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積聽到喊話,從疑惑中清醒過來,咬著牙朝高強衝來。
這次他吸取了教訓,不再跟甩棍硬碰硬,而是不斷攻擊高強手臂。
他見成功劃破高強夾克,攻勢更加凶猛,動作也變得著急。
他竟然直接重劈砸頭。
高強用甩棍格擋,隨後用活手,猛地一拉阿積的另外一支手,讓他丟掉重心。
(
緊接一個側身,對著阿積的後背就是一通猛砸。
直接將阿積砸暈在地。
高強則是持棍繼續向前衝去,想揪出麵包車裡的人。
「開車…快開車……走走走!」
狗哥哪裡想到自己剛從九龍城寨請來的高手,幾個回合就被高強打趴下了。
他看到高強凶惡地朝他衝來,慌張地在車裡站起,還撞到了頭。
直到車開遠,纔想起自己身上帶了槍。
但是這麼短的距離,他也冇把握。
狗哥心裡暗暗發誓,再也不接這種不能動槍的急活了!
……
曹達華家中。
「你說不說?」
曹達華言語凶狠,邊問邊往捂在阿積臉上的毛巾不斷澆水。
阿積則是本能地拚命搖頭和蹬腿,想甩開一些縫隙呼吸空氣。
可身體卻被綁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隻能是越掙紮越窒息。
這差佬比自己還狠,自己隻是打了兩拳,他直接就上水刑。
高強見半天問不出來,拍了拍曹達華的肩膀,打斷他:
「阿達,你用毛巾捂著他的嘴,他怎麼說?」
「而且人家也冇有說過不說啊!」
曹達華一臉自信:「強哥,這種亡命刀手我見多了。
吃硬不吃軟,先收拾一頓,收拾明白了,他什麼都會說。」
高強無語:「就是亡命刀手也有人權的好吧。」
曹達華嘴角微微抽動。
你一個古惑仔跟我一個差佬講人權?
說完,高強一把扯掉阿積臉上的濕毛巾。
阿積如同久旱逢甘霖,大口地吸入空氣,也將口腔中的水分帶入氣管,開始猛烈咳嗽起來。
高強則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彷彿隻有曹達華成了惡人。
片刻後,阿積緩解過來。
眼神透著凶狠,死死地盯著曹達華,咬牙切齒地問:
「我跟你有過節?為什麼問都不問就上刑?」
達叔一臉不屑,「誰不知道你們這些九龍城寨的刀手的規矩?隻要收了錢,死都不會供出僱主,我要不…」
阿積聽到錢,直接打斷,「我一分錢冇收,憑什麼不能說?!」
高強二人吃驚對視。
這人夠傻的,錢都冇有,你拚什麼命啊?
阿積繼續解釋:「我是為了精進功夫,纔到處找人打鬥的,不是為了錢!」
「既然你願意說,那就談談條件吧。」高強直截了當。
阿積將目光投向高強,眼神帶著期待:
「我要你每週陪我練功兩次,每次不能少於兩小時。」
高強差點被他這句話雷倒,不知道這樣說話會讓別人誤會啊。
曹達華則是用調侃的眼神打量著二人。
高強輕咳了兩聲,「我從來不白白幫忙,你得幫我做事。」
「當然我會給你發薪水,還會給你找高手比試。」
他想趁這個機會收下阿積,壯大自己的力量。
阿積的娃娃臉上露出些許笑容,點頭答應:
「我聽狗哥說,是一個叫屁眼眉的人指使的。」
高強心中猜到是洪泰的人,不過想開戰,就得阿積親口承認。
屁眼眉是陳眉的外號。
曹達華知道將與阿積成為「同事」。
他反應迅速,趕忙鬆開捆綁著阿積的麻繩,臉上還陪著笑,不斷噓寒問暖:
「好兄弟,渴不渴?要不要給你倒杯水?餓不餓?我去給你……」
阿積冇有搭理他,又問高強:「你棍法水平有多高啊?」
「三四層樓那麼高吧。」高強隨口回復了個大概。
隨後,高強給阿樂撥去電話。
……
阿樂辦公室。
「樂哥,要不要再派人去找找高強?」阿澤注視著阿樂問道。
一個小時前,他們派去保護高強的人也跟丟了。
雖然高強很能打,但洪泰的人在暗處。
阿樂搖搖頭,「不用。」
他擔心會讓陳眉發現異常,不敢出手。
這件事他謀劃已久,不能出一點差錯。
如今的港島,每一塊地盤早就分好。
每個社團背後都有勢力或是金主,貿然動手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
這是鄧伯不願看到的。
阿樂又不甘蜷縮在小小的吳鬆街。
所以想用社團的名義打架,必須要出師有名。
要是陳眉喪心病狂,動槍滅口,那隻能怪高強命不好了。
雖然他很欣賞高強,但能打的古惑仔不難找,最難找的是那種能打還有腦子的。
鈴鈴鈴—
桌上的電話響了,阿樂接起。
「哪位?」
「樂哥,是我高強。」
「阿強,抓到把柄了?」
「對,陳眉派刀手偷襲,我抓到一個活口,刀手親口招供了。」
「報社團和名號冇?」
「報了。」
「好,你們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
高強心裡正在罵娘,上來隻關心任務,緊接著又問,我們在哪。
是打算把我們賣給洪泰嗎?!
阿樂也意識到不該問這個,話鋒一轉:
「我給鄧伯打個電話,一會需要刀手開口說話。」
「好的。」
高強答應後,掛掉電話。
隨後,阿樂用座機給鄧伯打去電話,把高強遇襲的事大概跟他說了。
「鄧伯,陳眉這次玩得有點過了。
昨晚剛和談,答應不會繼續搞事。
今天就安排刀手偷襲我乾兒子。」
你什麼時候收乾兒子了?
電話那頭,鄧伯有些疑惑,冇有接話,問道:
「打架的時候報社團和名號冇?刀手願不願意作證?」
如果隻是對付二流社團洪泰,對和聯勝而言很容易,有錢有人就行。
但古惑仔的規矩是,地盤你打下要站穩七天纔是你的。
所以還得顧及他們背後的勢力,以及周邊其他社團的態度。
所以就需要名正言順。
阿樂說:「鄧伯,我讓高強親口給你說。」
這樣讓高強和鄧伯都能放心。
高強?鄧伯聽這名字有些耳熟,但他想不起來更多。
鄧伯答應。
阿樂又給高強打去電話,鄧伯把前麵阿樂問他的話重複了一遍,並跟阿積確認。
重複確認後,鄧伯才同意阿樂開打,而且要儘快!
和聯勝與洪興這樣的家族社團不同。
和聯勝更像是黑社會聯盟,不同區域的黑社會在社團下抱團取暖,社團就是各個區域辦事人的保護傘。
所以阿樂要用社團的名義做事,就必須得到龍頭和鄧伯的同意。
否則出了事冇有人幫你。
這也是為什麼黑社會電影中,大D喊出自己要建新和聯勝,原先支援他的人都反水要打他。
這就是為什麼高書記一再強調,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說。
阿樂掛掉鄧伯電話後,高強問:
「樂哥,什麼時候開打?」
「今天淩晨兩點動手。」
「還有,阿強,以後別喊我樂哥,叫乾爹!」
「乾爹!」
阿樂露出欣喜的笑容。
掛了電話後,阿樂準備給龍根打去電話,讓他出人打洪泰。
昨晚和談結束後,阿樂安排龍根到佐敦瀟灑了一夜。
事後,龍根服軟,答應合作。
龍根幫阿樂打洪泰,阿樂幫龍根打長樂社。
他跟龍根合作,一是他對高強不放心,二是為了拉攏一張選票。
撥出的電話響了一會才接通,還能隱約聽到嬌喘聲和撞擊聲。
「龍根叔,今天淩晨兩點,打洪泰!」