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鬆街。
「阿樂,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那邊?今晚吉米確實有急事,來不了。」
龍根好說歹說,吉米都不想摻和社團搶地盤的事,說他隻想做生意。
他有些擔心,任務失利,阿樂會將責任推到自己頭上,所以先打個預防針。
阿樂搖搖頭,「不問,這次帶隊的是我的乾兒子,他好能乾的,不會出差錯。」
龍根語氣疑惑:「你什麼時候收的乾兒子?叫什麼名?」
他確實冇聽說過這事。
阿樂解釋道:「叫高強,龍根叔你也見過他,上次談判要讓太子冚家鏟的那個後生仔。」
龍根哦了一聲,回憶了一下,是有這麼個人。
他對高強的印象就是莽撞,想上位想瘋了。
鈴鈴鈴—
阿樂的電話響起。
「冇準是好訊息。」
阿樂跟龍根打了個趣,便接起電話,「我是阿樂。」
「乾爹,搞定了。」電話那頭傳來高強的聲音。
阿樂露出微笑,抬手看了一眼金勞力,淩晨兩點四十。
隻用了40分鐘就搞定了?
阿樂強壓驚訝,「我知,把地方守住,我一會就來。」
他掛掉電話,把高強的話重複了一遍:「搞定了!」
「這麼快?」
龍根有些吃驚,洪泰的勢力在油尖旺不算弱。
阿樂點頭肯定。
「你這乾兒子夠能打的,開個價,人借我用一段時間。」龍根半開玩笑地硬誇。
不過他現在手裡冇有什麼能打的人,原先官仔森不一定比高強差多少。
但現在嘛,廢材一個。
而吉米隻想做生意,不想參與社團搶地盤的事。
「龍根叔開口肯定行,不過得把吉米仔借我用用。」阿樂打趣道。
龍根擺擺手,「那算了,我使喚不動吉米。」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都知道對方是開玩笑的。
龍根說:「既然洪泰拿下了,別忘記幫我打長樂社的事。」
阿樂點頭:「要開戰了,提前說,我們佐敦一定全力以赴。」
吱呀一聲,阿澤再次走進來,故意當著龍根的麵匯報:
「樂哥,洪泰場子裡的東西,阿強讓人送回來了,我大致算了一下,五百萬還是有。」
阿樂高興得不禁雙手拍掌,兩人被他突然的激動嚇了一跳。
他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誇讚高強真是天生的古惑仔。
第一次去掃場,就知道重要的事是什麼。
「紅包都準備好了嗎?」阿樂問。
阿澤點頭。
阿樂補充道:「再單獨準備個三十……不,五十萬吧。」
吩咐完,阿樂邀請道:「龍根叔,那我們過去看看?」
龍根對高強也有些好奇,便答應了和阿樂一起,保不齊這人哪天他能用得上。
而阿樂想趁機收買人心。
……
上海街離吳鬆街不遠。
步行距離隻有幾百米,十幾分鐘就能走到,但開車的話就得繞一段。
阿樂的車行駛了十分鐘左右,纔到了上海街。
剛到,幾人便察覺不對,怎麼這段路這麼順暢?
一般來說,打架後,佔領的新地盤都會出現短暫的混亂。
尤其是在交通上。
因為原來的那些泊車仔跑了,新來的又不是很熟悉,就會有些手忙腳亂。
導致車都會堆在路上,或者是有很多車主找車,與泊車小弟發生爭執。
阿澤察覺到幾人的疑惑,放低車速,沿著上海街南段往北走。
沿途竟然還能看到,馬仔正拿著掃把和簸箕打掃沿街衛生。
「阿樂,你這個乾兒子好愛乾淨,好講衛生。」
龍根語氣嘲諷,意味深長地看著窗外的馬仔。
龍根隱約感覺阿樂這個乾兒子跟阿樂是一類人。
喜歡做些表麵功夫。
阿樂冇有接話。
他倒是冇有太過詫異,前幾天在夢巴黎門口,高強也乾過同樣的事。
阿樂甚至感覺高強太像自己了。
食腦。
知道初來乍到,要做些表麵功夫,拉攏這些大水喉。
不過,阿樂覺得他的想法有些幼稚。
麵對大水喉,隻需要打到他怕,他們自己就會送錢過來。
不過有這個意識,阿樂還是很欣賞。
隻不過,車越往後開,兩人越覺得不對勁。
怎麼和聯勝的人還扶著洪泰的受傷的馬仔?!
這特麼把對手打成自己人了。
龍根震驚了,這樣的事聞所未聞。
他扭頭想問問阿樂是不是他安排的,這拉攏人心的手段不一般啊。
他見阿樂神情似乎胸有成竹,心中確定是阿樂安排的。
阿樂心中正在誇讚高強,食腦。
古惑仔不食腦,一輩子都是古惑仔。
高強有培養成能打的白紙扇或草鞋的潛力。
這次把夢巴黎給他管,還可能起到奇效。
……
車在上海街南段兜了一圈,幾人終於在打掃衛生的人群中找到高強。
龍根看到他那一身與阿樂相似的穿著,更加確定是阿樂故意安排的。
而這個高強就跟阿樂是一類偽君子。
幾人就近下車。
高強自然也認出阿樂的車,迎了過來並打了招呼。
阿樂冇說什麼就開始發紅包,旁觀的人以為他對高強有什麼不滿。
高強知道阿樂的PUA開始了,他又得開始配合演出。
他屁顛顛地帶著曹達華幾人在後麵幫忙提東西。
幾人中途難免會偷偷開啟幾個紅包來看,發現都是一千。
這可不少,藍燈籠單次曬馬的價格在200港幣左右。
這讓翼仔幾人高興不已,連站台的藍燈籠都有這麼多,那他們這些拿刀的、見血的,豈不得發個幾萬塊。
可是,連油麻地的人都發了,他們夢巴黎十幾二十號人卻冇有,阿翼幾人麵露不悅。
紅包發完後。
龍根將他的人帶走。
阿澤將人聚攏到一起,阿樂站在台階上,環視了一圈眾人。
高強以為他又會說些套話,煽動這些藍燈籠給他守住上海街。
冇想到,阿樂摟著他的肩膀,兩人肩並肩地站上台階。
「各位兄弟做個見證,我阿樂今日正式收高強當乾兒子,以後誰敢動他就是針對我阿樂!」
高強這次為社團打下上海街,社團把夢巴黎交給他負責,另外…」
話說到這,阿樂停了一下,阿澤遞上一個皮包,他當著眾人的麵拍了拍:
「這裡一共五十萬,是社團獎勵高強的。」
說著,把錢遞給高強。
高強一愣,阿樂來真的啊。
既然給了錢,那就得好好表演了……
高強和阿樂當眾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
給台階下的馬仔看得熱血沸騰,齊聲高喊:
「強哥。」
翼仔幾人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其他四九向他們投去羨慕的眼光,示好地給他們散煙搭話。
……
戲演完後,人群散去。
阿樂拍了拍高強肩膀,「阿強,一定給我守住上海街。」
高強點頭答應。
陳眉父子都被他弄進去了,想出來可冇那麼容易,他有把握守住七天。
古惑仔的規矩,打下一個地方,得成功守住7天,這個地盤纔算是你的。
阿樂繼續說,「你接管夢巴黎後,可以收些自己的小弟。」
高強一聽這話,以為阿樂是在刺探他,趕忙擺手拒絕,「乾爹,我隻是個新四九,招小弟不合規矩吧?」
「我說可以就可以。」
他不怕高強壯大,高強又冇有穩定的收入來源,養小弟很費錢的。
至於夢巴黎,在那條街上最不賺錢,管理上也有些問題。
阿樂微笑地看著高強:
「好好把握機會,多幫社團做點事,我抬你紮職大底,這樣就名正言順啦。」
「我很看好你,有空一起釣魚。」
說完。
他拍了拍高強的肩膀,留下一段意味深長的話,便離開了。
翼仔幾人麵露欣喜,高強一人得道,他們也能跟著雞犬昇天。
高強表麵驚喜,內心卻對阿樂充滿警覺。
他隱約感覺阿樂把自己當飛機那樣的打手來忽悠。
當阿樂的打手下場可不太好。
阿樂活著的時候,飛機見不得光。
他死了,飛機半夜都在被人追著砍。
高強打算利用和阿樂的甜蜜期,來經營自己的勢力和人脈,找到合適的機會反了他,自立為王。
他回了回神,看見翼仔幾人用期待的目光注視他,不時還盯著他手上的皮箱看。
高強心意一動。
那就從這次分錢開始收買人心,組建自己的勢力。
此外,要多想想怎麼做些正能量的事,這個纔是自己最大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