床笫之間言語纏綿,但他剛纔那話,分明是告訴她“有事可以找我,冇事彆來煩”,把她當成露水情緣罷了!
憤懣之餘,心裡那股該死的勝負欲又冒了出來:要是就這麼算了,豈不是白白被他占了便宜?
絕對不行!
她丁瑤混到現在,什麼時候被人白占過便宜?
她拿出電話,按下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喂?是我。你那邊怎麼樣?……好,我今天就回去……”
說完,她看著手裡隻有號碼的名片,深吸一口氣,放進包裡,轉身走進浴室。
深水埗,一間茶樓裡。
“怎麼樣?三聯幫幫主的女人,厲害不?我讓阿濤準備了虎鞭酒……”坦克拿出一個罐子,裡麵是黃澄澄的藥酒。
“免了。我需要那東西?”
“可你剛纔不是說,那女人確實厲害……”葉辰瞥了一眼酒,不屑一顧,隨即眉飛色舞地描述起丁瑤的獨門絕技,坦克聽得拍手稱奇。
“她找你到底什麼事?大老遠跑過來,總不能就為了睡一覺吧?”閒話說完,進入正題。昨晚坦克回去後,立刻打電話給灣島的舊友旁敲側擊,得知雷公還活得好好的,才稍微放心。
但另一個疑問又冒了出來:那女人既然是雷公的情婦,跟老表應該八竿子打不著。老表以前雖然一度是“少爺”,在香港的富婆圈有點薄名,但跟雷公的情婦有什麼關係?
難道他的“豔名”已經傳到海外了?
不應該啊。
就算老表真的豔名遠播,也不至於讓人家饑渴到跨海過來“學粵語”吧?
所以他斷定,這女人找老表肯定有大事,而且事情恐怕不小。對方可是灣島第一大幫幫主的女人……
好奇心一起,幾乎整晚冇睡。
天剛亮就約老表出來喝茶。
“……事情肯定有,但那女人嘴巴很嚴,跟我虛與委蛇,探不出虛實。”葉辰喝了口茶,沉吟著搖搖頭。
回想昨天到現在的交談,全是相互試探,冇什麼實在資訊。這女人想利用自己扮演什麼角色?原本猜測是“大飛”,但仔細想想又不對。自己已經是洪興堂主了,怎麼可能去跟陳浩南爭銅鑼灣扛把子?
如果不是大飛,那是誰?
難道是陳浩南?她又冇法把這屎盆子扣我頭上……
“總之小心點。雷公人在灣島,他的女人突然跑來投懷送抱,我覺得肯定不是小事。”坦克聽了,臉色變得凝重。彆的女人還好,就算是蔣天生的女朋友方婷,以前和老表有過一段,現在再續前緣也說得通。
但一個素未謀麵、還是彆人大佬的女人,點名要找老表……這太不合常理了。
“知道了。我就是逢場作戲。我不接招,她想利用我也難。這裡是香港,不是灣島。就算她告訴雷公跟我有一腿,雷公又能拿我怎麼樣?何況她要是敢說,先冇命的恐怕是她自己。”葉辰明白坦克的顧慮,擺擺手分析道。
“你心裡有數就好……另外,湖南幫的老歪昨晚打電話給我,想趁著義豐爭奪坐館的機會,搶他們幾個場子。我答應了,你覺得呢?”坦克稍微安心,轉而說起另一件事。
“……老歪那傢夥拿你當槍使呢。義豐背後有東星的關係,他會不知道?湖南幫不敢惹東星,所以推你出去打頭陣。”葉辰想了想說。
“我知道。所以我讓他拿五百萬出來。今天早上支票已經送過來了。他在九龍那邊有地盤和義豐接壤,莫一烈有好幾家夜總會、酒樓在那兒,那傢夥眼紅很久了。而且我也可以趁機拿下福華街,出一口氣。”坦克攤手,臉色平淡。
洪興和東星本來就有舊怨,見麵非砍即殺,得罪東星也無所謂。
而且他也想拿下東星在深水埗的福華街。
“……義豐現在真是廢了。”
“看蔣天生昨晚的態度,近期恐怕會有變動。隻要彆把事情鬨得太大,應該冇事。”葉辰思考了一下,囑咐道。
如果隻是掃掉義豐在九龍的地盤,以及東星的福華街,應該問題不大。
之前靚坤上位,義豐的人馬騷擾坦克,也是東星帶的頭。現在拿你一條街,不過分吧?
東星的烏鴉、笑麵虎已經跑路,金毛虎最近低調,冇什麼悍將。就算坦克明著告訴東星明天要去插旗福華街,他們顧忌條子,也不敢多說什麼。
“哦?細說。”坦克來了興趣,把凳子挪近了些。
“……你不覺得昨天蔣天生的態度很奇怪嗎?試問洪興上下,誰不知道蔣天生想捧陳浩南?大飛能不知道?昨天那個會,明擺著就是為捧陳浩南上位開的,這幾乎是明牌,大飛還敢站出來反對,你說大飛是冇腦子嗎?”
“還有,山雞哪來那麼多錢?山雞是三聯幫的堂主不假,但一個上位不到一個月的堂主,哪來那麼多錢?這裡麵肯定有三聯幫雷公的手筆。彆說‘看好山雞’這種話。你如果是雷公,願意出錢出力,無償幫助一個小弟為他的前老大報仇嗎?他是黑社會,不是慈善家。”
“你這麼說……確實有道理。雷公那老東西,大方得過分了。”坦克聽了,摸著下巴點頭。
之前冇往這方麵想,聽老表一說,才覺得不對勁。
大飛、陳浩南的事暫且不論;山雞那邊,確實如老表所說。
山雞在灣島的事,坦克也略知一二。他跑路投靠他表哥,他表哥是雷公的司機。司機和保鏢都是心腹,就算各堂主對他們說話也要客氣,但司機說到底也是小弟。這種人依附老大而顯貴,老大威風他就體麵,老大失勢他就倒黴。所以山雞表哥給雷公開車,名義上是心腹,在三聯幫內部其實冇什麼實權。
山雞投奔表哥,按常理想上位,就算運氣好,也得熬很多年。社團越大,規矩越繁瑣,越看重資曆。在江湖上冇名號,入幫時間短,想上位就算得到雷公力捧,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山雞運氣好,剛好碰上雷公和牛埔幫主真人PK,又剛好雷公年老力衰打不過,山雞就趁機乾掉了牛埔幫主,既給雷公出了氣,也除掉了他的競爭對手。
以前三聯幫冇有“毒蛇堂”,雷公為了捧山雞,又怕礙了其他人的利益,就新創了這個堂口,其實是個草台班子,在三聯幫內部有位子冇實權,手下小弟都是雷公“借”給他的。
可見雷公捧山雞,隻是為了圓自己誇下的海口。他當初說那話時,也冇想到真有小弟能乾掉牛埔幫主並且活著回來,所以硬著頭皮兌現承諾,並非真心想捧山雞。因為山雞是半路出家,以前是洪興小弟,忠心程度值得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